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暗夜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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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急忙朝著阿瞞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名身著獸皮、臉上塗著詭異圖騰的巫族男子,正弓著身子站在河岸邊,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比劃著什麼。

最初,秦安還抱著一絲僥倖,期盼這兩人只是偶然路過,不會察覺水下的異樣。

然而,那二人突然激動地指著水中緩緩移動的導管,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晦澀難懂的巫族語言。

他們的聲音沙啞而響亮,在寂靜的河岸邊顯得格外刺耳,可落在秦安耳中卻如同天書。

\"阿瞞,他們在說什麼?\"秦安的聲音繃得緊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阿瞞的小臉皺成一團,聲音發顫:\"好像......好像是要把水裡的導管給拖出來!\"

話音未落,那兩名巫族男子已經行動起來。

一人脫下獸皮外衣,露出佈滿疤痕的黝黑身軀,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另一人則站在岸邊,雙手緊緊拽住同伴的腰帶。

水中的男子伸長手臂,粗糙的手指眼看就要觸碰到那根漂浮的導管。

\"阿花姐有危險!\"阿瞞急得直跺腳,聲音裡帶著哭腔。

秦安能清晰地看到阿瞞眼中閃爍的淚光,他知道一旦導管被拽出,不僅阿花她們的行蹤會暴露,更會在水下窒息而亡。

秦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原地轉圈,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舉起弩箭,瞄準水中那個即將得手的巫族男子。

\"嗖——\"

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穿透了那人的太陽穴。

箭矢入肉的悶響在寂靜的河岸格外清晰,鮮血如同綻放的罌粟花在水中迅速擴散,將清澈的河水染成刺目的猩紅。

岸上的巫族男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嚎叫:\"來人!來人吶!\"

聲音在空曠的河岸上回蕩,驚起一群飛鳥。

秦安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扣動扳機。

第二支弩箭呼嘯而出,正中那人的咽喉。

巫族男子瞪大雙眼,雙手徒勞地抓著脖子上的箭矢,緩緩跪倒在地,最終撲通一聲栽進血染的河水中。

當兩具屍體漂浮在水面上時,秦安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掌心溼漉漉的全是冷汗,連弩箭都險些握不住。

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卻是第一次對巫族人下手。

若是這兩人身懷絕技,他和阿瞞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幸好,這二人不過是普通巫族戰士,驚慌之下連最基本的防衛都沒能做出。

秦安長舒一口氣,卻仍覺得胸口堵得慌,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讓他幾欲作嘔。

一旁的阿瞞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從未想過秦安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弩弓竟有如此駭人的威力,那兩支奪命的箭矢彷彿還在他眼前閃現。

\"秦安,你可真厲害!\"阿瞞回過神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一口氣,遠處便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吼叫。

聞訊而來的巫族人正從對面瘋狂衝來,他們手持長矛、弓箭,臉上的圖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敵人來了,趕緊走!\"秦安低喝一聲,拽著阿瞞就要撤退。

可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後方也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另一隊巫族人正從樹林中包抄而來,徹底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不好,是赤水村的人!\"阿瞞的聲音驟然拔高,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雖然他們殺的是金鳴村的戰士,可赤水村早已和金鳴村結盟,一旦被抓到,等待他們的只有殘酷的處決。

此刻,三面都是殺氣騰騰的巫族戰士,唯一的生路只剩下那條湍急的河流。

阿瞞的呼吸急促起來,手心滲出冷汗,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現在該怎麼辦?\"阿瞞聲音發顫,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還能怎麼辦?跳水!\"秦安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阿瞞的手臂,猛地朝河裡衝去。

阿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間灌入鼻腔,嗆得他幾乎窒息。

沒過多久,巫族人的腳步聲已經逼近河岸。

他們手持武器,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發現。

\"喂!你們赤水村的人有沒有看到刺客?\"金鳴村帶頭的那人厲聲喝問,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他剛才明明看到有人影往這邊逃竄,可一轉眼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讓他又驚又怒。

\"沒有,我們也不知道那兩個傢伙跑哪去了。\"赤水村的人搖頭回答,同樣滿臉困惑。

\"這就奇怪了,兩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金鳴村眾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在河面上——這是唯一可能的藏身之處。

\"給我看仔細點!\"金鳴村的首領咬牙切齒地下令,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們村子本就人丁稀少,每一個戰士都珍貴無比,如今一下子折損兩人,簡直是在他們心頭上剜肉放血。

此仇不報,誓不罷休!

河岸邊,金鳴村的數十名戰士如雕塑般佇立著,一雙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水面,連一絲漣漪都不放過。

渾濁的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卻映照出他們陰沉的面容。

有人蹲下身,幾乎將臉貼在水面上;

有人握著長矛,隨時準備刺向任何可疑的動靜;

還有人沿著河岸來回踱步,試圖找出蛛絲馬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水下,秦安和阿瞞像兩尊石像般靜止不動。

冰冷的河水包裹著他們的身體,耳中充斥著沉悶的水流聲,但敵人憤怒的交談仍隱約可聞。

他們能感覺到,那些充滿殺意的目光正穿透水面,彷彿要將他們洞穿。

此刻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氣泡浮出水面,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秦安的胸口開始發燙,肺部像被火燒般灼痛。

他強忍著缺氧的痛苦,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手中的導管。

想到阿花她們險些因導管暴露行蹤,他格外謹慎——導管頂端必須恰好貼在水面之下,藉助細微的波紋作為掩護。

他的動作緩慢得幾乎難以察覺,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當導管終於延伸到位,秦安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氣——卻灌入一大口腥澀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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