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掌櫃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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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呵呵,說得輕巧,你去偷一個一百兩的銀錠試試看!”

秦安毫不客氣地、帶著幾分譏諷無情地反駁道。對於這種毫無根據、僅憑外貌就妄加揣測的汙衊,他自然不會給對方留任何情面。

“那你……那你這些銀子到底是怎麼來的?”

店掌櫃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仍不死心,固執地追問道。

他怎麼看秦安都像個徹頭徹尾的乞丐,從心底裡就瞧不起他,根本無法相信秦安能透過正當途徑賺到一百兩銀子。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秦安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告訴對方這錢是剛才在路上“忽悠”那個廚子得來的。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傲然神色,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銀子,自然是老夫行醫濟世,治病救人後,病家心甘情願付給的報酬!”

“治病救人?就憑你?你也會治病救人?”

店掌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難以置信和鄙夷,聲音都因為驚訝而有些變調。

他上下打量著秦安那身行頭,怎麼也無法將他和“大夫”這個身份聯絡起來。

“那是當然!”

秦安語氣篤定,並再次將手中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在店掌櫃眼前故意晃了晃,銀光閃爍,晃得對方眼睛發直,

“要不然的話,您給老夫說道說道,我一個‘乞丐’,這乾乾淨淨的一百兩銀子,能是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店掌櫃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他雖然一萬個不相信秦安會醫術,但相比之下,他更不相信秦安能透過偷竊以外的其他“乞丐手段”搞到這麼一大筆錢。

這麼一想,秦安這個“行醫所得”的解釋,反倒成了所有可能性中最“合理”的一種了,儘管聽起來依舊那麼荒謬。

片刻的沉默和內心掙扎後,店掌櫃臉上突然露出一抹陰冷的、帶著算計的笑容,他不再糾結銀子的來源,而是換了一個攻擊角度,對著秦安沒好氣地說道:

“哼!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乞丐,或許我看你可憐,還能容你在附近待著。但你現在承認自己是個大夫!這就完全不同了!你在我治病堂門口給人看病,這分明就是來搶我生意的!我怎麼可能容你留在這裡?!”

這話聽起來確實在理。

同行是冤家,秦安以大夫的身份在別人醫館門口擺攤行醫,這無異於赤裸裸的挑釁和搶飯碗。

從行業規矩和情理上來說,店掌櫃的確有充分的理由驅趕他。

“搶你生意?”

秦安故意擺出一副極度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表情,他誇張地朝著空蕩蕩的街道和冷冷清清的治病堂大門左右看了看,然後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自問自答地說道:

“老夫在這裡坐了將近兩個時辰,別說患者,連只蒼蠅都沒見飛進你們治病堂的大門!是因為這聖城百姓都百病不侵、無人生病嗎?當然不是!您往那邊瞧——”

他伸手指向遠處隱約傳來喧鬧聲的方向,

“濟世堂那邊,等著看病的人隊伍都排到街角了!”

他目光重新回到店掌櫃那鐵青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反問道:

“既然您的患者數量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零!那請問,我一個零,如何去搶您另外一個零的生意?這從何談起啊?”

這番話邏輯清晰,諷刺意味十足,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店掌櫃最痛的傷口上。

店掌櫃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差點當場破防,他此刻稍微能體會到剛才藥童被秦安幾句話懟到崩潰的心情了。

但他畢竟是掌櫃,不能就這麼認輸。他強行穩住心神,繼續強硬地說道:

“我、我這裡有多少患者,那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但你就是不能在我門口給人看病!這是行業規矩!是底線!”

說實話,秦安也明白這個道理。直接跑到人家正門口搶生意,確實做得不地道。

但他選擇在這裡當一個江湖郎中,從來就不是為了賺那點診金,他的終極目標,是為了積累籌碼,獲得與這家瀕臨倒閉的治病堂談判的資格和資本!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鋒芒稍稍收斂,嘿嘿一笑,露出一副看似人畜無害、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商量道:

“掌櫃的,您看……我在這給人看個病,對您這……呃,本來也沒什麼生意的狀況,其實也沒多大影響吧?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

見秦安突然放低姿態,店掌櫃誤以為他是害怕了,要服軟求情,頓時覺得抓住了主動權,腰桿挺得更直,態度反而更加硬氣,大手一揮,毫不通融地喝道:

“不行!少廢話!趕緊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

見他如此不給面子,油鹽不進,秦安也懶得再裝下去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重新變得硬氣起來,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店掌櫃,用一種帶著挑釁和引導意味的語氣說道:

“掌櫃的,如果我是您的話,現在非但不會趕我走,反而會……求著我留在您這門口治病救人!”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店掌櫃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荒謬的言論,忍不住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大笑聲,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傻子?求著對手來自己門口搶生意?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就是!掌櫃的英明!怎麼會有人幹這種蠢事!”

旁邊的小廝也趕緊幫腔,對著秦安嗤之以鼻。

秦安對他們的嘲笑毫不在意,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掌櫃的,咱們也別繞彎子了,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您這治病堂,現在是個什麼光景,您自己心裡最清楚!幾乎沒有任何患者登門,如果再沒有新的轉機,恐怕您和這位小兄弟,連下個月的店鋪租金都湊不齊了吧?到時候,被房東掃地出門,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

店掌櫃被直接戳中最致命的財務危機,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有些炸毛,卻又無法反駁。

秦安不等他發作,目光轉向旁邊那面色緊張的小廝,繼續放出猛料:

“不僅如此,您恐怕連給這位跟了您不少年頭的小兄弟發放月錢,都捉襟見肘了吧?我猜……您心裡是不是正琢磨著,找個什麼由頭,讓他‘自願’捲鋪蓋滾蛋,也好省下這筆開銷呢?”

這話如同驚雷,在小廝耳邊炸響!

“掌櫃的!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廝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也顧不得尊卑了,一把抓住店掌櫃的胳膊,戰戰兢兢、帶著哭腔問道,

“掌櫃的!我、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我這點月錢過日子呢!您、您可不能趕我走啊!”

店掌櫃被當面揭穿心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無比,面對小廝的哀求,他只能硬著頭皮,言不由衷地安撫道:

“放、放心吧!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我怎麼會趕你走呢?別聽這乞丐胡說八道!”

秦安看著這主僕二人精彩的表情,心中暗笑,繼續火上澆油,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一下下敲打著店掌櫃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再往深裡說,由於您這藥堂連續幾個月入不敷出,沒賺到什麼錢,您家裡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吧?家人怕是許久不知肉味了?甚至說,米缸裡的存糧都要見底了吧?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您這一大家子,恐怕真得靠著喝西北風度日了!唉……”

他故意抬頭看了看天,咂咂嘴道,“這季節,西北風可是越來越涼,越來越刺骨呢!”

“你才喝西北風呢!你全家都喝西北風!”

店掌櫃如同被踩了痛腳,發出無力而又羞憤的咆哮,整張臉都因激動而扭曲。

“哦,抱歉,我忘了。”

秦安彷彿剛剛想起什麼似的,慢悠悠地再次掏出那一百兩銀子,在店掌櫃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悠閒地掂量著,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有錢,不用喝西北風。這銀子,買米買肉,還能剩下不少呢。”

“你、你……你……”

店掌櫃指著秦安,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感覺血壓都在飆升。

“我什麼我?”

秦安收起銀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重新變得平靜而充滿引導性,

“就算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那又怎麼樣?這跟讓不讓我留在您這門口,又有什麼關係呢?掌櫃的,您仔細想想,我真的……只會搶您的生意嗎?”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店掌櫃看不懂的、名為“機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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