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心碎，魔心生！你的命，不夠償我夫人一聲冷！（1 / 1）
玄木真人的萬木死域，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些由他畢生修為凝聚的魔藤，正像見了鬼一樣，扭曲，萎縮，發出無聲的尖嘯。
領域中央，林凡抬起那隻佈滿詭異魔紋的手，遙遙對準了那個活了三千年的化神大能。
“現在，該上主菜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玄木真人的神魂之上！
玄木真人渾身僵硬，那張寫滿貪婪與殘忍的老臉，此刻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你……你到底成了什麼東西？！”
他聲音乾澀、嘶啞，再無半分化神從容。
林凡偏了偏頭，身上那些蠕動的黑色魔紋，像是在呼吸。
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成了能救我老婆的東西。”
他回答。
“胡說八道！”玄木真人厲聲尖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你吞噬怨氣，吸納業力，已經徹底墮入魔道！你的神魂會被汙染，道基會被腐蝕！你這是在自尋死路！神仙難救！”
“神仙？”
林凡笑了，那口被魔血染成墨色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瘮人。
“他們在哪兒？”
“在我老婆快死的時候，神仙在哪裡？”
“在我被你這老狗逼到絕路的時候，神仙又在哪裡？”
“這座城，百萬人，被你當成螞蟻一樣捏死的時候，所謂的神仙，又他媽的在哪裡？！”
林凡往前踏出一步。
轟！
他腳下的玄鐵地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我求過天，求過地，求過那虛無縹緲的道。”
“沒用。”
林凡抬起眼，那雙純黑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住玄木真人。
“是你，親手教我的。”
“殺戮，比祈禱有用。”
玄木真人被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個瘋子，他不是在說胡話！
他是真的這麼認為！
自己親手屠了一座城，不僅沒有擊潰他的道心，反而……給他指明瞭一條路？！
“喂！你好臭！”
一道稚嫩又帶著濃濃嫌棄的聲音，在林凡腦海裡響起。
“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好難吃！黏糊糊的！我不喜歡！你快把它們弄走！”
是那截世界樹嫩芽。
它對林凡此刻的狀態，充滿了排斥與厭惡。
林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閉嘴。”
他只是在腦海裡，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那稚嫩的聲音，瞬間消失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看到這一幕，玄木真人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連世界樹這等神物，都無法影響他此刻的心智！
他真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只為殺戮與毀滅而存在的……魔！
“不能留！”
“絕不能留！”
玄木真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玉石俱焚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小畜生！既然你想入魔，那本座，就成全你！”
“爆！”
他狂吼一聲，體內的“萬木死魂果”，那顆凝聚了他三千年修為與罪孽的化神道果，毫無徵兆地，光芒大放！
一股比之前屠城時還要恐怖百倍的毀滅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要自爆道果！
一個化神大能的道果自爆，足以將方圓千里化為生命禁區！他要拉著林凡，拉著這整座黑石城的廢墟，一起陪葬！
癱在一旁的泰山長老，已經徹底嚇傻了，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已不聽使喚，褲襠處，一片滾燙的溼熱。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自爆威能。
林凡只是，抬起了他的另一隻手。
那隻手，同樣佈滿了漆黑的魔紋。
他張開五指，對著玄木真人，凌空虛虛一握。
“我說過。”
“現在，是我的時間。”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能量對沖的爆炸。
以玄木真人為中心，他周遭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如墨！
無數道比髮絲更細的黑色魔紋，從虛空中憑空浮現，交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囚籠，將他和那即將爆開的道果，死死困在其中！
那狂暴的自爆能量，撞在黑色囚籠之上，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就被那些蠕動的魔紋，活活吞噬得一乾二淨！
自爆，被強行中止了！
不，甚至不能算中止。
更像是……被當場消化了！
“這……這不可能……”
玄木真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感受著體內那顆道果傳來的、被壓制、被吞噬的恐懼感，他的道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這是什麼力量？！
這絕對不是元嬰期能擁有的力量！
就算是傳說中的煉虛、合體大能，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壓制住另一位化神修士的道果自爆！
林凡緩緩放下手，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魔氣就更濃郁一分。
每走一步，玄木真人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你這顆毒果，的確不能救人。”林凡走到他面前，低頭俯瞰著這個已經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神祇”。
“之前，我想燒了它，炸開一條路。”
“現在……”
林凡搖了搖頭，那雙純黑的眸子裡，透出一種近乎憐憫的漠然。
“我改主意了。”
“路，我自己會走出來。”
“而你……”
林凡伸出手，那隻吞噬了無數死氣與怨力的魔手，緩緩扼住了玄木真人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化神大能的護體靈光，在那魔紋面前，薄如蟬翼，一觸即潰！
“你的道果，你的修為，你的神魂……”
林凡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響徹在玄木真人的耳邊。
“都是我走上這條路，收到的第一份……賀禮。”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
扼住玄木真人脖子的手，猛地用力！
一股純粹的、霸道的、吞噬萬物的魔氣，從他掌心瘋狂湧出，順著玄木真人的七竅百骸，倒灌而入！
“呃……啊啊啊啊——！”
玄木真人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自己的生命本源，甚至自己那顆苦修三千年的道果，都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瘋狂地抽離、吞噬！
他成了一個被插上吸管的血包！
而林凡，就是那個正在大快朵頤的食客！
“魔……你……是……魔……”
玄木真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眼中的神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林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任由那精純的化神能量湧入自己的魔軀，他的氣息，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再次攀升。
就在玄木真人即將被徹底吸乾的前一刻。
林凡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那雙純黑的眸子，微微一動。
腦海中，那道血色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的符咒，再次灼燒他的神魂。
【倒計時：二十八天，十七小時，三十一分鐘。】
曦兒……
她還在等我。
她的身體，還在一點一點變冷。
林凡掐著玄木真人的手，鬆了半分。
他看著手中這個只剩半口氣的“主菜”，眼中那吞噬一切的食慾，竟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宏大，也更加冰冷的瘋狂。
“不夠。”
他輕聲說。
他低頭，看著玄木真人，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老狗，你聽著。”
“你的死，是應該的。”
“但，只是你一個，還不夠。”
林凡轉過頭，再次看向那遙遠的天際。
“一顆化神道果，一條化神老命，甚至這一座城的百萬生靈……”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天地的脈搏之上。
“……都不夠償還我夫人那一句‘冷’。”
“我需要……更多。”
林凡鬆開手，任由玄木真人那具被吸乾的軀殼像一截朽木般摔在地上，化為飛灰。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純黑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眸子，越過了一片狼藉的廢墟，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因為極度恐懼而渾身篩糠、屎尿齊流的身影上。
泰山長老！
林凡的嘴角，再次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
他抬起腳，朝著那份新的“賀禮”，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