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阿花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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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一路狂奔,腳下的泥土飛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不停地用袖子擦拭著模糊視線的汗水,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火在灼燒。

\"快讓開!\"他朝前方擋路的村民喊道,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老祖這是怎麼了?\"

路邊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驚訝地停下腳步。

\"聽說是阿花姑娘出事了,\"

旁邊的老漢搖搖頭,皺紋裡夾著憂慮,\"那丫頭今早被人發現倒在老宅裡,吐了一地的血...\"

議論聲如同漣漪一般在村中擴散,越來越多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計,跟隨在秦安身後。

他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不安與好奇。

當那座年久失修的老宅出現在視野中時,秦安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膝蓋被瘋長的雜草劃出血痕也渾然不覺。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昏暗的屋內瀰漫著血腥味,讓他的胃部一陣痙攣。

\"老祖來了!\"

屋內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村民激動地喊道,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這下阿花姑娘有救了!\"

秦安的視線立刻鎖定在角落裡的身影上。

阿花蜷縮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跡。

她身下的青石板上,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阿花!\"秦安衝過去跪在她身旁,顫抖的手輕輕托起她的後背。

阿花的身體輕得可怕,彷彿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的聲音因恐懼而嘶啞。

阿花微微睜開眼,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興許是昨晚沒睡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鮮血再次從嘴角溢位。

\"你當我傻嗎?\"

秦安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心疼,\"都吐血了,怎麼可能是沒休息好的緣故!\"

他不由分說地將阿花打橫抱起,卻在觸碰到她右肩時聽到一聲壓抑的痛呼。

\"你的肩膀受傷了?\"

秦安皺眉,突然想起昨日阿花與阿詩瑪交手時的場景——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擊中了阿花的肩膀。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是阿詩瑪!\"

阿花虛弱地搖頭:\"阿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秦安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那張鋪著粗布的木板床上,轉身對圍觀的村民沉聲道:\"我要給阿花療傷,你們先出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村民們立刻魚貫而出,最後一個離開的還細心地把搖搖欲墜的木門帶上。

門外,阿木氣喘吁吁地跑來,臉上滿是汗水與塵土。

\"阿花!阿花怎麼樣了?\"他想要推門而入,卻被兩個壯實的村民攔住。

\"老祖正在給阿花療傷,\"其中一個村民嚴肅地說,\"不準任何人打擾。\"

阿木急得在原地轉圈,不停地踮起腳尖試圖從門縫中窺視。

\"阿花,你千萬不要有事...\"

他喃喃自語,拳頭攥得發白。

\"放心吧,\"

旁邊一個年長的村民拍拍他的肩膀,\"老祖可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阿花姑娘會沒事的。\"

剛趕到的阿瞞聽到這話,臉色卻更加陰沉。

他站在人群邊緣,眼神複雜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嘴唇無聲地蠕動著:\"阿花姐,你一定要堅持住...\"

屋內,秦安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草藥和簡易醫療工具。

\"阿花,我得看看你的傷口,\"他輕聲說,\"需要脫掉衣服。\"

阿花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紅暈,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衣領,但片刻後又緩緩鬆開,自己解開了粗布上衣的繫帶。

\"有勞阿哥了...\"她低聲道,聲音細如蚊吶。

當衣服滑落,露出右肩時,秦安倒吸一口冷氣。

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呈現出詭異的漆黑,傷口周圍繚繞著一團若有若無的黑色煙霧,像是活物般緩緩蠕動。

他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蘸隨身攜帶的次氯酸鈉溶液。

\"阿花,你忍一下。\"

秦安的聲音異常輕柔,但眼中卻充滿警惕。

當溼潤的棉布觸碰到傷口時,阿花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秦安強忍心痛繼續擦拭,卻發現隨著黑色物質的清除,下面的皮肉已經潰爛化膿,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

\"這毒...\"

秦安眉頭緊鎖,心中警鈴大作。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阿花姑娘,冒犯了!\"

當他的嘴唇貼上那處可怖的傷口時,阿花渾身一顫,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耳根。

秦安用力吮吸,隨即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頃刻間,他的舌尖傳來一陣麻痺感,緊接著頭暈目眩,差點站立不穩。

\"好烈的毒性...\"

他在心中暗驚,卻毫不猶豫地再次俯身。

\"阿哥,不要!\"

阿花突然掙扎起來,用盡全力推開他,\"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

秦安從她驚恐的眼神中讀出了真相——這毒無藥可解。

但他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黑血,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你死。\"

說完,他第三次貼上傷口,吸出更多毒血。

當第三口黑血吐出時,秦安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

他踉蹌著扶住床沿,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旋轉。

阿花哭泣著拉住他的手:\"夠了,阿哥...真的夠了...\"

她的淚水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滾燙得像是要灼穿皮膚。

門外,阿木聽到了阿花的哭聲,再也按捺不住:\"讓我進去!阿花需要我!\"

他拼命掙扎,卻被幾個村民死死按住。

\"別添亂了!\"一個村民喝道,\"老祖正在救人!\"

阿瞞站在人群最後,眼神陰晴不定。

他上前一步,走到門前,眼神堅定的說道:“老祖需要有人打下手,你最好還是讓我們進去。”

見阿瞞這樣說了,攔在門外的村民也不再阻攔,只能主動把門推開。

木門被猛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阿瞞像離弦的箭一般第一個衝進昏暗的房間,身後的幾個村民擠在狹窄的門口,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安正搖搖晃晃地站在床邊,面色鐵青如死灰,乾裂的嘴唇泛著詭異的紫黑色,枯瘦的身軀像風中殘燭般左右搖擺,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秦安!\"

阿瞞一個箭步上前,在秦安即將栽倒的千鈞一髮之際,伸出顫抖的雙臂接住了他。

秦安的身體如千斤巨石般沉重地壓在他單薄的肩上,滾燙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凹陷的臉頰滾落。

門外的人群騷動起來,驚恐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在狹小的屋內迴盪。

\"老祖怎麼了?\"

\"老祖暈倒了!\"

幾個婦人捂著嘴驚呼。

\"天啊,老祖也會生病嗎?\"

年輕的後生瞪大眼睛,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一張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慌,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阿瞞咬著牙將秦安扶到搖搖欲墜的木椅上,轉身面對騷動的人群,強作鎮定地抬高沙啞的聲音:

\"老祖這幾日施法過多,有些疲憊,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他乾裂的嘴唇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他揮了揮沾滿汗水的手掌,\"大家先回去吧,老祖需要靜養。\"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村民們面面相覷,佈滿老繭的腳掌在地上磨蹭著,遲遲不願離去。

一個駝背如蝦的老者拄著開裂的柺杖上前,渾濁的眼睛裡盛滿擔憂:\"老祖明天能繼續給我們煉丹嗎?\"枯枝般的手指緊緊攥著柺杖頭。

阿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或許吧。\"

\"或許?\"

聽到這話之後,眾人疑惑的目光齊刷刷射向奄奄一息的秦安,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如蚊蠅般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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