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奇怪的指路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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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阿瞞壓低了聲音,表情無比失落。

他慢慢蹲下身,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胡亂划著。樹枝與岩石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他內心無聲的抗議。

\"這附近有一個山洞,我們可以去那裡休息。\"

阿花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重的沉默。她拄著柺杖艱難地站起身,指向不遠處一片陰影。

阿花指了指不遠處說道。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但聲音卻很堅定。那個方向隱約可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張微微張開的嘴。

秦安也覺得他們所處的位置空曠,晚上有風不說,還有可能成為大型野獸的攻擊目標。

他抬頭看了看漸暗的天色,遠處的山崖已經吞沒了最後一縷夕陽。夜風開始嗚咽著穿過峽谷,帶著刺骨的寒意。

阿花能獨自一人在峽谷中生存十多天,肯定是已經找到了安頓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秦安稍微安心了些。

他看向阿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欽佩——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裡卻有著驚人的堅韌。

就這樣,幾人開啟了艱難的前行。

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阿花咬著牙拖動傷腿,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格外清晰;秦安捂著肋部,呼吸變得又淺又快;阿瞞則費力地拖著國師的身體,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三人自己走路已經很費勁,還要合力拉著國師一起走。

國師沉重的身軀像塊石頭,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拖痕。每移動一段距離,他們就不得不停下來喘息,冰冷的空氣灼燒著肺部。

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他們走了整整半個時辰。

月光已經悄然爬上崖頂,給峽谷披上一層慘白的輕紗。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

等到洞口的時候,幾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阿瞞直接癱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阿花靠著巖壁滑坐下去,傷腿不受控制地顫抖;秦安則扶著石壁,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彎下腰去。

秦安明顯感覺喉嚨裡有一絲甘甜,顯然是內臟再次出血。

他悄悄抹去嘴角的血絲,不想讓同伴們擔心。溫熱的液體在口腔中瀰漫開,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這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他不能消耗太多體力。

不過出血量不多,秦安的身體還能勉強承受。

這個山洞非常寬敞,但總共不到十米深,對秦安他們來說,已經足夠。

火光映照下,巖洞的輪廓清晰可見。

頂部垂下的鐘乳石泛著溼潤的光澤,地面還算平整,角落裡堆著阿花之前收集的乾草。

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避雨,比露宿荒野強上百倍。

秦安把國師放在火堆旁邊不冷不熱的位置,自己則是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國師安置在距離火堆三步遠的地方,既不會太近被烤到,也不會太遠受寒。

安置妥當後,秦安才長舒一口氣,後背貼上冰涼的巖壁,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卻也緩解了身體的燥熱。

阿花從角落裡拿來幾個野果子遞給二人。

她拄著柺杖,動作卻出奇地靈活。

從陰影處取出幾個青黃的野果,在衣襟上擦了擦,遞給秦安和阿瞞。果子表皮有些皺巴,顯然是存放了幾天。

秦安掃了一眼,發現地上的果子已經所剩無幾。

餘光瞥見角落裡的存貨,只剩下五六個乾癟的果子可憐巴巴地堆在那裡。秦安心裡一沉,這些根本不夠三個人吃一頓的。

如果是阿花一個人吃的話還能堅持幾天,可現在他們多了好幾張嘴。

他暗自計算著,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明天就會斷糧。

秦安也沒有拒絕,他必須儘可能的補充體力。

接過果子時,他的指尖觸到阿花手上的老繭。果子入口酸澀,但他還是強迫自己細嚼慢嚥,每一口都要榨取最大的能量。

\"我再去找幾個果子來吃。\"

阿花突然說道,已經撐著柺杖站起身。她的動作很堅決,彷彿這個決定不容置疑。

阿花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她的傷腿懸空,全靠雙臂的力量支撐。但每走一步,身體晃動都會牽動傷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阿花姑娘,你的腿剛剛固定,不能走太多路,還是讓阿瞞去吧。\"

秦安一個箭步上前,手掌輕輕按在阿花肩頭。他能感覺到少女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在強忍疼痛。

秦安攔住阿花,關切的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目光落在阿花包紮的腿上,白色的繃帶已經隱隱透出一絲血色。

雖說阿花盡量不讓受傷的腿著地,可每次她走路的時候,都會讓受傷的腿發生顫動。

即使是最輕微的動作,斷裂的骨頭也會相互摩擦。秦安彷彿能聽到那細微的\"咯吱\"聲,不由得皺起眉頭。

對於剛剛包紮的傷口來說,即便是這一點點的顫動,也非常疼痛。

阿花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鼻翼因為忍痛而微微翕動。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柺杖,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阿花甚至能感覺傷口處沉甸甸的,已經有了明顯的積血。

繃帶下的腫脹感越來越明顯,像是有團火在灼燒。她知道這不是好兆頭,但現在糧食危機更迫在眉睫。

\"沒錯,我跑的快!\"

阿瞞突然跳起來,三兩下把剩下的果子塞進嘴裡。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他也顧不上擦。

阿瞞伸出大拇指說道。

他的臉上還沾著果渣,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用力拍了拍胸脯,發出\"砰砰\"的悶響。

吃了兩三個野果子之後,他恢復了不少體力。

果子的能量雖然有限,但對餓了好幾天的少年來說,已經是難得的補給。阿瞞活動著手腳,感覺血液又重新流向了四肢。

雖說不能跟以前似的翻山越嶺,摘幾個野果子還不成問題。

他彎腰撿起一個破舊的樹皮筐,這是阿花之前用樹皮編織的,雖然粗糙但很結實。

\"那好吧!就在第一棵大樹後面的第三棵樹的左邊的第十棵樹的右邊有一顆更高大的樹後面的荊棘叢深處......\"

阿花拗不過兩人,開始描述果子的位置。她的語速很快,手指在空中划著複雜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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