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鷸蚌相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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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為何不行?\"

秦安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嘴角卻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故意放慢語速,讓每個字都重重敲在隗山心頭。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行!\"

隗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閃爍不定。

他慌亂地搓著雙手,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此刻的他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明明心急如焚,卻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藉口脫身。

\"如果大祭司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就這麼定了!\"

秦安突然提高聲調,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中迴盪。

他目光如炬,周身散發出不容抗拒的氣勢。在場的族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隗山臉色鐵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深知再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眼下最緊要的是趕緊把情況告訴薩戈羅。趁著眾人不注意,他悄悄挪動腳步,想要溜出人群。

\"大祭司這是要去哪裡?\"

秦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身後炸響。隗山渾身一僵,緩緩轉身,對上秦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我...我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

隗山乾笑兩聲,眼神飄忽不定。

他下意識地捂住肚子,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可那拙劣的演技任誰都看得出來。

\"身體不舒服?\"

秦安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突然一拍腦門:

\"莫非大祭司身上的毒沒有完全解掉?都怪我一時疏忽!\"

他轉頭高聲喊道:\"阿瞞,去拿聖水來!\"

\"好嘞!\"

阿瞞響亮地應了一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存放聖水的方向跑去,故意把腳步聲踩得震天響。

\"我、我的毒已經解了!\"

隗山急得直跺腳,臉色由青轉白。

他可是親自嘗試過秦安用\"聖水\"整治人的手段,那滋味簡直生不如死。

\"那是哪裡不舒服?\"

秦安不依不饒地追問,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光芒。

他故意湊近幾步,逼得隗山連連後退。

\"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茅房!\"

隗山急中生智,捂著肚子彎下腰,裝出一副內急的樣子。

可他那閃爍的眼神和僵硬的動作,怎麼看都像是在演戲。

\"茅房?\"

秦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突然指向村子方向:

\"茅房在那邊啊。\"

他的手指穩穩指向與隗山想去的完全相反的方向,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隗山急得額頭青筋暴起,脫口而出:

\"我、我就是要去外面上茅房!\"

\"哦?\"

秦安突然收斂笑意,眼神驟然轉冷。

他緩緩上前一步,聲音陡然壓低:

\"如今大敵當前,外面可不安全...\"

他故意拖長音調,銳利的目光直刺隗山心底:

\"除非...\"

\"大祭司是要出去給金鳴村報信?\"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隗山心上。

周圍的族人聞言,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

隗山只覺得雙腿發軟,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胡說!我可是萬木村的人,怎麼可能去給金鳴村報信?\"

隗山猛地挺直腰桿,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皺紋都因憤怒而扭曲。

他用力拍打著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被冒犯的怒火。

然而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不斷滑動的喉結,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秦安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隗山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這個老狐狸在演戲,但此刻他更享受這場貓鼠遊戲。

\"我也認為大祭司對萬木村忠心耿耿。\"

秦安突然換上誠懇的語氣,右手撫胸微微欠身,\"怎麼可能會跟金鳴村私通呢?\"

他直起身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如此,大祭司也就沒必要出村了。\"

轉頭對阿瞞使了個眼色:\"阿瞞,陪大祭司上茅房。\"

\"好嘞!\"阿瞞響亮地應道,一個箭步竄到隗山身旁,粗壯的手臂向前一伸:

\"大祭司,咱們走吧!\"他故意把\"咱們\"二字咬得極重,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隗山臉色鐵青,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他死死盯著秦安,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怨毒的光芒。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僵硬地邁開步子,像一具提線木偶般被阿瞞\"護送\"著離開。

待兩人走遠,秦安迅速湊到阿瞞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看好他,一定要卡好時間。\"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等赤水村出現後再放他走。\"

阿瞞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比了個手勢。

他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萬木村的村民們漸漸騷動起來。

有人蹲在地上,無意識地揪著枯黃的草莖;

婦女們摟著孩子,眼中噙著不甘的淚水;

年輕戰士們握緊武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空氣中瀰漫著苦澀的絕望。

他們曾經幻想過憑藉上古巫鼎重振部落榮光,如今卻要親手將它送出去。

這種屈辱感像毒蛇般啃噬著每個人的心臟,但為了活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就在眾人最失落的時候,秦安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詭譎。

\"阿木,你過來一下!\"

秦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他對著阿木招了招手,指尖在朝陽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此刻的阿木正心灰意冷,粗糙的手指死死攥著長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緊抿著嘴唇,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聽到秦安的召喚,他故意別過臉去,裝作沒有聽見,倔強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阿木!老祖叫你呢!\"

阿花看不下去了,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惱意。

她雙手叉腰,杏眼圓睜,嬌小的身軀裡迸發出不容忽視的氣勢。

她太瞭解阿木了——這個一根筋的莽夫,分明是在跟老祖鬧脾氣。

見阿花開口,阿木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慢吞吞地走到秦安面前,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老祖還有什麼吩咐?\"

他的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眼神卻倔強地不肯與秦安對視。

秦安並不惱怒,反而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這個耿直的戰士。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不對?\"

阿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悶聲道:

\"阿木不敢。\"

嘴上這麼說,可他繃緊的下頜線和攥得發白的拳頭,早已將內心的不滿暴露無遺。

秦安輕笑一聲,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當然理解阿木的心情——一個血性男兒,寧可戰死也不願屈膝投降。

但有些事,不是光靠蠻力就能解決的。

\"你可曾聽說過'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秦安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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