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守護巫鼎的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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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物?\"

青崖眉頭緊鎖,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截青翠的竹管。

竹節上還帶著未乾的水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這就是一根不同的竹子,只不過把裡面導通,能夠在水下呼吸。\"

阿瞞見父親滿臉困惑,連忙上前解釋。

他拿起另一截竹管,對著陽光展示其中被貫通的中空部分。\"您看,竹節間的隔膜都被打通了,就像一條細長的通道。\"

\"我們就是用這跟竹管從水下過來的。\"

青崖將竹管舉到眼前,眯起眼睛細細端詳。

竹管內壁光滑,隱約能聞到一股河水特有的腥味。

他試著對著管口輕輕吹氣,感受到氣流暢通無阻地從另一端流出。

\"妙啊!\"

青崖不禁讚歎,粗糙的手指摩挲著竹管表面。

他沒想到一根看似尋常的竹子,經過這般巧思竟能化腐朽為神奇。

但隨即,他佈滿皺紋的臉上又浮現出新的疑惑。

\"不對,阿花分明被沉入河底,這跟竹管根本就不夠長。\"

青崖比劃著竹管的長度。

那條被稱為\"巫族天塹\"的黑水河,最深處足有十餘丈,即便是水性最好的族人,也不可能一口氣潛到河底。

\"那是因為我身上帶著竹筒,可以在水下呼吸。\"

阿花從腰間解下一個密封的竹筒,約莫巴掌大小。

她熟練地用一根尖銳的短竹管刺破竹筒封口,示範性地深吸一口氣。

竹筒發出\"嘶\"的輕響,阿花的胸膛隨之鼓起。

\"原來如此!\"

青崖猛地拍了下大腿,眼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接過竹筒仔細檢查,發現裡面竟藏著某種特殊構造——竹筒內分層存放著新鮮空氣,透過短管可以隨時取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站在一旁的秦安。

這個年輕人始終沉默不語,可身上卻散發著與巫族格格不入的氣質。

青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說,你真的不是老祖?\"

青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秦安搖搖頭,坦然道:\"我不僅不是你們老祖,甚至也不是巫族人。\"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青崖心頭。

他轉向自己的兒子阿瞞,眼中滿是質問。

\"阿爸,他叫秦安,是阿蒙最好的搭檔。\"

阿瞞急忙解釋,\"他在中原學過很多奇特的技藝,這次是專程來幫我們的。\"

青崖長嘆一聲,顯得蒼老了幾分。

他緩步向前走了兩步,那裡躺著昏迷不醒的國師。

\"唉!\"青崖的聲音顫抖著,\"那你也沒有辦法救醒小妹?\"

秦安走到床前,俯身檢查國師的狀況。

\"沒有辦法。\"秦安直起身,遺憾地說,\"我此番來巫族,就是為了讓您把國師喚醒,看樣子您也沒有辦法......\"

從青崖的言語中不難看出,他也不能將國師救醒。

\"阿爸,你肯定有辦法救活阿蒙的對不對?\"

阿瞞撲通一聲跪在青崖面前,雙手死死攥住父親的衣角。

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

這一路上,他與國師形影不離,看著她日漸蒼白的面容,卻無能為力。

\"求您了,阿爸...\"

阿瞞的聲音哽咽了。

青崖粗糙的大手撫上兒子的頭頂,卻感受到掌心傳來一陣溼意。

他這才發現,這個向來堅強的兒子,此刻竟在無聲地流淚。

青崖喉頭滾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小妹中毒太深,根本無藥可解。\"

青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若不是她藥身強大,恐怕也撐不到現在...\"

\"或許,也只有上古巫鼎可以救她!\"

青崖突然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只可惜,我還沒有掌握使用巫鼎的辦法。\"

\"巫鼎?又是那害人的上古巫鼎嗎?\"

秦安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他想起那些被巫鼎力量反噬的村民,想起阿花被沉河時的慘狀。

\"村長前輩,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安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青崖。

青崖苦笑一聲:\"小兄弟既然是小妹的朋友,叫我一聲大哥就行。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那好,青崖大哥。\"

秦安上前一步,聲音堅定,\"我認為,既然萬木村無法使用上古巫鼎,不如將他交出去,以此換取萬木村的和平。\"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阿花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幾乎是撲到青崖腳邊,膝蓋重重磕在石地上。

\"村長!秦安不是那個意思!\"

阿花的聲音因恐懼而尖銳起來,她顫抖著抓住青崖的褲腳,\"他只是一時口快,請您不要懲罰他!\"

她就是因為說了一句要把巫鼎交出去,結果帶來了被沉河的後果。

她不希望秦安也被巫族人針對。

青崖彎腰將阿花扶起,動作出奇地輕柔。

\"無妨,我知道小兄弟也是為了萬木村著想。\"他長嘆一聲,\"可事情沒有小兄弟想的那麼簡單...\"

青崖轉向阿花,眼中滿是愧疚:\"阿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阿花咬著嘴唇,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秦安聽得怒火中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看向阿瞞,發現好友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怕。

阿瞞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就因為她提議把巫鼎交出去?\"秦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青崖沉重地點點頭:\"隗山一派認為,巫鼎是先祖留給我們的聖物,寧可全村戰死,也絕不能交出去。\"

\"哼,敢欺負阿花姐!我一定要給隗山點顏色瞧瞧!\"

阿瞞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指節頓時滲出絲絲血跡。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黝黑的臉上因憤怒而泛起不自然的潮紅,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活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

\"其實,這件事情並不是隗山一個人說了算。\"

秦安伸手按住阿瞞顫抖的肩膀,聲音輕得像是在安撫一匹受驚的野馬。

\"整個萬木村的人都對巫鼎抱有太大的幻想,我們很難改變他們心中的想法!\"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門外影影綽綽的人影。

那些躲在暗處窺探的村民們,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的狂熱神情。

秦安不禁想起那些被巫鼎蠱惑的眼神——渾濁、偏執,卻又閃爍著病態的希冀。

雖說他也討厭隗山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但不可否認,隗山那嘶啞的嗓音喊出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中了村民們內心最隱秘的渴望。

若非如此,青崖這樣德高望重的村長,也不會被隗山牽著鼻子走,像只提線木偶般處處受制。

\"誰說不是呢。\"

青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串已經盤得發亮的骨鏈,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族人們都希望透過巫鼎變強。\"

\"恐怕不僅是想要變強吧?\"秦安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子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早就看透了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下,藏著怎樣醜陋的慾望。

\"不是為了變強還是為了什麼?\"

阿瞞猛地轉過頭來,濃密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年輕人單純的臉上寫滿困惑,像只迷路的小鹿。

他粗糙的手掌不自覺地撫上胸口。

他之所以不想把巫鼎送人,一來因為巫鼎是他偶然在河邊撿到的;

二來就是因為巫鼎確實能讓人在月圓之夜感受到澎湃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湧。

他做夢都想著變強後能更好地保護這個生他養他的村子。

可秦安這番話,卻像一團亂麻塞進他簡單的頭腦裡。

\"還想著讓巫鼎煉製長生不老藥吧!\"

秦安直截了當地戳破這層窗戶紙,聲音銳利得像把出鞘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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