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再次進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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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領頭的守城士兵皺著眉頭,接過秦安遞來的腰牌,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

這塊腰牌質地粗糙,刻著扎西的名字和一些基礎資訊,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投向秦安,帶著審問的語氣:

“你說,這腰牌是他的?”他指了指剛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的扎西。

秦安面不改色,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地解釋道:

“沒錯,軍爺。今天扎西大哥出門走得匆忙,不小心錯拿了他家娘子的腰牌。我去山林裡找他的時候,他娘子特意把這塊真正的腰牌交給我,讓我務必轉交給他。”

他的謊話編得合情合理,眼神坦蕩,看不出絲毫破綻。

守城士兵將信將疑,但還是把腰牌扔回到了扎西手裡。

扎西接過腰牌,手心全是冷汗,他非但沒有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擔憂地看向秦安。

他心裡清楚,秦安根本不是聖城的人,這塊腰牌恐怕來路不正,萬一被深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停地對著秦安使眼色,嘴巴微微張合,無聲地示意秦安趕緊改口或者想辦法脫身。

但秦安彷彿沒有看到他的暗示,依舊鎮定自若地站在那裡,似乎鐵了心要扛下這件事。

片刻的沉默後,那名領頭的守城士兵將目光重新鎖定在秦安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問道:“那你的腰牌呢?拿出來查驗!”

“打獵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

秦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語氣聽起來十分自然,彷彿事實就是如此。

“丟了?”

守城士兵的音調立刻拔高,臉上露出誇張的憤怒和毫不掩飾的懷疑,他嗤笑一聲,不屑道,

“哼!這麼巧?偏偏就你的丟了?你感覺我會信這種鬼話嗎?”

秦安臉色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奈,攤了攤手道:

“信不信由你,軍爺。反正事實就是丟了,我也沒辦法。”

雖然他表面上穩如泰山,但內心早已繃緊了一根弦,甚至暗自計算著後退的路線和發力點。

他此刻還沒有被士兵完全包圍,如果情況不對,立刻轉身往山林裡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腳尖微微轉向外側,肌肉悄然繃緊,做好了隨時衝刺的準備。

“來人!給我把這個身份不明、謊話連篇的傢伙拿下!”

守城士兵顯然失去了耐心,怒聲下令道。

此話一出,旁邊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名士兵立刻手持兵器,朝著秦安圍攏過來,試圖形成合圍之勢。

秦安反應極快,在他們合圍之前,迅速向後撤了幾步,拉開一段安全距離,同時身體微微下蹲,雙拳緊握,擺出了防禦和隨時可以反擊的姿勢,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逼近計程車兵。

而另一邊的扎西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許多了,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大安!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別管野豬了!”

那名領頭的守城士兵見秦安不僅不束手就擒,反而擺出對抗的架勢,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他“唰”的一聲抽出腰間的巫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厲喝一聲:

“抗拒檢查,還敢拘捕?納命來!”

說著,他便一個箭步,揮刀朝著秦安猛衝過去,刀法凌厲,直取秦安的肩膀,顯然是想先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攻擊,秦安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全神貫注,看準刀鋒來勢,身體如同靈貓般向側面快速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劈砍。

同時,他抓住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一記迅猛的側踹,精準地踢在了這名士兵的腹部!

“嘭!”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痛呼,那名士兵沒想到秦安身手如此敏捷,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巫刀也脫手飛出。

秦安暗自慶幸,這名士兵雖然兇悍,但格鬥技巧似乎並不算太高明,力量也一般,是個“戰五渣”。

否則,以他此刻受傷未愈的身體,應對起來還真會非常麻煩。

“你、你竟敢對守城士兵動手!找死!”

那名士兵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肚子,氣得臉色鐵青,五官都扭曲了。

他感覺自己顏面盡失,指著秦安,聲嘶力竭地對著其他士兵吼道:

“放箭!給我放箭!殺了這個狂徒!”

毆打守城士兵,這無疑是捅了馬蜂窩。

頓時,城門口一陣騷動,另外七八名負責警戒計程車兵立刻取下背上的弓箭,動作整齊劃一,“咔咔”聲中,弓弦被拉滿,閃爍著寒光的箭鏃齊刷刷地對準了孤身一人的秦安。

見此狀況,秦安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次麻煩真的大了。

面對近距離的齊射,就算他身手再好,也很難全身而退。

“放——”

那名被打計程車兵面目猙獰,高高舉起手,就要下達射箭的命令。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渾厚有力、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城門口響起!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制式鎧甲、腰佩長劍、身材魁梧的守城將領,正龍行虎步地快速走來。

他面色嚴肅,不怒自威,正是當日見過秦安和國師的那位首領。

見到這位首領,所有士兵立刻收斂了氣勢,慌忙放下弓箭,垂首肅立,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那名剛才還囂張跋扈計程車兵,也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湊上去,指著秦安說道:

“頭兒!您來得正好!這小子沒有腰牌,還、還動手打人!”

他的話音未落,守城首領目光一寒,猛地抬起手,“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扇了這名士兵一個耳光,直接把他打得一個趔趄,差點再次摔倒。

“放肆!”守城首領怒聲呵斥道,聲音如同悶雷。

那名士兵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委屈又不解地問道:

“頭、頭兒……他、他真的沒有腰牌啊!不信您可以去搜……”

“混賬東西!”

守城首領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怒聲道,

“他有沒有腰牌,我還不知道嗎?需要你來告訴我?!”

他不再理會這個不開眼的手下,趕緊整理了一下衣甲,快步走到秦安面前。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平日裡威嚴十足的守城首領,竟然對著秦安微微彎下了腰,臉上帶著恭敬甚至有些惶恐的表情,低聲下氣地說道:

“公子,實在對不住!都是這幫蠢材有眼無珠,不懂規矩,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秦安心中瞭然,知道對方是認出了自己,或者說,是認出了國師的那層關係。

他內心鬆了口氣,表面上卻只是淡淡地撣了撣剛才躲避時沾上灰塵的衣服,輕聲問道:

“那麼,現在我可以進城了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

守城首領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無比客氣,

“公子您請!需要派人幫您把獵物送回去嗎?”

“不必了。”秦安搖搖頭,對著還處於震驚和茫然狀態的扎西招了招手,“扎西大哥,咱們走吧。”

扎西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拉起拖野豬的繩子,跟在秦安身後,在一種守城士兵敬畏而又困惑的目光注視下,順利地進入了城門。

直到走出很遠,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扎西才忍不住湊到秦安身邊,壓低聲音,充滿好奇和敬佩地問道:

“大、大安……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就不查你的腰牌了?那個首領……還對您那麼客氣?您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秦安本不想多說,但轉念一想,扎西此人雖然有些貪心莽撞,但本質不壞,而且對聖城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一直隱瞞反而可能引起猜疑,不如坦誠部分實情。

他停下腳步,看著扎西,如實回答道:

“扎西大哥,不瞞你說,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來頭。只是前幾天進城的時候,有一位朋友幫忙。她手裡有一塊金色的腰牌,守城的首領見過,所以今天才給我行個方便。”

“金色腰牌?!”

扎西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恍然大悟道,

“你那天跟我打聽金色腰牌的事,就是跟你這位朋友有關?”

秦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惆悵:

“沒錯。但我那位朋友進城之後,我們就分開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所以,我想找到她。”

扎西用力地點點頭,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大安兄弟你放心,既然你那位朋友有金色腰牌,那身份肯定非同一般,在聖城裡絕對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找人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對聖城熟,明天開始我就幫你四處打聽打聽!一定幫你找到她!”

他的語氣充滿了義氣,似乎已經完全將秦安當成了過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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