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問心陣？萬千心魔，不及她一滴血淚！（1 / 1）
一步踏出，眼前的世界瞬間崩碎成億萬光點，極致的剝離感讓他連嘶吼都無法發出！
這便是萬寶閣的“問心殺陣”！
不問對錯，只誅道心！
下一瞬，死寂被一縷陽光刺破。
暖洋洋的。
林凡嗅到了清晨米粥的香氣，混著院裡野花的芬芳，熟悉到讓他心臟驟停。
他猛地睜眼！
眼前，是他魂牽夢繞的清溪鎮小院。
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姑娘，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從廚房裡走出來。
沒有滿頭刺眼的白髮，只有青絲如瀑。
沒有蒼白如紙的臉頰，只有面若桃花。
她看見林凡醒了，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那抹笑容，比陽光還暖。
“夫君，你醒啦？”
“粥剛熬好，我給你吹吹。”
她坐在床邊，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那麼認真地，輕輕地，吹著。
動作笨拙，卻可愛到讓人心碎。
林凡看著她，沒動，也沒說話。
這幻境……太美好了。
美好到，讓他想就此沉淪。
“留下來吧。”一道陰冷的意念在他神魂深處低語，“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沒有傷害，沒有別離，她永遠是你最美的新娘。”
林凡的嘴唇動了動。
幻象裡的雲曦，已將粥遞到他的嘴邊，一雙眸子裡，盛滿了期待與愛戀。
“夫君，啊——”
林凡抬起了手。
她的笑容更甜了。
可那隻手，卻不是去接碗，而是閃電般探出，一把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咔嚓！
瓷碗脫手，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熱粥，濺了她滿身！
幻象裡雲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眼裡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熄滅。
“夫……君……”
她看著林凡，眼眶瞬間通紅，聲音裡全是無法置信的驚恐與心碎。
“你……為什麼？”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每一滴，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凡的神魂之上！
“你看，你只會傷害她！”那道意念在他腦中狂笑，“現實裡你害她燃魂，幻境裡你讓她心碎！林凡，你就是個廢物！”
“滾！”
林凡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手上力道驟然加重！
幻象裡的雲曦，被他眼中那股滔天的恨意與瘋狂嚇得渾身劇顫。
“夫君……你別這樣……我害怕……”
林凡猛地將她甩開，從床上一躍而起，徑直衝向門口！
“站住！”
幻象裡的雲曦，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他，哭喊出聲。
“你要去哪兒！求求你別走！”
“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林凡的身體，僵住了。
“放手。”
“不放！我死也不放！”
雲曦抱得更緊了，把臉死死貼在他的後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我不要你去找什麼藥！我不要你變強！我就要你陪著我！”
林凡閉上了眼。
一滴血淚，自眼角滾落。
“好。”
他輕聲說。
幻象裡的雲曦，愣住了。
腦海中那道意念也愣住了。
林凡緩緩轉過身，捧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為她擦去眼淚。
“我不走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得溫柔，笑得寵溺。
“我陪你。”
他說著，在雲曦驚喜到極致的目光中，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
五指，併攏如刀！
噗嗤！！！
沒有半分猶豫，他親手，將自己的左臂，從肩膀處，硬生生扯了下來！
金色的神血如噴泉般爆湧，濺了雲曦一臉！
“啊——！！！”
幻象裡的雲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整個小院，連同她的身影，在這聲尖叫中，轟然破碎！
周圍，再次迴歸枯井般的死寂與黑暗。
林凡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肩，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條正在消散的手臂，笑了。
“你說的對。”
他對著無盡的虛空，喃喃自語。
“我只會傷害她。”
“所以，我怎麼可能……再留下來，傷害她一次？”
問心陣，沉默了。
它沒想到，這個人，竟能對自己狠到這種地步！
但，它有的是辦法！
轟！
場景再變！
狂暴、混亂、致命！
是那片足以撕碎神魂的銀色空間亂流！
林凡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瞬間。
他懷裡抱著雲曦那即將消散的殘魂，手裡，是自己剛剛挖出來的那顆，流淌著混沌本源的金色心臟！
他正要將心臟按向那截黑色的死根！
可這一次，他的動作，像是被放慢了千萬倍！
【剩餘時間：零！】
系統的血色警告，在他神魂中轟然炸響！
他眼睜睜地看著，懷裡，雲曦那最後的一絲殘魂，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在他指尖，徹底……消散！
連一粒光塵，都沒有留下。
“不……”
林凡呆住了。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曦兒？”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曦兒！”
他嘶吼。
回答他的，只有空間亂流永無止盡的呼嘯。
她沒了。
徹徹底底地，魂飛魄散了。
“看。”問心陣的聲音幽幽響起，充滿了惡毒的快意，“你救不了她。你的所有犧牲，都是一個笑話。放棄吧，你連死，都保護不了她。”
林凡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手裡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
他的生機，在飛速流逝。
他好像，真的放棄了。
問心陣很滿意，它即將品嚐到又一個天才隕落的美味。
然而！
就在林凡的神魂即將沉寂的瞬間，他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絕望，沒有悲傷！
只有一片，讓問心陣都感到戰慄的……滔天魔焰！
“你說得對！”
林凡笑了，滿臉血淚，狀若瘋魔！
“我救不了她！我就是個廢物！”
他狂笑著，竟將手上那顆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狠狠塞回了自己空洞的胸膛！
轟！！！
磅礴的生機在他體內轟然炸開，雖然只是幻象，那股意志卻真實不虛！
“可老子這個廢物，還欠她一條命！”
“所以！”
林凡仰天咆哮，聲震神魂！
“在她點頭之前！”
“閻王來了，也他媽別想收走老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劍光，不是逃離，而是主動地，朝著這片幻象世界的盡頭，狠狠撞了過去！
老子不跟你玩了！
老子要親手撕了你這個鬼地方！
問心陣，被他這股子不講道理的瘋勁兒，徹底激怒了！
【愚蠢！】
【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絕望！】
轟隆！
整個幻象世界，劇烈震動！
第三個，也是最惡毒的場景，降臨了！
黑石城。
萬寶閣。
林凡發現自己站在九樓的靜室裡。
他手上，正握著一枚金光燦燦的令牌，那是他闖過問心陣的證明——仿製金令！
他成功了！
“曦兒！我拿到了！”
他激動地轉身，衝向那張溫軟的玉床。
床上。
是空的。
被褥，一片冰冷。
雲曦，不見了。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曦兒！！！”
他衝出靜室，衝出萬寶閣，神念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席捲而出！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人間煉獄！
整座黑石城，血流成河！
無數修士和凡人，雙眼赤紅，如同瘋魔，正在街頭巷尾瘋狂地相互撕殺！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這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屠戮與獻祭！
而在黑石城的上空，一道通天的血色光柱，正貪婪地吞噬著滿城的怨氣與生機！
光柱的源頭，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她穿著一身血色宮裝，三千白髮無風自動。
那張臉，是他刻入骨髓的容顏。
林凡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
“曦……兒……”
他顫抖著，發出夢囈般的呼喚。
彷彿聽到了他的聲音，天空中，那道身影緩緩轉過了頭。
她，看見了他。
那雙曾經盛滿依賴與愛戀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漠然。
一片視眾生為螻蟻，視天地為芻狗的……絕對的、冰冷的、神明般的……漠然！
緊接著。
她抬起了手，纖纖玉指，遙遙對著下方城中一個哭喊著逃命的三歲孩童，輕輕一點。
噗！
那孩童的身體，瞬間炸成了一蓬血霧，融入了沖天的血色光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