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道心崩潰！滿城生靈，給我老婆陪葬！（1 / 1）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玄木真人的聲音，第一次失了那份活了三千年的從容。
他活得太久，見過的妖魔鬼怪，比凡人吃過的米都多。
可眼前這個，他看不懂！
一個元嬰大圓滿的軀殼，裡面卻彷彿藏著一頭連他神魂都感到戰慄的遠古兇獸！
那股氣息，一閃即逝，卻像一道無法磨滅的烙印，狠狠燙在他的道心之上！
林凡站在那裡。
他沒動，也動不了。
世界樹灌注的最後一絲生機已經燃盡，他現在全靠一口氣撐著，一口為老婆續命的瘋狗之氣！
他看著玄木真人，笑了。
“我是什麼東西？”
“我是個來……收你命的人。”
林凡伸出還在滴著金色血液的右手，再次攤開，掌心向上，就那麼舉在玄木真人面前。
“別廢話。”
“把你的道果，拿過來。”
“自己放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在死寂的萬寶閣頂層，一下，一下，颳著所有人的耳膜！
癱在一旁的泰山長老，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完了。
全完了！
太上長老動了真怒，這個瘋子也徹底失心瘋了！
這天，要塌了！
玄木真人死死盯著林凡，那張萬年不變的老臉，陰晴不定。
他活了三千年，頭一次遇到這麼個玩意兒。
打，他怕引爆那股未知的恐怖氣息，自己落個道毀人亡的下場。
不打，他化神大能的臉，往哪兒擱？！
更何況，那可是世界樹的嫩芽！是他窺探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你……”
玄木真人喉結滾動，他試圖從林凡的眼睛裡，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純粹的，燃燒的，要將這天地都燒穿的……偏執！
“你憑什麼？”玄木真人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憑你這油盡燈枯的身體？還是憑你丹田裡……那個連你都控制不了的怪物？”
林凡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老東西，你怕了。”
他不是在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怕我死在這裡。”
“你怕我死了，我丹田裡那東西，會把你，連帶著你這破閣樓，你這座破城，都給吃了！”
“所以，你不敢殺我！”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膝蓋一軟，差點再次跪下去！
但他硬生生撐住了，站得筆直如槍！
【倒計時：二十八天，十七小時，五十八分鐘。】
腦海裡，那血色的數字又跳了一下！
林凡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抽！
沒時間了！
“我的確不敢殺你。”
玄木真人竟然承認了！
他看著林凡，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的、卻又帶著劇毒的珍寶。
“但，我也不需要殺你。”
“你的小情人，就快死了吧？”
“看你這急不可耐的樣子，她剩下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玄木真人的話，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林凡的神魂！
“你耗得起，她，耗不起！”
“只要我把你困在這裡，一天，兩天……十天。”
玄木真人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等你那小情人徹底斷了氣，你這身瘋狗膽，又能剩下幾分？”
“到那時，你胸口這截神木，你丹田裡那個怪物，都會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林凡的呼吸，驟然一滯！
老狐狸！
這活了三千年的老東西，一眼就看穿了他唯一的軟肋！
是啊。
他可以賭，可以瘋，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換。
可曦兒的命，他拿什麼去換？！
他賭不起！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彷彿杜鵑啼血！
“老東西，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猛地低下頭，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鎖住玄木真人！
“你猜！”
“我敢不敢現在，就自爆了這顆混沌元嬰？！”
玄木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
“我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像一塊玻璃劃過另一塊玻璃！
“可我死了，它出來了，第一個吃誰？”
“是你！玄木真人！”
“我老婆活不了，你也得給我老婆陪葬！”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化神大能的命金貴，還是我這條爛命更不值錢！”
“來啊！”
“賭啊！”
林凡猛地挺起胸膛，身上的金光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閃爍，一股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從他丹田深處，隱隱透出！
他真的要自爆！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玄-木真人這次是真的怕了！
他能感覺到，那股讓他心悸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
這不是威脅！
眼前這個小子，真的會這麼幹！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對方就會毫不猶豫地，拉著他，拉著整個黑石城，一起下地獄！
“住手！”
玄木真人厲聲喝道！
他活了三千年，殺人如麻，心硬如鐵，可他不想死！
尤其是不想死的這麼窩囊！
“把道果，拿來！”林凡不管不顧，身上的氣息愈發狂暴！
“給你！我給你！”
玄木真人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猛地一咬牙，掌心那團散發著無盡死氣與怨毒的墨綠色光球，被他一把推出，緩緩飄向林凡。
妥協了！
化神大能，在一個元嬰小子的瘋魔威脅下，竟然真的妥協了！
一旁的泰山長老，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覺得這個世界，可能也跟著一起瘋了。
林凡看著那團緩緩飄來的“萬木死魂果”，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成了！
賭贏了！
他伸出手，就要去接那團化神道果。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墨綠色光球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團墨綠色的光球，猛地一顫，竟在半空中轟然散開，化作億萬道比牛毛還細的墨綠色死氣！
它們沒有攻向林凡。
而是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繞開了林凡，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萬寶閣之外，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
玄木真人的狂笑聲，在整個空間裡轟然炸響！
“小畜生！你以為本座真會怕你一個黃口小兒的威脅？！”
“本座的道果，早已與我神魂相連，分化由心！”
“這些萬木死氣，殺不了你這怪物，但殺光這座城裡的凡人，卻是綽綽有餘！”
玄木真人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你不是要救人嗎？！”
“本座現在，就要你親眼看著！看著這滿城生靈，都因你而死！”
“我要你道心崩潰！要你被無盡的業力纏身，永世不得超生！”
“然後，本座再來慢慢炮製你！”
林凡的身體，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神念鋪天蓋地而去！
一瞬間，他的腦海裡，湧入了數百萬個臨死前的畫面！
街邊賣炊餅的老漢，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一絲死氣鑽入他的眉心，他身體一僵，瞬間化作一截枯木！
追逐著蝴蝶的孩童，笑著，跑著，被死氣沾染，笑容凝固，變成了一尊小小的木雕！
酒樓裡，正在說書的說書先生，驚堂木還未落下，整個人連同桌椅，化為灰敗的木頭！
整座城！
數百萬生靈的生命之火，在他的神念感應中，如同被狂風吹過的蠟燭，成片成片地……熄滅！
哀嚎聲，甚至都來不及發出！
一座繁華的雄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座……死寂的木雕之城！
而這一切，都因他而起。
“不……”
林凡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無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瘋狂。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可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滿城無辜，為他陪葬。
“噗！”
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從林凡口中狂噴而出！
他神魂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碎了。
道心，崩了！
他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
玄木真人看著林凡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笑得愈發暢快。
“看到了嗎？小畜生，這就是與本座為敵的下場！”
“現在，輪到你了！”
他大手一揮，那片由死亡藤蔓組成的“萬木死域”，再次瘋狂湧動，無數藤蔓如出閘的魔龍，朝著林凡絞殺而來！
林凡跪在地上，雙目空洞，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無反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曦兒……
【倒計時：二十八天，十七小時，五十七分鐘。】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虛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最鋒利的冰錐，毫無徵兆地，狠狠刺入他破碎的神魂最深處！
“夫君……”
“我……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