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沒有出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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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他竟有些難以置信。

阿瞞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他確信這不是夢境。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彷彿要衝出胸膛。

\"沒錯,阿詩瑪故意編造了你父親的噩耗,就是為了讓咱們失去理智,一點點掉入她的圈套。\"

秦安的聲音沉穩有力,每個字都像重錘般敲在阿瞞心上。他走近幾步,拍了拍阿瞞的肩膀,感受到少年身體難以抑制的顫抖。

\"阿爸沒死!真是太好了!\"

阿瞞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般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他激動的抓著秦安的肩膀,興奮道:\"秦安,你知道嗎,我阿爸還活著!\"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力道大得讓秦安微微皺眉。

但看著他這副模樣,秦安只是溫和地笑著,任由他搖晃著自己的肩膀。阿瞞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每個字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看著阿瞞開心的樣子,秦安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安的眉眼舒展開來,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被這歡樂的氣氛沖淡了些。他注視著阿瞞閃閃發亮的眼睛,彷彿看到了烏雲散去後的第一縷陽光。

他點點頭道:\"嗯,知道,你阿爸還活的好好的。\"

秦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伸手拍了拍阿瞞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興奮過度的小獸。

片刻後,阿瞞臉上燦爛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

歡快的表情漸漸褪去,阿瞞的眉頭重新皺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彷彿要把剛才的喜悅暫時封存起來。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我們要趕緊回去,否則的話,萬木村肯定會遇到危險。\"

阿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刀,指腹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

雖然父親還活著,但這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

阿瞞鄭重的說道。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突然褪去了少年的稚氣,顯露出幾分戰士的沉穩。

雖說他父親沒死,卻不代表萬木村的危機已經解除。

阿瞞的腦海中浮現出村寨燃燒的畫面,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族人的哭喊聲。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要儘快回去,幫助族人一同對抗敵人。

這個念頭像團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燒。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族人受傷。想到這裡,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說到出去這件事情,秦安跟阿花全都低下了頭。

兩人不約而同地避開阿瞞熱切的目光。

這兩天秦安觀察過周圍的地勢,全都是陡峭的懸崖,根本就沒有能攀登的地方,更別說能走上去的緩坡。

秦安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洞口。在那之外,是高聳入雲的峭壁,光滑的巖壁上連個落腳點都難找。

每次抬頭仰望,都讓人感到一陣眩暈。

\"阿花姑娘,你有沒有發現能出去的地方?或者說稍微矮一些的峭壁也行。\"

秦安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他的目光在阿花臉上搜尋著,希望能看到肯定的答覆。

以他的攀爬技術,就算是陡峭的山崖也能爬個一二百米,只要有稍微矮一點的地方,應該可以上去。

他在心裡盤算著,如果能有三百米以下的斷崖,或許可以嘗試分段攀登。但前提是得有合適的工具和落腳點。

只可惜,阿花搖了搖頭道:\"我也沒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至於最矮的位置應該在那邊!\"

阿花的聲音很輕,帶著歉意。她指向洞口外某個方向,眼神黯淡下來。

阿花指了指秦安跟阿瞞掉落的方向,低聲說道。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想起了墜落時的恐怖經歷。那個方向的崖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堵無法逾越的巨牆。

\"那邊最矮?\"

秦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

秦安頓時吸了口涼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震驚。那個方向的山崖雖然相對\"矮\"一些,但依然高得令人絕望。

雖說他不能準確的計算出這個位置的高度,但少說也有五百米。

也就是說,百丈崖是個約數,並不是一百丈,而是超過一百丈。

這個認知讓秦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苦笑著搖搖頭,終於明白了\"百丈崖\"這個名稱的真正含義。

秦安無奈的搖搖頭,對他來說,這種高度根本無法完成。

\"那我們要怎麼才能出去?\"

阿瞞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他緊緊盯著秦安,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少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將粗糙的布料揉得皺皺巴巴。

阿瞞看向秦安,滿懷期待的問道:\"秦安,你不是很厲害嗎?你肯定能製作出可以飛的東西對不對!\"

他的語速很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彷彿害怕稍一停頓,希望就會從指縫間溜走。

他猜的沒錯,秦安的確可以製作出飛行工具,可這裡的材料不夠。

秦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周光禿禿的巖壁和零星的灌木。

要製作飛行器,至少需要輕韌的木材、結實的繩索和足夠大的布料——而這裡除了石頭和枯枝,幾乎一無所有。

秦安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他避開阿瞞熱切的目光,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先養好身體再說吧。\"

秦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他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肋部,那裡傳來的鈍痛提醒著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如今秦安內臟受損,阿花斷腿,阿瞞也餓的身體虛弱。

三人面面相覷,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疲憊。

秦安蒼白的臉色、阿花包紮的傷腿、阿瞞凹陷的臉頰——他們就像三株在狂風中搖曳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找到出去的路,他們也很難走出去。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空氣變得沉重起來。阿瞞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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