第983章 辨別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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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阿詩瑪?\"秦安試探著問道,聲音還帶著幾分警惕的顫抖。

\"我不知道你說的阿詩瑪是誰。\"女子搖搖頭,髮間插著的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落在她臉上,將那顆淚痣映得格外明顯。

秦安突然意識到什麼,他心跳突然加速:\"那你有沒有姐姐或妹妹,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我並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女子歪著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像只懵懂的小鹿,與阿詩瑪那種充滿侵略性的氣質天差地別。

秦安突然拍了下大腿,眼睛亮得驚人:\"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女子被他嚇得後退半步,木簪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跟阿詩瑪共用一個身體,一個是邪惡的,一個是善良的!\"秦安激動地比劃著,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就像月亮的陰陽兩面,白天是溫柔的你,晚上就變成兇狠的阿詩瑪!\"

這情形,活脫脫就是紫霞與青霞的翻版——同一具身體裡,住著兩個互不相識的靈魂。

\"小阿哥可真會開玩笑,\"女子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俏,\"哪有人共用同一個身體的道理。\"

她將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手腕上繫著的銀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哥?\"這個熟悉的稱呼讓秦安如遭雷擊。

他猛地拍了下後腦勺,突然福至心靈:\"你是不是阿花?\"

記憶的迷霧瞬間散開——眼前女子並非與阿詩瑪相似,而是與阿瞞常掛在嘴邊的阿花一模一樣。

只是阿詩瑪先前一直幻化成阿花的模樣追殺他們,才讓他產生了錯覺。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阿花瞬間繃直了脊背,原本柔和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她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短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能準確叫出她名字的陌生人,要麼是萬木村的故交,要麼就是...金鳴村的死敵。

她警惕地打量著秦安——這個滿身血汙的年輕人面生得很,絕不是萬木村的村民。那麼答案就只剩下...

\"阿花姑娘,你別緊張,\"秦安連忙擺手,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我不是金鳴村的人。\"

他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卻因為滿臉血汙顯得格外猙獰。

\"那你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阿花將手中的柺杖橫在胸前,尖銳的杖頭直指秦安咽喉。她纖細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顯然已做好拼命的準備。

\"我是阿瞞的朋友。\"秦安如實答道。

\"阿瞞?\"阿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沉下臉來:\"不對!就算你是阿瞞的朋友,沒見過我怎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冷笑一聲,\"你該不會想說,阿瞞把全村人的畫像都給你看過吧?\"

柺杖的尖刺又往前遞了半寸,幾乎要戳到秦安的喉嚨。阿花眼中寒光閃爍,若秦安敢點頭,她定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去。這般拙劣的謊言,她豈會輕信?

“那當然沒有,只不過……”

秦安的聲音忽然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話頭。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略略偏移,似在斟酌接下來的詞句。

“只不過什麼?”

阿花的聲音驟然收緊,手指無意識地抵住掌心。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住秦安,彷彿要從他的神情裡剜出什麼破綻。

“只不過有一個叫做阿詩瑪的人假扮成你的樣子,試圖矇騙我和阿瞞。”

秦安的語氣平靜,卻字字如石,沉沉砸進阿花的耳中。他的視線始終未移,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阿詩瑪?”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進阿花的記憶。她低聲重複著,舌尖抵住齒關,彷彿要嚼碎這兩個字。這已經不是秦安第一次提到這個名字了。

突然間,她的思緒閃回到數日之前。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山間的霧氣濃得幾乎凝成實體。

她奉命下山攔截阿瞞,卻在半途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影截住。

那影子快得不像人,幾乎融進夜色裡,她甚至來不及拔劍,四肢便如墜千斤,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著,連呼吸都凝滯了一瞬。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而腳下,已是萬丈深淵。

“難道那道黑影……就是他口中的阿詩瑪?”

阿花的聲音低得幾乎融進風裡,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記憶中的黑暗與那道鬼魅般的影子重疊,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

“你說的話太令人匪夷所思,我憑什麼相信你?”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直刺向秦安。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迷霧中的陷阱,而她絕不能踩空一步。

秦安的嫌疑太大——若他真與阿詩瑪有關,此刻的每一句辯解都可能是謊言。她必須撕開這層偽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弄清楚。

“你們的村子叫做萬木村,對不對?”

秦安忽然反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卻讓阿花瞳孔驟縮。

“沒錯。”她的聲音繃緊,“但就算你是壞人,也能輕易打聽到村名。這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她冷笑一聲,指尖已悄悄抵住腰間的短刃。若他下一句仍無實據,她絕不會再浪費時間。

“你們村子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災難。”秦安向前半步,陰影籠罩下來,“村長派阿瞞下山,就是為了找回失蹤的聖女——對不對?”

“你……竟然知道聖女?!”

阿花的表情驟然碎裂。

這個秘密如同被深埋地底的根鬚,連世代為敵的金鳴村都無從知曉。

她的喉嚨發緊,心跳如擂——秦安若非親身經歷,絕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盡。

“自然認識。”秦安側身,指向地上昏迷的人,“她就在這兒。”

阿花踉蹌撲向國師。

少女時代模糊的記憶翻湧而上——那張臉雖褪去稚氣,眉眼卻如出一轍。蒼白的唇、微蹙的眉……

“聖女!聖女您醒醒!”

她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顫抖的手懸在半空,不敢觸碰對方脆弱的身軀。

國師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阿花的慌亂化作實質,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戰慄。

秦安靜靜注視著這一切,喉結滾動了一下。真相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舌尖發苦——可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聖女她...她怎麼了?\"

阿花的聲音顫抖著,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

她跪在國師身旁,目光慌亂地掃過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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