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不一樣的診斷（1 / 1）
“我，我來！”
一道沙啞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喧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隙。
只見一名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拖著虛浮的腳步，身子搖搖晃晃地朝著秦安走了過來。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白渾濁不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彷彿隨時都會癱軟在地。
他還沒靠近，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就撲面而來，混雜著隔夜餿飯的味道，燻得人幾欲作嘔。
這大清早的，身上就帶著如此濃烈的酒氣，顯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醉鬼。
秦安眯起眼睛，嘴角不動聲色地微微上揚。給這種人看病，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伸手。”
秦安擺出一副洞穿一切的表情，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人心，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這人急忙伸出顫抖的手來，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掌上沾著汙漬，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他近乎懇求地俯身，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惶恐：“神醫，你快幫我看看。”
秦安有模有樣地掃了對方一眼，目光在那張憔悴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開始專心地號脈。
他的指尖輕輕搭在對方粗糙的手腕上，感受著那紊亂的脈搏。
這期間秦安不斷地皺眉，每一次眉心的蹙起都讓醉漢的心跳加速一分。
對方則是嚇得大汗淋漓，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油膩的臉頰滑落，在那件洗得發黃的舊衫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神醫，我這是怎麼了？”
醉漢聲音發顫，乾裂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你這……”
秦安故意頓了頓，手指卻依然緊扣著對方的手腕，感受著那急促的脈搏跳動。
他微微側頭，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遠方，彷彿在斟酌著什麼重要的判斷。
就在醉漢緊張得快要窒息的時候，秦安才緩緩鬆手，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頭暈腦脹？”
“對對對！”
醉漢忙不迭地點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
秦安抿唇一笑，這傢伙昨晚剛喝了酒，不頭暈腦脹才怪呢。
“你是不是還感覺噁心嘔吐，食慾不振！”
秦安繼續問道，聲音平穩如常。
“對對對，簡直太對了！”
醉漢繼續說道，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治病堂掌櫃忍不住插話，他那張精明的臉上寫滿了不屑，聲音尖銳地穿透人群：
“他是一名醉漢，天天酗酒，你說的這些症狀都是喝酒喝的！”
很顯然，為了贏得賭約，他想拆秦安的臺。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圍觀的路人們也紛紛交頭接耳。
他們也有過喝酒的經歷，的確會有這些症狀，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擴散。
秦安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聲音依然保持著令人安定的平穩：
“你是不是經常感覺胃裡有燒心的疼痛感？”
“有！有！”
醉漢連連點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都說了，這是喝酒的後果。”
治病堂掌櫃再次過來拆臺，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只要他讓秦安在眾人心中的地位跌落神壇，就不會有人再找秦安看病，到時候秦安那一百兩銀子就要乖乖奉上。
當然，也不單純是因為這樣。
作為一名大夫，治病堂掌櫃是真想看看秦安有多少本事。
若秦安只是江湖騙子的話，他會立刻進行拆穿。
“對啊神醫，我們喝酒也都這樣，你說一些我們不知道的。”
眾人紛紛附和道，期待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秦安。
其中有一些人對秦安的看法已經在悄然改變。
在他們眼中，秦安可是神醫，既然是神醫，那自然應該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你說這是喝酒所致？”秦安掃了治病堂掌櫃一眼，目光如炬，繼續問道，
“我且問你，你每次剛喝完酒的時候，胃口是不是反而不怎麼疼？”
既然治病堂掌櫃說喝酒傷胃，導致胃疼，那秦安就來個反其道而行的問題。
正當眾人以為秦安這問題會被打臉的時候，醉漢卻猛地點頭，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嘶啞：
“沒錯，神醫，您說的簡直太對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喝酒傷胃，他喝完酒怎麼可能胃口不疼？”
治病堂掌櫃難以置信地說道，那張精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秦安瞥了對方一眼，暗自想到，喝酒的確傷胃，可他的胃口已經開始潰瘍，飢餓的時候胃酸會跟胃粘膜直接接觸，灼痛感明顯，但喝酒的時候，胃粘膜被液體包裹，反倒是不直接與胃酸接觸，不僅如此，酒精還能麻痺神經，讓他暫時感覺不到疼痛。
“您現在還單純的認為他是喝酒導致的嗎？”
秦安看向治病堂掌櫃，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這……”
治病堂掌櫃一時間說不出話，那張臉漲得通紅。
“神醫，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醉漢慌張不已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噎膈！”
秦安鄭重地說道，那兩個字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什麼？噎膈？”
聽到這個名詞後，治病堂掌櫃率先一怔，緊接著失聲道，
“你是說，他得了不治之症？”
所謂的噎膈是食道癌、胃癌、賁門癌在古代的稱呼，雖說這個時候還沒有對癌症的研究，卻知道這種病是不治之症。
“嗯，的確是不治之症！”
秦安點點頭，捋著那粘上去的鬍鬚，滿臉嚴肅的回答道。
聽到這話之後，醉漢頓時嚇得身體發軟，雙腿一軟險些摔在地上，幸好及時扶住了桌沿才勉強站穩。
他原本只是覺得最近身體不舒服，可沒想到會得絕症。
一時間，他的心情跌入深淵。
聽到這話之後，眾人也議論紛紛：“唉，沒想到李三狗這是得了絕症，難怪整天走路一搖一擺的。”
可就在這時，秦安悠悠開口道，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