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阿詩瑪敗了?(1 / 1)
\"危險!快讓他們回來!\"
秦安的喊聲在石室中迴盪,卻無人理會。
他眼睜睜看著萬木村的戰士們衝入那片死亡黑霧,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那些他曾親眼見證能瞬間腐蝕血肉的毒氣,此刻正像活物般纏繞上每一個衝進去的人。
然而,身旁的阿瞞卻氣定神閒地站著,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阿瞞的聲音輕飄飄的,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秦安猛地轉頭:\"阿詩瑪的毒功很厲害,憑這些人的肉身根本抵抗不了!\"
他話音未落,黑霧已經開始散去。
秦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霧中逐漸清晰的身影——那些巫族戰士一個個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連咳嗽都沒有一聲。
他們的皮膚在火把照耀下泛著不自然的青銅色光澤,眼神空洞得可怕。
\"沒事?他們竟然沒事?\"秦安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阿瞞輕笑一聲:\"你別忘了,他們全都服用過仙丹,自然不會懼怕阿詩瑪的這點毒功。\"
仙丹?
秦安腦中閃過石棺中那具化為白骨的女屍。
難道那些丹藥真能讓人百毒不侵?
這個念頭讓他胃部一陣絞痛。
\"不可能!這不可能!\"
阿詩瑪的尖叫聲拉回秦安的注意力。
她踉蹌後退,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恐懼。
阿力已經帶著人逼近,手中長刀反射著冰冷的光。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阿力的聲音機械而平板,不像活人應有的語調。
秦安下意識向前一步,卻不知該阻止還是幫忙。
就在這猶豫的瞬間,阿力的刀已經刺出——精準、冷酷、毫無花哨地穿透了阿詩瑪的胸膛。
時間彷彿凝固了。
阿詩瑪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鮮血順著華麗的祭司袍蜿蜒而下,在石地上綻開一朵妖豔的花。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死了?阿詩瑪竟然死了?\"
秦安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幾乎毀滅整個萬木村的女人,那個連子彈都能躲過的怪物,就這麼輕易地...死了?
阿瞞拍拍他的肩膀:\"這有什麼好吃驚的?如今的萬木村早就不是以前的萬木村了!\"
\"是啊,阿哥。\"阿花也湊過來,臉上帶著詭異的平靜,\"阿詩瑪死了,萬木村的危機解除,你應該高興才對。\"
\"是啊,我應該高興才對的。\"秦安機械地重複著,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他的視線掃過石室,突然注意到那隻巨大的金蟬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似乎除了他,沒人記得那隻金蟬的存在,也沒人關心它去了哪裡。
\"不要傷害她!\"
秦安的喊聲打斷了正在逼近杜秋月的巫族戰士。
阿瞞隨意地擺擺手:\"她是秦安的親人,不要傷害她!\"
戰士們齊刷刷停下腳步,動作整齊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杜秋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一個翻身踢倒最近的兩人,箭一般衝向出口。
\"小月!等等我!\"
秦安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他衝過密道,腳步在潮溼的石板上打滑也毫不在意。
前方杜秋月的身影時隱時現,像一隻受驚的鹿。
當他衝出密道來到入口石室時,正好看到杜秋月縱身跳入暗河的背影。
水面濺起的浪花還未平息,秦安已經跟著跳了進去。
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像千萬根鋼針扎進毛孔。
秦安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在渾濁的水流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前方,杜秋月正拼命划水,長髮如水草般飄散。
\"小月,回來!\"
一張嘴,冰冷的河水立刻灌入喉嚨。
秦安劇烈咳嗽起來,氣泡從口鼻噴湧而出。
他強忍不適,奮力向前游去,卻看到杜秋月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漩渦捲入。
心臟幾乎停跳。
秦安拼命划水,卻見杜秋月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掙脫了漩渦,繼續向前游去。她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人類,更像是...一條魚。
這個念頭剛閃過,秦安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異常——以往穿越這條暗河,他總會感到窒息般的痛苦,需要藉助呼吸竹筒。
可現在,他已經在水下待了至少三分鐘,卻絲毫沒有憋悶感。
他的肺部像是被改造過,能夠從水中提取氧氣。
沒時間細想,杜秋月的身影正在遠去。
秦安全身肌肉繃緊,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追了上去。
水流在耳邊呼嘯,黑暗中只有前方那個模糊的身影指引方向。
不知遊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微光。
秦安跟著杜秋月衝出水面,大口喘息著環顧四周。
\"小月!你在哪裡?\"
河岸邊的岩石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躺著。
秦安連滾帶爬地衝過去,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杜秋月臉色慘白,嘴唇泛青,胸口沒有任何起伏。
秦安顫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頸動脈——沒有跳動。
\"不...不會的...\"
看著杜秋月奄奄一息的樣子,秦安眼神中充滿絕望。
為了追回杜秋月,他辛辛苦苦來到巫族,甚至不惜冒著危險跟阿詩瑪大戰。
如果杜秋月就這麼死了,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傷痛。
他立刻將杜秋月放平,開始心肺復甦。
每一次按壓都拼盡全力,彷彿要把自己的生命分給她。
\"小月,別怕,姐夫一定會救活你的!\"
人工呼吸時,秦安嚐到河水的腥味和杜秋月唇上淡淡的血腥味。
這個曾經活潑任性的女孩,現在冰冷得像具屍體。
三十次按壓,兩次呼吸。
秦安機械地重複著這個流程,汗水混合著河水從額頭滴落。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杜秋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髒水從口鼻噴出。
\"小月!\"秦安連忙將她扶成側臥位,輕拍背部。
杜秋月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那雙總是盛滿狡黠的眼睛此刻空洞而迷茫,瞳孔擴大得幾乎看不到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