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得到允許(1 / 1)
他的雙眼死死鎖住秦安,瞳孔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只要秦安的回答稍有差池,下一秒他就會暴起發難。
他不可能被這樣無休止地拖延下去,更不可能像個小卒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對著木箱叩拜。
雖說給上古巫鼎行禮並不丟人,可他蒼暝終究是一村之長,若跪拜太多次,傳出去只會讓赤水村顏面掃地。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磨盡了。
“如果巫鼎大人還沒有同意,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秦安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聲音平穩,目光坦然,彷彿早已預料到蒼暝會有此一問。
他當然清楚,蒼暝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這已經是最後一次拖延時間的機會。
如果金鳴村的人再不出現……那整個計劃,恐怕就要功虧一簣。
“我要殺了你!”
蒼暝厲聲喝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森冷的殺機。
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刀柄上,骨節因用力而泛白,似乎隨時都會拔刀出鞘。
“可以!”
秦安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彷彿蒼暝威脅的不是他的性命,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有整個萬木村的人!”
蒼暝繼續道,眼中的殺意更盛幾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看似淡然的年輕人,是否還能保持鎮定。
這一次,秦安終於沉默了。
對方若只是要殺他,他大可以轉身就走,以他的本事,脫身並非難事。
可萬木村的村民呢?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根本逃不掉。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計劃,而讓整個村子陷入滅頂之災。
然而,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只能賭——賭在蒼暝叩拜結束之前,金鳴村的人能及時趕到。
“沒問題!”
最終,秦安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接下來的等待,變得格外漫長。
秦安的目光不斷在天空與村口之間遊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手槍。
他多希望此刻能聽到遠處傳來廝殺聲。
可天不遂人願,直到最後一刻鐘流逝殆盡,村口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異動。
“時間到了,現在可以叩拜了嗎?”
蒼暝橫著臉,肌肉繃緊,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
他已經不想再給秦安任何拖延的機會。
“自然可以!”
秦安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儘管眼底已經浮現出一絲焦灼。
“還是我來喊。”
他試圖再次爭取時間,可蒼暝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用了!我們自己會喊!”
蒼暝冷冷打斷,眼神中滿是譏諷。
他怎麼可能再讓秦安掌控節奏?
若由秦安主持儀式,至少還要拖上一刻鐘。可若是他們自己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而到那時,若巫鼎仍無回應……
蒼暝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獰笑。
“您是客人,哪能讓您自己充當司儀呢,這多不合適。”
秦安臉上堆滿笑意,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面,彷彿真的在為蒼暝的體面考慮。
他微微欠身,做出一個謙恭的姿態,袖子下的手指卻悄然攥緊。
蒼暝猛地扭頭,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剜向秦安,眼中滿是懷疑。
他冷哼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們自己當司儀的話,更彰顯誠心,你不會是故意想使壞吧?”
他刻意咬重了“使壞”二字,同時將剛才上古巫鼎沒有回應的責任,毫不客氣地推到秦安身上。
這一招極為陰險,既堵住了秦安的嘴,又讓周圍的赤水村戰士對秦安生出幾分戒備。
秦安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辯駁。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蒼暝大手一揮,赤水村的戰士們立刻整齊列隊,動作迅捷地開始叩拜儀式。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整個過程比秦安主持時快了數倍。
就在此時,阿瞞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過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湊到秦安耳邊,壓低聲音道:“金鳴村的人還沒有出現!”
秦安瞳孔驟然一縮,心臟猛地沉了下去。“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隗山並沒有找到他們?”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蒼暝等人的動作,看著他們一次次俯身叩首,每一次跪拜都像是敲在他心頭的喪鐘。
再這樣下去,木箱很快就會被開啟,假鼎的事情必將敗露,到那時……
秦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微微側首,在阿瞞耳邊飛快說道:“你去告訴阿木,讓他故意製造混亂!”
眼下,他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能製造出足夠大的騷動,或許能逼得蒼暝暫時折返。
可如果金鳴村的人始終不出現,這場戲終究會演砸,而盛怒之下的蒼暝,絕對會讓整個萬木村血流成河……
“好,我這就去!”
阿瞞重重點頭,轉身便鑽入人群,眨眼間消失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蒼暝等人的叩拜已經接近尾聲。
當他們最後一次直起身時,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困惑,最終齊刷刷看向秦安——他們根本聽不到什麼“巫鼎之音”,此刻分明是在等秦安給個說法。
秦安迎上他們的目光,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聲音洪亮而篤定:
“巫鼎大人說,你們非常虔誠,它接受了你們,可以把木箱開啟。”
他頓了頓,又故作嚴肅地補充道:“但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磕碰到巫鼎大人!”
說完,秦安心頭一緊。
他知道用這種方式也拖延不了太多時間,但目前也也沒有其它辦法,只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聽到這話之後,蒼暝眯起眼睛,盯著秦安看了半晌,終於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村長,我來!\"
侍衛頭領粗聲粗氣地喊道,黝黑的臉上寫滿迫不及待。
他一把抽出腰間泛著寒光的巫刀,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在火光下若隱若現,大步流星地朝木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