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是保護,是看著他們(1 / 1)
“大家安靜一下。”陳大山抬手示意。
繼續說道:“我希望大家能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保證自給自足之後,也要支援其他農場。”
“來年開春的任務很重,我在這裡提前打好招呼。”
“開荒建房,都是咱們需要做的,別想著有工資的事情。”
“一旦發生有人消極怠工,我會酌情處理的。”
這話大家沒有意見,畢竟領工資了,工作那就是應當應分的。
那些鋼鐵廠的工人更辛苦,人家的工資也就這些,憑啥他們就得拿工資不幹活呢?
陳大山走了以後,大家又開始討論起來。
基本上都是剛來的人討論,其他人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王大勇之前瞭解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正式當職工了。我之前聽說咱們這邊是臨時的,指不定啥時候能成立農場。”
“要知道農場成立可是需要一千人以上的,這才多少人?”
聞言周平搭話道:“應該是要大批次來人了,最起碼得一千人,不然怎麼成立農場?來年開春有活幹了。”
這個不用他說,開荒就是一個大活了,一千多人一年得吃多少糧食呢?自給自足是基本,最重要的是多產,然後支援其他地方。
上交多少糧食,那是有數的,不能緊著自己吃,不管別人了。
吃完飯之後,蔣坤就張羅人開始明天去捕魚了,這可是大家等了好多天的。
除了女同志,還有極個別感冒發燒的以外,所有男同志都去捕魚。
多撈多吃啊,這年頭誰嫌肉多?就算沒油,那也是肉!
“蔣組長,我聽人家說還有組隊去打獵的,咱們咋不去啊?”
“是啊,打個野豬回來,咱們也能吃個殺豬菜了。”
提起肉,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
蔣坤看向說話的人,嘆了口氣回道:“那不得有武器嗎?本來農場就沒多少武器,還都是分配在巡邏隊手裡的,那可是保護咱們的東西。”
“拿出來打獵了,真要是碰到事兒,拿什麼保護大家?”
別說武器少了,就是子彈也沒多少發。
“我們就是說說……”
“對對對,有魚吃就不錯了!”
大家的情緒還是挺好的,並沒有因為不能打獵就消沉。
再說真去打了,有危險那也是很正常的。
萬一被狼咬了,被野豬咬了咋辦?
第二天捕魚,早上六點大家就吃完飯了。
天剛矇矇亮,一大群人拉著漁網拉著爬犁。
他們這沒有牛馬之類的家畜,只能用人工來。
用卡車的話他們這沒有,都是需要用的時候,附近農場的車來。
這種情況人家不會來的,所以只能用人力。
“不是吧,這要是拉回去不得累死。”王大勇拉著爬犁,跟周平一人拉一邊。
爬犁上還沒有東西呢,要是拉兩三百斤魚,恐怕得累趴了。
周平瞥了他一眼,“還不知道能捕到多少魚呢,空車回去也說不定。”
這人未免想的太好了,哪有那麼容易就拉那麼多魚回去。
到了江面上,巡邏隊的人也在。
周平看他們這樣倒不是保護人的,反而像看著他們的。
“先弄這邊!”蔣坤帶著他們先去砸冰,其他人也一樣。
各自小組都有二十個人,也就是一個宿舍一組。
想捕魚不是那麼容易的,首先破開一米半厚的冰就非常不容易。
現代有切割機非常容易,他們就得靠著蠻力來。
一上午的時間,也就一組砸開一個冰窟窿,直徑五十釐米的圓形。
“我的老天爺,不是吧?”王大勇累的兩條胳膊都沒力氣了,癱坐在一旁。
“我還以為來了就能直接撈魚,怎麼還得砸冰?還這麼厚!”
二十個人才砸出來一個窟窿,要不是人多,這麼厚的冰還真沒辦法。
周平也沒好到哪裡去,體力活再有勁,也扛不住一上午這麼幹。
蔣坤帶人把漁網扔下去,然後用松樹枝把冰窟窿蓋上,再用雪掩埋。
這樣能避免結冰過快,不然一晚上又凍住了。
今天的活就是砸冰窟窿,明天才是捕魚的重頭戲。
“都休息差不多了吧?咱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蔣坤看其他人都結束了,連長也讓人開始收拾東西了。
爬犁不用帶回去,這地方還沒人會偷。
畢竟是北大荒,不是人多的村落。
“哎?我發現個事兒啊?”王大勇神秘兮兮的走到周平旁邊。
周平轉頭看向他,“什麼事兒?”
“別吵吵噢!”王大勇警惕的看了眼周圍,然後低聲說道:“我發現巡邏隊好像不是來保護咱們的,好像是看著咱們的。”
聞言周平有些無語,才看出來?
“嗯,你真厲害。”他豎起大拇指,然後沒再搭話。
王大勇一愣,“你早就看出來了?”
“那你怎麼沒跟我說啊?”
周平緊了緊脖領子,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什麼啊?說了你能咋的?”
“兄弟,在這生存你不一定需要看出來什麼,你得能保護好自己。別什麼都說,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
這也就是自己嘴嚴,放在別人身上,或許都開始大聲討論了。
其實這件事沒什麼,就怕有真正危險的事情,讓他們受牽連。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周平不是怕惹事,而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你真不知道什麼人能結交,什麼事能參與。
一個農場大的七八千人,小的農場兩三千人,你能知道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嗎?
這還只是農場,兵團的人更多。
王大勇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但也知道自己啥德行,不該問的就沒再問。
回去之後周平就準備吃飯了,沒想到被徐凱攔住了去路。
“你幹什麼?”周平不知道他到底咋想的。
按照正常人思維來說,恐怕早就不會來找麻煩了。
徐凱見他面色淡然,皺眉說道:“我跟家玲的關係是正常的朋友關係,我希望你不要亂說。”
“還有。”
“家玲不管咋說也是你的朋友,你恐嚇她算什麼?”
“她做錯事我已經教育過了,你這樣做沒必要吧。”
李家玲的事情都已經跟他說了,所以今天他才來找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