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各有算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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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的目光落在國師蒼白的臉龐上,心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月光下。

國師的面容顯得格外憔悴,一個多月的昏迷讓她消瘦了許多,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彷彿隨時都會輕輕顫動——卻始終沒有甦醒的跡象。

\"要先把國師送回去才行。\"秦安沉聲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每天都會檢查國師的脈搏,那微弱的跳動彷彿風中殘燭,不知何時就會徹底熄滅。這個念頭讓他胸口發悶。

\"對對對!\"阿瞞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阿爸的醫術最厲害了,肯定能救醒她!\"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卻又突然僵住,黝黑的臉上浮現出愁容,\"可是...我們怎麼突破包圍圈啊?\"

\"你笨啊!\"秦安抬手給了阿瞞後腦勺一記輕拍,指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面,\"當然是走水路。\"

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精心打磨的竹管,在月光下泛著青幽幽的光澤,\"用這個在水下呼吸,神不知鬼不覺。\"

阿瞞瞪大了眼睛,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竹管光滑的表面:\"原來你一直帶著這個!\"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眼中滿是欽佩,\"不愧是秦安,早就想好退路了!\"

\"現在走還太早。\"秦安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果我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回去,其他幾個村子遲早會聯手攻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給他們留點'紀念品'才行。\"

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秦安的目光在敵營間來回掃視,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個大膽的計劃。

\"阿瞞,你們倆帶著國師先走。\"他沉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我留下來...\"

\"不行!\"阿瞞猛地打斷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也要留下!\"少年倔強地挺起胸膛,眼中燃燒著戰意。

秦安靜靜注視著阿瞞,目光如炬:\"你確定?\"他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確定!\"

阿瞞斬釘截鐵地回答,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竹筒上,那裡裝著他的金蟬。

秦安轉向阿花:\"你一個人能帶國師回去嗎?\"

阿花咬了咬嘴唇,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她的眼中閃爍著不安,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可以的。\"

她的聲音輕如蚊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夜更深了,遠處的篝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秦安深吸一口氣,將竹管鄭重地交到阿花手中:\"記住,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回頭。\"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一定要把國師安全送回村子。\"

阿花緊緊抱住竹管,用力點頭。

她纖細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透著一股驚人的韌性。

秦安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裡比誰都堅強。

跟阿花交代好之後,幾人合力抬起國師冰涼的身軀,小心翼翼地放入幽深的潭水中。

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映著眾人凝重的面容。

秦安將一根中空的蘆葦導管輕輕插入國師緊閉的唇間,確保氣道暢通無阻。

阿花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另一根導管。

她在腰間繫上一塊沉甸甸的青石,粗糙的麻繩勒得皮膚生疼,卻無暇顧及。

河水浸溼了她的衣襬,寒意順著腳踝攀爬而上。

她回頭望了望岸上的同伴,眼神堅定而決然。

\"小心。\"秦安低聲囑咐,眉頭緊鎖。

阿花點點頭,繼續向深處走去。

水面逐漸沒過她的腰際、胸口,最後漫過頭頂。

一串氣泡咕嚕嚕地浮上水面,隨後歸於平靜。

兩人的身影在墨綠色的水波中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岸上一片寂靜,只有微風拂過水麵的細微聲響。

秦安半跪在潭邊,目光死死盯著那兩根豎立的導管。

它們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卻始終穩穩地浮在水面上,像兩株倔強的水草。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息都格外漫長。

終於,秦安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導管的位置沒有絲毫下移,說明阿花精準地控制了下潛的深度。

她既能讓身體沉入足夠深的水下,又能確保導管頂端露出水面維持呼吸。

這份對力度的精確掌控,令秦安暗自讚歎。

\"應該成了。\"他喃喃自語。

\"秦安,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不是要去他們的糧倉放火?\"阿瞞興沖沖地說道,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握緊拳頭,彷彿已經看到敵營火光沖天的景象。\"只要一把火下去,他們的糧草全得完蛋!到時候餓得前胸貼後背,看他們還怎麼圍困我們!\"

說實話,這項建議確實很不錯。

秦安眯起眼睛,望向遠處敵營的方向。

如果能順利實施的話,確實會給敵人造成重大創傷。他甚至能想象到敵軍因糧草斷絕而倉皇撤退的場景。但問題是——

\"糧倉這種重要場所,肯定在敵軍大營的核心位置。\"秦安沉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

\"外圍有重兵把守不說,光是混進去就難如登天。我們兩個,怕是連第一道防線都過不去。\"

阿瞞聞言頓時洩了氣,肩膀都耷拉下來。

但秦安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先等等看,沒準敵人自己先亂起來!\"

見阿瞞一臉困惑,秦安耐心解釋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敵人圍困我們這麼久,連你父親都受傷了,他們卻遲遲不發動總攻。

\"巫鼎只有一個。\"秦安意味深長地說,\"但參加這次圍剿的村子少說有兩個。一旦攻破萬木村後,巫鼎歸誰?誰願意平白無故地放棄?\"

阿瞞恍然大悟:\"所以他們都在打小算盤!\"

\"沒錯。\"秦安冷笑道,\"每個村子都盼著對方先動手,好坐收漁翁之利。這才是他們按兵不動的真正原因。\"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幾個圓圈,\"看,這就是他們的佈防。金鳴村和赤水村的營地涇渭分明,連巡邏路線都刻意避開對方。\"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敵營隱約的爭吵聲。

秦安眼中精光一閃:\"既然他們內部有矛盾,我們就要把這個矛盾激化,讓他們不攻自破!\"

“哦……”

阿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覺得秦安的話有些不靠譜。

敵人怎麼可能好端端的亂起來。

可既然秦安這麼說了,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可怎麼才能添把火呢?”

秦安輕撫額頭,喃喃自語道。

他倒不是在思考有什麼辦法讓對方內亂,而是在糾結該用哪種辦法。

他腦海中最少有數十種讓敵人內亂的方法。

這方面,他可是高手。

然而,就在秦安糾結的時候,阿瞞突然緊張起來,指著不遠處的河面說道:“不好了,阿花姐他們要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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