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無奈之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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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的心跳如同擂鼓,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朝著與扎西相反的方向後退,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死死鎖定不遠處的黑衣女子和那頭癱軟的老虎。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發力衝刺回老虎身邊的姿態。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平衡,他必須在拉開安全距離和保持威懾力之間找到那個臨界點。

他一步一步地向後挪動,目光始終不敢離開黑衣女子。

一步、兩步、三步……他已經走出了七八步遠,黑衣女子依然站在原地,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並未有任何動作。

這個距離,已經讓他感到不安。

如果再繼續後退,他將徹底脫離可以迅速返回挾持老虎的範圍。

到那時,他的生死將完全取決於黑衣女子是否信守承諾。

秦安的內心充滿了糾結和掙扎。

停下來?對

方可能會認為他心虛。

繼續走?

無異於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一個充滿敵意的強者。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浸溼了鬢角。

最終,他咬了咬牙,鼓足勇氣,又試探性地向前邁了兩步。

這兩步,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幾乎是半閉著眼睛完成的,因為一旦在這個時候黑衣女子暴起發難,他絕對來不及退回老虎身邊。

“走啊?怎麼不走了?”

黑衣女子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秦安緩緩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黑衣女子仍然站在原地,似乎真的不打算追擊。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暗自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黑衣女子說道:

“沒想到……你這個小姑娘,還挺守信用!”

說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加快腳步,準備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身體前傾,即將發力奔跑的瞬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至,帶著一股香風,猛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黑衣女子!

秦安的表情瞬間僵住,心臟幾乎漏跳了一拍。

他這才恍然大悟:不是對方講信用,而是剛才自己後退的那段距離,仍然處於可以威脅到老虎的“有效範圍”內。

而現在,自己這試圖加速逃跑的姿態,徹底暴露了意圖,也讓自己與老虎之間的距離,超出了可以瞬間折返的極限!

“呵……”秦安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腦子飛快轉動著,

“我、我認識回家的路,就不用勞煩姑娘相送了。”

黑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雙眸子裡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還是我送送你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你又不認識我家在哪兒?怎麼送?”

秦安強作鎮定地反問,試圖尋找脫身的機會。

“黃泉路!”

黑衣女子厲聲喝道,聲音如同冰錐刺骨。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只聽“錚”的一聲輕鳴,一把寒光閃閃、柔軟如帶的軟劍如同毒蛇出洞般從她腰間彈出,劍尖直指秦安!

她身上的殺氣比起剛才更加濃烈,彷彿下一瞬就要將秦安撕碎。

“慢著!”秦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大聲喊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黑衣女子果然動作一頓,軟劍挽了個劍花,冷冷道: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想看看獵物最後的掙扎。

“你、你怎麼能不信守承諾呢?”

秦安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質問道,

“我都放過你家小白了,你為何還要出爾反爾,非要殺我不可?”

“對付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需要講什麼信用!”

黑衣女子的回答冰冷而乾脆,邏輯簡單直接。

秦安聞言,內心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是哦……”

他確實用了不那麼光彩的手段威脅對方,稱得上“小人行徑”。

但此時此刻,保命才是第一要務,道德評判只能暫時放在一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四周茂密的叢林掃去,希望能找到一線生機,或者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形。

黑衣女子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

“放心吧,這周圍除了樹就是石頭,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的語氣充滿了對這地形的熟悉和掌控感,

“那些膽小的獵戶,早就被小白嚇得不敢深入這片林子了!”

秦安的心沉了下去。對方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局面。

然而,就在這絕望之際,一個荒誕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他的腦海。

“既然沒人……”

秦安臉上的驚慌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甚至帶著幾分邪魅的笑容,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黑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蔑地挑了挑眉,

“你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吧!”

“花招倒是沒有,”

秦安臉上的笑容越發“陰險”,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然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腰帶,

“不過嘛,人有三急。跟你打了這麼久,緊張得要命,我現在急著要小解!”

說著,他竟真的作勢要脫下褲子。

“你、你敢!”

黑衣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何曾見過如此無恥下流的招數?

頓時火冒三丈,怒聲呵斥道,聲音都因為羞憤而有些尖銳。

然而,就在她話音未落的剎那,秦安已經飛快地解開了褲帶,做出了一個極其不雅的動作!

“啊——!”

黑衣女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剛想用劍指向秦安,但視線觸及那不堪的一幕,頓時如同被燙到一般,慌忙用空著的那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急又氣地跺腳罵道:

“你個登徒子!無恥之徒!”

就是現在!

秦安要的就是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哪裡是真的要小解,不過是情急之下使出的“撒手鐧”。

趁著她捂眼羞憤的間隙,秦安立刻提上那並未完全脫掉的褲子,轉身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密林深處玩命狂奔!

“登徒子!休走!”

黑衣女子聽到腳步聲,立刻知道上當,氣得七竅生煙,撿起地上的軟劍就要追過去。

可就在她剛要邁步的時候,已經跑出一段距離的秦安,竟然膽大包天地突然轉過身來,又對她做了個鬼臉!

黑衣女子下意識地又是一聲驚呼,再次慌亂地捂住眼睛,連手中的劍都差點沒拿穩。

等她氣急敗壞地放下手時,秦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之後,只留下遠處傳來的一句帶著調侃的喊聲:

“別追了!姑娘家家的,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可是要長針眼的!”

這一次,黑衣女子果然沒有再追上來。秦安一邊拼命逃跑,一邊偷偷回頭瞄了幾眼,確認那道黑色的身影沒有出現在身後,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趕忙整理好衣衫,臉上卻不禁露出一絲苦笑,暗自嘀咕道:

“罪過,罪過啊……”

對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秦安內心確實感到有些自責和羞愧。

但在保全性命和維持君子風度之間,他別無選擇,只能選擇前者。

他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山高路遠,此生恐怕再無相見之日,這件糗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與此同時,原地那位黑衣女子,眼睜睜看著秦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間,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她猛地一揮軟劍,砍向旁邊的一棵小樹,碗口粗的樹幹應聲而斷!

她兀自不解氣,又對著周圍的灌木叢胡亂劈砍了一番,樹葉紛飛。

她咬牙切齒,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怒吼:

“無恥淫賊!別讓我再碰到你!!!”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秦安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為了活命連臉皮都可以不要的“滾刀肉”。

而此時的秦安,早已顧不得身後女子的怒火。

他沿著記憶中來的路徑,發揮出逃命的潛能,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歇。沒過多久,便聽到了前面傳來沉重的拖拽聲和扎西焦急的呼喊。

“大安!是你嗎?你沒事吧?”

扎西正費力地拖著野豬,時不時回頭張望,臉上寫滿了擔憂。

“沒事了!快走!”

秦安衝到扎西身邊,來不及多做解釋,幫著他一起拖拽野豬,兩人加快腳步,朝著森林外圍亡命奔去,只留下身後那片依舊迴盪著女子怒氣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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