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昏迷不醒(1 / 1)
“阿花!”
見阿花沒有絲毫反應,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開始緩緩向幽暗的河底沉去,秦安的心臟瞬間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恐慌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擔心不已地大聲呼喊出來,聲音在水下變成一串模糊而焦急的咕嚕聲。
由於情緒過於激動,他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水下,一張口,一大口冰冷渾濁的河水猛地灌入他的喉嚨和鼻腔!
秦安頓時被嗆得痛苦不堪,劇烈地咳嗽起來,更多的氣泡混亂地向上湧去。
縱然如此,他強忍著喉嚨和胸腔火辣辣的刺痛以及窒息感,拼命划動水流,奮力向前一撲,一把緊緊抓住了阿花冰冷的手腕,阻止她繼續下沉。
當他觸碰到阿花掌心的那一刻,一股驚人的滾燙熱度透過冰冷的河水傳來,彷彿摸到的不是人的肌膚,而是一塊灼熱的火炭!
秦安頓時焦急萬分,心中駭然!
他一手環住阿花無力下滑的身體,將她拉近自己,另一隻手拼命划水,同時不停地在她耳邊急切地呼喚,儘管知道她可能聽不見:
“阿花!堅持住!聽見沒有!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堅持住!”
說著,他緊緊抱住阿花滾燙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雙腿瘋狂蹬水,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前方那隱約可見的亮光拼命游去。
當他將阿花整個抱在懷裡的時候,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體那異乎尋常的炙熱程度,她就像一個小火爐,在這冰冷的河水中散發著可怕的高熱,這絕非常態!
秦安手腳並用,腎上腺素飆升,幾乎爆發出所有的潛能,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刺。
沒過多久,他終於清晰地看到了前方那一抹越來越亮、象徵著出口和希望的光亮!
他精神一振,用最後的力氣抱著阿花奮力向上浮去。
當身體完全衝破水面,重新感受到陽光和空氣的那一刻,秦安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卻絲毫不敢耽擱。
他手忙腳亂地、幾乎是連拖帶抱地將完全失去意識的阿花弄上岸邊平坦的草地上。
“阿花!阿花!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秦安跪在她身邊,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聲音因恐懼和奔跑而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擔憂。
然而,阿花就那麼靜靜地躺在他懷裡,雙眼緊閉,臉頰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除了那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顯示她還活著之外,沒有給予他半點回應,彷彿陷入了一個與外界徹底隔絕的深沉夢魘。
“阿花!醒醒!快醒醒!”
秦安不斷地在她耳邊呼喊,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可即便如此,阿花依然沉睡不醒,那安靜的模樣反而更令人心慌。
“怎麼好端端的就發起高燒了?”
秦安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那燙手的觸感讓他心驚肉跳,不禁喃喃自語,內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焦急萬分。
這一整天,除了情緒有些低落之外,阿花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並無大礙,按道理說不該突然病得如此兇猛。
但他們連續兩次潛入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水溫極低,消耗巨大,或許體格稍弱一些的阿花因此感染了極重的風寒?
這是秦安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
情急之下,秦安的本能反應是立刻在附近尋找一些具有退熱功效的草藥。
但他對這片區域的地形和植被並不熟悉,倉促之間根本無法快速找到對症的藥材,反而會浪費寶貴的救治時間。
經過一番急速的思索權衡後,秦安咬咬牙,做出了決定——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阿花帶回萬木村!
雖說如今的萬木村在經歷劫難後損壞嚴重,百廢待興,但村子裡通常都會存放著一些常用的草藥以備不時之需。
尤其是青崖的家裡,作為村中懂醫術的人,定然常年備有治療風寒發熱的藥物。
況且,青崖本身就算半個醫生,他一定能給阿花進行最有效的治療!
想到這裡,秦安不再猶豫。
他必須爭分奪秒!為了加快行進速度,他解下腰間的帶子,又找來一些堅韌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阿花牢固地綁在自己的後背上,確保她不會滑落。
接下來,秦安開始了近乎瘋狂地奔跑。
他揹著阿花,絲毫不顧及腳下崎嶇不平的山路和陡峭的險峻,憑藉著過人的體能和意志力,一路向著萬木村的方向疾馳!
樹木和山石在他耳邊呼嘯著向後倒退。
值得慶幸的是,或許是天意憐見,秦安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那令人迷失方向的致命霧瘴,這讓他得以沿著最短的直線距離狂奔,節省了大量寶貴的時間。
原本需要大半天才能走完的路程,秦安硬是憑藉著一股驚人的毅力和速度,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跑完了!
他最終在天色徹底黑透之前,揹著阿花,踉踉蹌蹌地衝回了萬木村。
此時,萬木村的村民們正在集體協作,努力修繕那夜被毀壞的房屋。
有人負責去附近樹林砍伐木材,有人負責運輸,還有人負責搭建修復,眾人分工明確,工作效率頗高。
才短短一天多時間,村落已經初步恢復了秩序,不少房屋的框架已經重新立起,顯露出百廢待興的生機。
見到秦安如同旋風般揹著一人衝回村子,阿瞞第一個發現了他,立刻興奮不已地大喊起來:
“秦安!是秦安回來了!”
聽到阿瞞的呼喊聲,一眾忙碌的村民們也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看向風塵僕僕、氣喘如牛的秦安,眼神中流露出由衷的興奮和敬意。
但此時此刻,他們看著秦安焦急萬分的神情,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是該叫“老祖”?
還是叫“恩公”?
抑或是直接稱呼姓名?
在眾人這短暫的遲疑和注目禮中,秦安根本無暇他顧,揹著阿花急匆匆地徑直跑到阿瞞身邊,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地急聲道:
“阿瞞!你阿爸呢?快!快找他!”
看著秦安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焦急萬分的表情,阿瞞心中一緊,疑惑而擔憂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秦安?”
秦安小心翼翼地將背後已然昏迷不醒的阿花解下,橫抱在懷中,快速回答道:
“阿花生病了!病得很重!趕緊去把你阿爸找回來!快!”
看著阿花那張潮紅得不正常、毫無意識的臉龐,阿瞞也瞬間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他急忙點頭道:
“好!我這就去找阿爸!他應該就在後山採藥!”
說完,阿瞞轉身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急匆匆地朝著後山方向飛奔而去。
秦安則片刻不敢耽誤,抱著阿花快步衝向青崖的家中。
他將阿花輕輕放在屋內那張簡陋的床鋪上,然後立刻開始在青崖平時存放藥材的地方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些常用於治療風寒發熱的草藥,也顧不上仔細分辨,急忙生火,用陶罐熬煮起來。
藥熬好後,他小心翼翼地吹涼,一點點撬開阿花的牙關,將藥汁餵了進去。
然而,一碗藥灌下去,阿花非但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她身體的溫度反而越來越高,額頭燙得嚇人,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而微弱!
無奈之下,秦安只能採用最原始的物理降溫方法。
他打來冰冷的井水,用布巾浸溼後,不斷地敷在阿花的額頭、脖頸和手腕上,希望能帶走一些熱量。
可是,經過他一番徒勞的嘗試後,阿花的狀態始終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那生命的氣息彷彿正在一點點從她滾燙的身體裡流逝。
“阿花……阿花……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秦安握著阿花滾燙的手,看著她氣息愈發微弱,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按常理來說,普通的風寒感冒絕不會讓人迅速陷入深度昏迷,除非是長時間超高熱不退損傷了腦部,可阿花從發燒到昏迷,時間短得驚人!
她的狀況,根本與尋常風寒不符!
一個可怕的不祥預感,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心中,讓他渾身發冷。
他害怕極了,害怕會因此而永遠失去這個善良勇敢的姑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阿瞞拉著氣喘吁吁的青崖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青崖大哥!你快!快看看!阿花到底怎麼了?”
見到青崖,秦安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極度焦慮而顫抖不已,幾乎是哀求著說道。
青崖顧不上喘勻氣息,趕忙來到床邊,俯下身,神色凝重地開始對阿花進行快速而仔細的檢查。
他翻開阿花的眼皮檢視瞳孔,又搭上她的脈搏凝神感知,手指試過她額頭的溫度,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重。
在整個檢查過程中,青崖的眉頭始終緊緊鎖著,而且越皺越深,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看著他那愁雲慘淡、無比凝重的表情,秦安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聲音發顫地急切詢問道:
“青崖大哥,情況怎麼樣?阿花她……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青崖緩緩收回手,抬起頭看向秦安,眼神充滿了悲痛和無力,他搖了搖頭,用極其低沉而沉重的聲音說道:
“阿花這不是染了風寒……她這是……劇毒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