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補充體力(1 / 1)
“吃的?”
阿瞞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阿花手中那幾顆小小的野果。
那些果子並不飽滿,表皮泛著青黃,有些地方還帶著擦傷的痕跡,可在他眼裡,卻比世上任何珍饈美味都要誘人。
見到野果子之後,阿瞞露出興奮的表情。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腹中翻湧的飢餓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嚐到食物的滋味了,胃裡空蕩蕩的,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刮擦。
強烈的飢餓感讓他迫不及待的把果子拿在手裡,可正當他要狼吞虎嚥的時候,低聲問道:“阿花姐,你是不是還沒吃?”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野果,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可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阿花消瘦的臉頰上,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帶著疲憊。她真的吃過了嗎?還是……
這兩天時間,他在峽谷內搜尋了大片的範圍,卻並沒有找到能吃的野果。
峽谷裡荒蕪得可怕,除了嶙峋的怪石和乾枯的荊棘,幾乎看不到任何生機。
他翻遍了每一處角落,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可最終只找到幾株苦澀的草根,根本無法下嚥。
他擔心這附近根本沒多少野果,阿花把自己的口糧省出來給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手裡的果子忽然變得沉甸甸的。如果阿花為了他而餓著肚子,那他寧願自己再忍一忍。
“我吃過了,阿瞞快吃!”
阿花的聲音輕快而堅定,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她迅速從懷裡又掏出一顆野果,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
果肉在齒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汁水微微溢位她的唇角。
阿花說著又從衣服內掏出一個野果子,為了讓阿瞞相信,她在野果子上咬了幾口。
她嚼得用力,甚至故意誇張地咂了咂嘴,眉眼彎彎地衝他笑著,彷彿在證明這果子有多麼美味。
“看到沒,我有吃的。”
她晃了晃手中被咬過的果子,果肉上還留著清晰的齒痕。
陽光透過崖壁的縫隙灑落,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笑容顯得格外明亮。
阿花看著阿瞞,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彷彿在無聲地告訴他——只要他好好的,她什麼都願意做。
阿瞞能好好的活著,就是她最大的欣慰。
見他終於放下顧慮,她的心也跟著輕鬆起來,彷彿連峽谷裡沉悶的空氣都變得鮮活了幾分。
“那好,我也吃了。”
阿瞞不再猶豫,抓起野果子就往嘴裡塞。果子的酸澀在舌尖炸開,可他卻覺得無比甘甜,飢餓的胃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撫。
阿瞞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眨眼的功夫,好幾個野果子都只剩下果核。
他吃得極快,甚至來不及細細咀嚼,果核上殘留的果肉都被他舔得乾乾淨淨。
直到最後一顆果子下肚,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乾涸的喉嚨終於不再火燒火燎地疼。
等吃完之後,阿瞞稍稍恢復了些體力,他疑惑的問道:“阿花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仍有些沙啞,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可隨即,一個更大的疑問浮上心頭——百丈崖是絕地,阿花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百丈崖可是萬木村乃至整個巫族的禁忌之地,沒人能活著從這走出去。
傳說中,崖底盤踞著兇獸,毒瘴瀰漫,連飛鳥都不敢靠近。凡是失足跌落的人,從無生還的可能。
按道理來說,阿花應該熟知百丈崖的位置所在,不應該掉落下來。
她從小在萬木村長大,對周圍的地形瞭如指掌,怎麼會誤入這片死亡之地?
“是阿詩瑪控制了我,不僅得知了萬木村的訊息,還將我推入懸崖。”
阿花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時刻——冰冷的指尖掐住她的後頸,耳邊是阿詩瑪陰冷如毒蛇般的低笑,而後便是呼嘯的風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墜落……
阿花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渾身不由的打著冷顫。
她的脊背繃得筆直,嘴唇輕輕顫抖著,彷彿崖底刺骨的寒風仍纏繞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的失重感、耳邊呼嘯的風聲、以及瀕臨死亡的恐懼,至今仍如影隨形,讓她在午夜夢迴時驚醒。
“又是阿詩瑪!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阿瞞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底燃著熊熊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那個名字嚼碎一般。
阿詩瑪——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在意的人,他絕不會放過她!
阿瞞咬牙切齒的說道,對阿詩瑪的恨意更增加了幾分。
恨意如毒藤般在他心底瘋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發誓,終有一日,他要讓阿詩瑪血債血償!
雖說是金鳴村的人在攻打他們,可阿詩瑪同樣是國師的敵人,前不久還想對他們下手。
這個認知讓阿瞞的心沉了沉。
阿詩瑪不僅陰險狡詐,更可怕的是她行蹤詭秘,手段狠毒,遠比明刀明槍的金鳴村更難對付。
從這點來看,阿詩瑪也是他們的敵人,並且有可能是比整個金鳴村更加強大可怕的敵人。
阿瞞的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湧上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他們不僅要面對金鳴村的圍剿,還要提防阿詩瑪在暗處的算計,前路越發艱難了。
秦安的目光落在阿花的腿上,低聲問道:“阿花姑娘的腿也是掉落懸崖的時候摔傷的吧?”
他的視線停留在阿花那條不自然地彎曲著的腿上。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帶著一絲不忍。
阿花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嗯,是摔傷的,我運氣不錯,剛好落在水中,沒有丟掉性命,只是斷了一條腿而已。”
她甚至微微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自己血肉模糊的傷腿。
只有那蒼白的嘴唇和額角細密的冷汗洩露了她此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