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阿瞞的阻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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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濃重的黑暗籠罩著整個村莊,只有零星的幾盞燈火在遠處若隱若現。

秦安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像一隻敏捷的貓,貼著斑駁的牆根快速移動。

他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偶爾掠過的月光在他緊繃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他屏住呼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尖先著地,再緩緩壓下腳跟,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動院子裡的人。

夜風掠過樹梢,枯黃的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恰好掩蓋了他輕微的腳步聲。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讓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老祖,這麼晚了還出門啊?\"

一個路過的村民提著燈籠,暖黃的光暈映照著他憨厚的笑臉。

秦安腳步一頓,臉上的肌肉迅速堆起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啊,是啊,出來散散步。\"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快,卻掩飾不住尾音的一絲顫抖。

沒等對方再開口,他就擺擺手,加快腳步離開,衣角在夜風中翻飛,生怕被多問一句。

一路上,他緊繃著神經,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每一個陰影,耳朵捕捉著最細微的聲響。

每遇到一個村民,他都只是匆匆點頭,勉強扯出一絲僵硬的笑意,然後迅速側身避開,彷彿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成了潛在的威脅。

直到他來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粗糙的樹皮在月光下泛著銀白的光。

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確認身後無人跟蹤,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腔裡憋悶已久的氣息終於找到出口。

他回頭望向村子的方向,那些低矮的屋頂在月色中顯得格外安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愧疚,喉結上下滾動,低聲喃喃:

\"阿瞞,別怪我……我也是為了救阿花。\"

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歪脖子樹的陰影裡閃出,直接擋在他面前。

月光在那人緊鎖的眉頭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你這是要去哪兒?\"

阿瞞雙臂環抱,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安被嚇得一個激靈,後背重重撞在槐樹上,粗糙的樹皮硌得生疼,差點跳起來,

\"你……你怎麼出來也不打聲招呼?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因為驚嚇而拔高,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阿瞞冷哼一聲,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離開不也沒打招呼嗎?\"月光在她眼中凝結成冰。

秦安乾笑兩聲,故作輕鬆地攤手,掌心的汗水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離開?我什麼時候要離開了?我就是出來透透氣。\"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村外的小路。

\"透氣?\"阿瞞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你是要去找阿詩瑪要解藥吧?\"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像一把出鞘的刀。

秦安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凝固成一個生硬的曲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填補著空白。

片刻後,他才勉強扯了扯嘴角,喉結滾動了一下:

\"哪能啊,我又不傻,去找阿詩瑪不就是自尋死路嗎?\"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阿瞞不為所動,月光在她眼中凝結成冰,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既然你明知道去了就是找死,為什麼還要去?\"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怒意。

見瞞不過去,秦安終於收起偽裝,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肺中,帶起一陣刺痛。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去了,只是有可能被殺;但我不去,阿花必死無疑。\"

阿瞞咬了咬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算你能找到阿詩瑪,她也絕不可能給你解藥!\"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她的手段有多陰毒,你比誰都清楚!\"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齒間迸出來的。

秦安沉默片刻,目光越過阿瞞的肩膀,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影。

他的眼神漸漸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可這是唯一能救阿花的方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他收回視線,直視著阿瞞,聲音低沉而堅決:\"你也不希望阿花死,對嗎?\"

阿瞞被問住了,胸口劇烈起伏。

他鬆開又攥緊的拳頭暴露著內心的掙扎。

最終,他緩緩點頭,動作輕得幾乎難以察覺。

秦安見狀,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語氣緩和了些:

\"既然我們都不想她死,現在有機會救她,為什麼不去試試?\"

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卻只牽動嘴角的肌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再說了,還沒有我做不成的事。\"這句話說得輕巧,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阿瞞卻猛地搖頭,髮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這次不一樣!\"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尖銳,\"你要直接面對阿詩瑪!\"

秦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比實際更輕鬆,

\"那又如何?\"他故意讓語氣帶上幾分漫不經心,

\"我好幾次都在她手底下活命,這次也不例外。\"

說完就要側身繞過阿瞞往前走,衣角帶起一陣微風。

阿瞞卻猛地伸手攔住他,手臂橫亙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去!\"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秦安皺眉,額角的青筋隱約跳動,\"讓開!\"

這個簡單的詞被他咬得極重。

阿瞞寸步不讓,月光在她眼中凝結成冰,眼神堅定如鐵:

\"其實...除了找阿詩瑪,還有一個辦法能救阿花姐。\"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秦安臉色驟變,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化為凌厲:\"絕對不行!\"聲音如同炸雷在夜色中炸開。

阿瞞提高聲音,字字如刀:

\"為什麼不行?你明明知道我的血能啟動上古巫鼎!只要有巫鼎,我們就能煉製出解藥!\"

秦安怒極反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誰告訴你的?\"

他逼近一步,陰影籠罩著阿瞞,\"你的血根本啟動不了巫鼎!\"

阿瞞毫不退讓,仰頭迎上他的目光,

\"上次已經試過了,我的血就是能啟用它!\"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秦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壓低聲音吼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那如果是要吸乾你全身的血呢?!\"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夜的寂靜。

阿瞞沉默了一瞬,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隨即她抬起頭,目光決然,聲音輕卻堅定:\"我不怕!只要能救阿花姐,我無所謂!\"

秦安怒極,一把推開她,力道大得讓阿瞞踉蹌著後退幾步,\"讓開!\"他的聲音已經嘶啞。

阿瞞卻再次攔在他面前,眼神凌厲如刀,一字一頓道:\"想從這裡過去,就先打敗我!\"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異常堅定。

夜風驟起,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誰都不肯退讓一步,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在夜色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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