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不一樣的腰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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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真的是你?!”

見到秦安安然無恙地從山林方向追了上來,扎西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

他急忙停下拖拽野豬的動作,上前兩步,圍著秦安轉了一圈,上下仔細打量著,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

隨即,他臉上又露出難以置信的疑惑,壓低聲音問道:

“那個女人那麼兇,蠻不講理的,竟然……竟然真能遵守承諾放你回來?”

這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秦安被問得有些心虛,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含糊其辭地搪塞道:

“啊……這個,誰知道呢?興許是她們族裡有什麼特殊的規矩,比如不能騙人之類的吧。”

他自然不能把如何利用老虎威脅,最後又使出那般“下作”手段才得以脫身的細節全盤托出,那實在太不光彩了。

扎西雖然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但見秦安不願多說,也就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對他來說,只要秦安能活著回來,就是天大的幸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憨厚地笑了笑,連連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下來,兩人合力拖著沉重的野豬下山。

這頭兩三百斤的大傢伙在崎嶇的山路上移動起來異常費力,好幾次都卡在石頭或者樹根之間,需要兩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挪動。

汗水浸溼了他們的衣衫,但看著這豐厚的收穫,疲憊中又帶著滿滿的興奮。

下山的途中,他們遇到了幾名正小心翼翼往山上走的獵戶。

這些獵戶看到秦安和扎西拖著的龐然大物時,眼睛都直了,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詫異和難以掩飾的羨慕。

有人甚至忍不住吞嚥著口水,低聲議論著。

“我的天爺,這麼大一頭野豬!”

“這倆是什麼人?竟然有這本事?”

“看這分量,夠吃上好一陣子了!”

面對這些羨慕的目光,扎西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胸膛也挺了起來,臉上洋溢著自豪的光彩。

他雖然只是個普通獵戶,但這一次,他也切切實實地當了一回被同行矚目的“有本事的人”。

“阿哥,你們……你們這頭野豬是從哪片林子弄來的?”

終於,有一個年輕些的獵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湊上前來問道,眼神熱切。

扎西正想得意地吹噓一番,卻被秦安用眼神及時制止。

秦安上前一步,擋在扎西身前,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低聲反問道:

“這位兄弟,難道不懂咱們獵戶的規矩嗎?”

那年輕獵戶被問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訕訕地後退了兩步,連連點頭道:

“懂、懂……是在下冒昧了,冒昧了。”

在獵戶這一行裡,發現獵物豐盛的地點被視為寶貴的秘密,除非主動分享,否則打探他人的獵場是非常犯忌諱的行為。

在眾人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秦安和扎西繼續拖著野豬,一路艱難卻堅定地下了山。

沒過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聖城的城門口附近。

此時已是下午,城門口進出的人流不少。

當他們拖著這頭巨大的野豬出現時,立刻引起了轟動。

行人紛紛駐足側目,指指點點,發出陣陣驚歎。

就連那些平日裡表情嚴肅、不苟言笑的守城士兵,看到這頭壯碩的野豬時,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驚訝和羨慕的神色。

“站住!”

一名守城士兵按例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扎西還沉浸在收穫的喜悅和被人矚目的興奮中,沒等士兵發問,就搶先樂呵呵地回答道:

“軍爺,在山上打的!嘿嘿!”語氣中充滿了炫耀。

那守城士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厲聲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從山上打的!我是讓你們拿出腰牌來查驗!規矩不懂嗎?”

聽到“腰牌”二字,秦安的心頭下意識地一緊。

他雖然手裡有扎西之前給的那塊腰牌,但那畢竟不是他自己的身份憑證,在這種正式查驗的場合,難免有些心虛和警惕。

“哦哦哦!對對對!腰牌,腰牌!”

扎西經提醒,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放下繩子,手忙腳亂地在懷裡摸索起來。

他光顧著炫耀野豬,差點把這進城最要緊的手續給忘了。

他掏出一塊木製的腰牌,遞了過去。那名守城士兵接過來,隨意地掃了一眼,剛想擺手放行——

“慢著!”就在這時,另一名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守城士兵皺著眉頭走了過來,他的目光更加銳利,打量著秦安和扎西,以及他們身後那頭引人注目的野豬。

扎西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堆起更加殷勤的笑容,點頭哈腰道:

“這位軍爺,還有什麼吩咐?”

那名士兵頭目沒有理會扎西的諂媚,目光冷冷地落在扎西手中那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腰牌上,厲聲命令道:

“把你的腰牌,拿過來我再看看!”

聽到這話,扎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他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軍、軍爺,小的這腰牌髒兮兮的,別弄髒了您尊貴的手……”

“拿來!”

士兵頭目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不容置疑。

扎西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顫抖著將腰牌重新遞了過去。

此刻,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跳出嗓子眼,額頭上也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偷偷瞟了秦安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恐慌和求助。

秦安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警鈴大作,暗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士兵頭目拿著腰牌,翻來覆去地仔細檢視,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刻痕和顏色,臉色越來越陰沉。

“軍、軍爺,如、如何?”

扎西強忍著幾乎要癱軟的恐懼,聲音發顫地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那士兵頭目猛地抬起頭,眼中射出兩道寒光,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扎西的肚子上!

“哎呦!”

扎西慘叫一聲,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起來。

“拿下!”

士兵頭目厲聲喝道。

頓時,旁邊幾名守城士兵“嘩啦”一下圍了上來,明晃晃的兵器對準了地上的扎西,將他團團包圍。

扎西忍痛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驚恐萬分地問道:

“軍、軍爺!這、這是幹什麼?小的犯了什麼王法?”

“幹什麼?”

士兵頭目冷哼一聲,揚了揚手中的腰牌,怒聲道,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一塊女人的腰牌來糊弄老子!說!你這腰牌是哪裡來的?是不是偷的?!”

“女人的腰牌?”

秦安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裡那塊屬於扎西的腰牌,再仔細看向士兵手中那塊——果然,雖然外形相似,但士兵手中那塊腰牌的刻字似乎是紅色的,而他知道,聖城的規矩,不同顏色可能代表著不同的身份資訊,對方顯然看出了破綻。

見士兵們不斷逼近,兵器幾乎要頂到身上,扎西嚇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對、對、對不起軍爺!是、是小的糊塗!我、我出城的時候走得太急,拿、拿成我家娘子的腰牌了!”

“那你的腰牌呢?現在立刻拿出來!要是拿不出來,哼!就別怪老子按冒充身份、圖謀不軌論處,連人帶貨,一起扣下!”

“我、我、我的腰牌在……在……”扎西結結巴巴,冷汗如雨下。

他哪裡拿得出自己的腰牌?

他的腰牌早就給了秦安!

如果他說腰牌在家,這些士兵肯定會押著他回家去取,到時候不僅找不到腰牌,還會連累家人,事情就徹底敗露了!

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在哪?說!”

士兵頭目失去了耐心,厲聲逼問,周圍計程車兵也向前逼近了一步,氣氛劍拔弩張。

“在……在……”

扎西語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在我這裡!”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正是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秦安。

只見他面色平靜地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塊木製腰牌,遞向了那名士兵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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