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巫鼎的聲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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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暝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有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上面。

他下意識地瞥向身旁的侍衛頭領,希望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支援。

然而,侍衛頭領同樣一臉茫然,眼神慌亂地躲閃著,顯然也陷入了同樣的自我懷疑。

——難道他也……?

就在蒼暝心神不寧之際,秦安已經緩緩朝侍衛頭領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卻像是踩在人心上,每一步都讓空氣變得更加凝滯。

侍衛頭領的瞳孔驟然收縮,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喉結滾動,額頭上的冷汗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秦安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剛才……”

他故意拖長尾音,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在等待獵物自己跳入陷阱。

“不能!”

侍衛頭領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像是急於證明什麼。

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麼!

秦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沒錯!巫鼎大人剛才就是說的‘不能’,也就是說,它不讓我們立刻拆箱!”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真的在傳達某種神諭。

侍衛頭領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是想說自己\"不能\"聽到巫鼎的聲音啊!

可秦安竟順勢將他的話曲解為巫鼎的旨意!

這簡直......簡直像是冥冥之中真有巫鼎在操控一切!

侍衛頭領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浸溼了內衫。

他下意識地看向蒼暝,卻見他同樣面色陰晴不定,顯然也被這詭異的\"巧合\"震住了。

還沒等侍衛頭領理清思緒,秦安已經踱步到另一名巫族戰士面前。

這是個身材精瘦的年輕人,在族中地位不高,此刻被秦安銳利的目光盯著,頓時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

\"你是不是也聽到了巫鼎大人的聲音?\"

秦安壓低嗓音問道,語氣神秘莫測,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年輕戰士的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

他偷瞄了眼面色鐵青的蒼暝,又看了看周圍同伴的神情,最終結結巴巴地開口:\"聽、聽到了......\"

這聲音細若蚊吶,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蒼暝心頭。

秦安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又轉向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你呢?\"

\"我、我也聽到了!\"

壯漢不假思索地高聲答道,還用力點了點頭。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惶恐,顯然是被這詭異的氣氛嚇住了。

一個接一個,在場的巫族戰士紛紛表態。

有人聲音發抖,有人眼神閃躲,但無一例外都聲稱聽到了巫鼎的聲音。

整個祭壇上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彷彿真的有無形的巫鼎之靈在眾人頭頂盤旋。

蒼暝的額頭已經佈滿冷汗。

就在這關鍵時刻,秦安突然提高聲調:\"蒼暝村長,你該不會真沒聽到吧?\"

他故意拖長尾音,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這麼說來,你的血統......\"

這句話像柄利劍直刺蒼暝心口。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蒼暝身上。

那些眼神裡混雜著懷疑、震驚,甚至......一絲隱隱的期待。

蒼暝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清楚地意識到,此刻若承認自己沒聽到,就等於承認血脈不純,這對他這個一族之長的威信將是毀滅性打擊。

\"我......\"

蒼暝深吸一口氣,突然挺直佝僂的腰背,聲音洪亮地宣佈:\"我自然也聽到了!\"

這句話擲地有聲,在寂靜的祭壇上久久迴盪。

蒼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這場戲必須演下去,哪怕......是演給自己人看。

“既然聽到了,那蒼暝村長應該也知道不能強行開箱吧?”

秦安緩緩抬起眼簾,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木箱邊緣斑駁的紋路,彷彿在撫摸一段塵封的往事。

“自然是不能!”

蒼暝粗獷的嗓音在院子裡迴盪,他挺直了魁梧的身軀,。

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刻意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為了證明自己血統純正,為了讓周圍那些手握巫刀的巫族戰士對他更加信服,他只能將錯就錯地裝作聽見了所謂的\"巫鼎之音\"。

他濃密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在眉心刻出幾道深溝。

他們的目的是來搶奪上古巫鼎,倘若連這口破舊的木箱子都不能開啟,還談什麼成功?

遠處隱約傳來夜梟的啼叫,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他知道金鳴村也已經躍躍欲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衝過來。

時間,正如同指間流沙般飛速流逝。

“村長,不如咱們直接把這口木箱子帶回去!”

侍衛頭領突然扯著大嗓門喊道。

這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拍了拍腰間懸掛的骷髏飾物,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這個提議確實具有建設性——反正他們的目標只是將上古巫鼎帶回部落,至於什麼時候能得到這尊神物的認可,大可以回去再從長計議。

“不行!”

蒼暝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如同悶雷炸響。

他猛地轉身,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秦安,像是要穿透對方平靜的表象。

“萬一這裡面不是上古巫鼎呢?”

他一字一頓地問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安白皙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但轉瞬即逝。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袖中的手指悄悄掐緊了掌心。

“您說笑了,”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我哪敢騙您?若您不相信的話...”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虔誠地望向木箱,“可以等一刻鐘後再重新進行叩拜,得到巫鼎大人的認可。”

“重新叩拜?”

蒼暝冷笑著重複,粗糙的手指撫過木箱上那道詭異的血紋。

“沒錯。”

秦安不慌不忙地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襟,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般從容,“這樣能顯示出您的虔誠,更容易被巫鼎大人接受。”

他抬起頭,眼神真摯得令人動容,“依我看,下一次叩拜,肯定能得到同意!”

“如果還沒有得到巫鼎的同意呢?”

蒼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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