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先到先得?(1 / 1)

加入書籤

投降?

這個沉重的字眼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猶疑與掙扎,心中泛起陣陣嘀咕。

難道……他們真的要放棄抵抗,將拼死守護的上古巫鼎拱手送人?

那可是巫族至高無上的聖物,承載著先祖的意志與榮耀!

可若不投降,又能如何?

金鳴村與赤水村聯手,兵鋒正盛,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更何況,就連德高望重的大祭司和老祖都已發話。

他們這些普通的巫族戰士,又能怎樣?

反抗?

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秦安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見無人出聲反對,心中暗自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麼決定了!”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鏗鏘,彷彿不容置疑。

他之所以選在此時提出投降,正是要借隗山在眾人心中的威望。

若不是隗山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只怕仍會有頑固之人不肯屈服。

隗山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一臉茫然。

他不過是隨口附和,哪曾想秦安竟真的順勢而為?

雖然這對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秦安……會這麼好心?

“這、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隗山結結巴巴地撇清關係,生怕日後被扣上投降的罪名。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秦安似乎也沒那麼討厭,甚至……像是他的福星?

然而,秦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緊,剛剛升起的慶幸瞬間化為不安。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秦安故作疑惑地開口,眉頭微皺,彷彿真的在苦惱。

“什、什麼問題?”

隗山嚥了咽口水,目光閃爍。

秦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脊背發涼,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經過這一天的交鋒,他深知秦安絕非善類,更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幫他。

“上古巫鼎只有一個,可想要巫鼎的卻有兩個村子。”

秦安緩緩說道,語氣中透著為難,“咱們應該把巫鼎給金鳴村,還是赤水村呢?”

“當然是給金鳴村!”

隗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語氣急切。

他可是金鳴村的走狗,自然要替金鳴村說話。

若是巫鼎落入赤水村之手,薩戈羅豈會饒他?

想到薩戈羅的手段,隗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為什麼?難道大祭司跟金鳴村有私交?”

秦安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隗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彷彿早已看穿一切。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重重敲在眾人心上。

“我、我、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隗山臉色驟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慌亂地左右閃躲。

他的嗓音乾澀發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連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如今萬木村與金鳴村勢同水火,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倘若他暗中投靠金鳴村的事情敗露,等待他的,恐怕不止是死亡,而是比死更可怕的清算。

“既然大祭司跟金鳴村沒有私交,那為何要把上古巫鼎給他們?”

秦安步步緊逼,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彷彿在無聲地提醒他們——隗山的立場,值得懷疑。

“因、因為他們是最先搶奪巫鼎的。”

隗山喉結滾動,硬著頭皮擠出這個牽強的理由,聲音越說越低,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按照大祭司的意思,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對嗎?”

秦安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引導。

“沒錯!”

隗山眼睛一亮,以為秦安是在替他找臺階下,連忙點頭附和,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得色。

“既然有個先來後到,那上古巫鼎是萬木村發現的,金鳴村又憑什麼厚著臉皮來搶奪?”

秦安的聲音驟然轉冷,一字一句如利刃出鞘,直刺隗山要害。

隗山瞬間噎住,臉色漲得通紅,嘴唇顫抖著,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

是啊,如果真要講道理,巫鼎本就是萬木村之物,金鳴村哪來的資格強取豪奪?

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道理……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不、不僅是先來後到的問題!還因為金鳴村實力強!我們當然要把巫鼎給實力更強的村子,這樣才能受到他們的庇佑!”

隗山梗著脖子,強行狡辯,語氣裡透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哼!我們才不要金鳴村的庇佑!”

阿木猛地踏前一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作為衛兵頭領,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庇佑,從來不是靠卑躬屈膝換來的,而是靠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那你怎麼不去把金鳴村的人全都打敗?”

隗山陰陽怪氣地譏諷道,嘴角掛著輕蔑的冷笑。

阿木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卻終究沒能反駁。

儘管他滿腔怒火,卻不得不承認——上一次的血戰,萬木村幾乎被金鳴村碾壓,若非拼死突圍,恐怕早已全軍覆沒……

“不對吧。”

秦安緩緩搖頭,目光轉向大祭司,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據我所知,金鳴村與萬木村交戰數月,並未取得任何優勢。”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直指隗山話中的漏洞。

“上次他們之所以能討到好處,不過是因為請來了赤水村的高手助陣。”

說到這裡,秦安微微一頓,目光掃過眾人,讓每個人都聽清他接下來的話——

“如此說來,赤水村的人,豈不是更厲害?”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卻讓隗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況且——”

秦安繼續道,聲音沉穩有力,

“經過上一戰,金鳴村的村長薩戈羅身受重傷,至今仍未痊癒,他們的實力早已大打折扣。”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

“這樣算下來,赤水村的實力明顯更強,我們理應把上古巫鼎交給赤水村才對!”

“你、你、你……”

隗山臉色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嘴唇顫抖著,卻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的眼神慌亂地遊移著,顯然被秦安這番滴水不漏的分析逼到了死角。

“那也是因為金鳴村跟咱們兩敗俱傷的時候,赤水村才能趁虛而入!”

他終於憋出一句反駁,聲音尖銳,卻透著幾分色厲內荏。

“說到底,還是金鳴村更強!”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秦安忍不住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算了,算了。”

他擺了擺手,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輕鬆,

“管他誰強誰弱呢,不如這樣——哪個村子先出現,咱們就把上古巫鼎給誰。”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沒錯!誰先來就給誰!”

阿瞞立刻高聲附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顯然已經看穿了秦安的意圖,迫不及待地想要推波助瀾。

“不行!”

隗山猛地厲喝一聲,聲音幾乎破音。

他的臉色瞬間煞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就在昨晚,他還信誓旦旦地向薩戈羅保證,讓金鳴村按兵不動,等待最佳時機。

正是他的通風報信,才讓薩戈羅多等了一個晚上。

如果現在因為“先到先得”的規則,讓赤水村捷足先登,奪走巫鼎……

薩戈羅的怒火,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