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阿花回村(1 / 1)
\"哼!咱們走著瞧!\"蒼暝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佈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他揮手示意族人跟上,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血腳印。
薩戈羅死死盯著那道逐漸模糊的背影,佈滿老繭的手掌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骨刀。
他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像一條盤踞的蜈蚣。
\"三天過後...\"
他低聲呢喃著,沙啞的聲音裡飽含殺機。
今晚的交鋒讓他憋了一肚子火氣,等傷勢痊癒,他定要讓蒼暝血債血償。
另一方面,蒼暝陰鷙的目光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淬毒的骨刃。
薩戈羅那老狐狸的心思,他豈會不知?
方才那一戰,他明明已經使出了壓箱底的\"血煞掌\",卻還是讓那廝逃過一劫。
想到這裡,他佈滿皺紋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村長,等薩戈羅的實力恢復後可就麻煩了!\"
巫族隊長湊近低語,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他右臂上猙獰的傷口還在滲血,卻顧不得包紮,只是用沾滿泥汙的布條草草纏了幾圈。
蒼暝聞言,猛地將手中的骨杯捏得粉碎。
渾濁的酒液混著木屑順著他青筋暴起的手掌滴落,在泥地上洇開一片暗色。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阿詩瑪那雙妖異的紫瞳彷彿還在眼前晃動——若在攻破萬木村前再生事端,那位大祭司絕對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必須趕在金鳴村之前攻破萬木村!\"
蒼暝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時,臉上的圖騰紋身都扭曲起來。
只有把上古巫鼎獻到阿詩瑪面前,他們才能獲得真正的庇護。
到那時,什麼金鳴村,什麼薩戈羅,統統都要跪在他腳下顫抖!
\"屬下這就去準備!\"
巫族隊長抱拳領命,轉身時甲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雖然今夜折損了三成戰力,但只要把那些還在養傷的預備役都拉出來,再配上新煉製的屍蠱......
\"滾吧!\"蒼暝煩躁地揮了揮手,佝僂著身子鑽進散發著黴味的帳篷。
剛掀開帳簾,他就噴出一口黑血——方才交手時中的毒掌,此刻正在經脈裡瘋狂肆虐。
......
渾濁的河水中,兩根蘆葦管微微顫動著。
秦安透過盪漾的水面,看到最後一批舉著火把的巫族戰士也消失在山路盡頭。
他像條游魚般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河水順著他的睫毛滴落,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嘩啦\"一聲輕響,阿瞞也跟著冒出頭來。
少年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可惡!馬上就要成功了,沒想到阿詩瑪突然來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刻骨的恨意。
秦安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眼神比河底的鵝卵石還要冷硬:\"其實,我並不驚訝。\"
他望向萬木村方向,那裡隱約有火光沖天,\"阿詩瑪不出現才不對勁。\"
河風捲著遠處戰場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秦安知道,要救杜秋月,遲早要直面那個可怕的女人。
\"走吧。\"他甩了甩溼透的衣袖,水珠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該回萬木村了!\"
萬木村內
夜風嗚咽,吹過破損的柵欄,發出淒厲的哨音。
村中篝火稀疏,映照出巡邏戰士們疲憊的身影。
自從前幾日與金鳴村血戰之後,萬木村元氣大傷,連村長青崖也身負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更可怕的是,最近幾日,許多巫族戰士的皮膚開始莫名潰爛,渾身乏力,彷彿被某種無形的詛咒侵蝕。
原本嚴密的防線,如今只剩寥寥數人勉強支撐。
“都打起精神!敵人隨時可能偷襲!”一名巡邏衛兵低聲呵斥,但他的聲音裡也透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就在此時——
“嘩啦!”
村外河流中突然濺起一朵水花,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拖拽著一個沉重的軀體,艱難地爬上岸邊。
“什麼人?!”
巡邏的巫族戰士瞬間警覺,數支長弓拉滿,鋒利的箭簇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齊刷刷對準了那道溼漉漉的身影。
“阿木……是我……”
上岸的女子劇烈咳嗽著,聲音虛弱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衛兵頭領阿木眉頭一皺,這聲音……他心頭一震,立刻揮手示意手下放下弓箭,快步上前,接過同伴遞來的火把。
跳動的火光映照出一張蒼白卻熟悉的臉——
“阿花?!”
阿木震驚地瞪大雙眼。
作為萬木村的核心戰士,他自然知道阿花奉村長之命離村,去阻止阿瞞回村送死。
可如今,她不僅回來了,還拖著一個氣息奄奄的陌生人!
“快……帶我去見村長……”
阿花喘息著,手指死死攥住國師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幾日的逃亡已耗盡她的體力,而國師的狀況更是糟糕,脈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阿木目光一沉,立刻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轉身對身旁的戰士低吼:“戒備四周!我去稟報!”
說完,他一把背起昏迷的國師,朝村中央的青崖居所狂奔而去。
冷清的月光照耀下水面上,泛著一絲絲波光。
秦安跟阿瞞兩人利用導管在水下緩慢前行。
經過他們剛才的這番折騰,金鳴村和赤水村徹底結下仇怨。
但因為阿詩瑪的調解,這兩個村子暫時放下恩怨,正準備全力對付萬木村。
“阿瞞,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達萬木村?”
離開金鳴村的包圍圈後,秦安把頭露出水面。
夜色下,萬木村被黑暗籠罩,即便看上去近在眼前,可他不知道還要多久。
“恐怕要到天亮。”
阿瞞看了看天色回答道。
整個晚上,他們都在跟金鳴村周旋,浪費了不少時間。
如今已經到了後半夜,而想要抵達萬木村,最少還要兩個時辰。
“好!”
秦安點點頭,繼續在水中前行。
此刻
昏暗的巫族祠堂內,搖曳的燭火在青崖蒼老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佝僂著身軀跪在先祖靈位前,枯瘦的手指深深陷入蒲團的紋路中。
\"先祖在上,求您庇佑萬木村度過此劫...\"
沙啞的嗓音在空蕩的祠堂內迴盪,青崖的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祈禱不過是絕望中的最後掙扎。
作為一村之長,他本該帶領族人奮勇抗敵,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