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斤魚(1 / 1)
周平聽到他的話忍不住想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我跟你們是什麼朋友?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徐凱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周平,我沒別的意思……”
“你有什麼意思?”周平打斷他的話,冷嗤道:“別說那些沒用的,李家玲惹我那是她活該,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這次讓她長個記性,再來惹我,我讓她在北大荒消失!”
徐凱看著周平狠辣的表情,被嚇的呆愣在原地,直到人走了也沒有回過神。
這還是那個老實巴交任人拿捏的周平嗎?
不是……
什麼時候變的?
剛才的情景他不願再回想。
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話是周平嚇唬人的話嗎?
周平回去的路上想過,自己說的完全是出於內心。
就好像原主也是這樣想的。
這倆人壓根兒就沒把原主當人看過,還以為自己是麵餅,任人捏。
人就是這樣,欺負人都欺負慣了。
他怎麼不欺負那些刺頭呢?還不是不敢。
徐凱見到李家玲的時候,其實心裡還在想剛才的一幕。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李家玲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兩人打起來了?
徐凱面色複雜的看向她,開口道:“我覺得周平不像開玩笑,他還跟我說,如果……”
“如果你再招惹他,他就讓你消失。”
冷不丁聽到這話,李家玲也氣憤不已。
可是她又想到那晚的恐懼感,張了張嘴沒說話。
是啊,周平現在不一樣了,怎麼可能是開玩笑?
“他怎麼變成這樣啊?以前他不是這樣的。”李家玲語氣中帶著不甘心。
那個隨意呼來喝去的人,變的讓人害怕,她能甘心嗎?
“唉……別惹他了。”徐凱不想惹事,也不想再參與周平的事情。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讓他變臭!”李家玲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她本來在這就很壓抑了,又來個周平打壓她,日子過的沒盼頭了。
徐凱怕她衝動,連忙阻止,“你別再沒把他弄臭,自己惹一身麻煩。我現在是關鍵時刻,幫不了你太多。”
“李家玲,你冷靜一點行嗎?”
一聽這話李家玲更來氣了,“什麼叫讓我冷靜,甭說別的,你幫不了就算了!”
說完,她直接甩袖子走人。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徐凱無奈嘆了口氣,卻不想再管了。
第二天大傢伙繼續去撈魚,昨天下的網一般來說都要等幾天的。
可是這邊魚很多,一夜就能撈很多,他們也不怕空網。
從破開昨天的冰面,到把漁網拉出來。
這個過程就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太陽也升的老高。
“這麼多魚!”
“我的天啊,北大荒果然是個好地方!”
大家看到漁網裡滿滿登登的魚,開心的直樂。
大魚非常的多,二三十斤的都有,那些一斤多的魚直接就扔回去了,拿著費勁!
要是放在以前,別說一斤多,就是小魚仔,他們也得拿回去燉湯喝,下小魚醬。
大夥忙的熱火朝天,一時間忘記了累,忘記了冷。
爬犁一車一車的被裝滿,兩個人一組往回拉。在雪地上拉爬犁還是很輕鬆的,回去的路還是平原。
周平跟王大勇拉了一趟,把爬犁送回去別人再拉。
一共拉了好幾個來回,估計得有幾千斤魚了。
他們不止下了一個網,差不多有十個網,一網就拉上幾百斤上千斤魚。
第一趟回去的時候,食堂那邊就開始燉魚了,幾口大鍋支起來,裡面燉兩條大魚,多了燉不下。
“今天光吃魚,不下點配菜嗎?這樣可不行。”李鳳霞站在鍋邊皺了皺眉,對廚房的大師傅不太滿意。
大師傅劉長海也是很無奈,“李會計,這是陳連長吩咐的,今天大家都很辛苦,吃點肉應該的。”
又不是天天大魚大肉,再說這魚沒有油水,頂多就是解饞的。
李鳳霞一聽是陳大山吩咐的,臉色緩和下來。“你說的對,大家都很辛苦,是我想的太狹隘了。”
“長期在這邊每一份物資都很珍貴,我也是想細水長流。”
“那就按照陳連長的意思來做吧,劉師傅您辛苦了。”
“不辛苦!”劉長海擺擺手,轉頭吩咐其他人蒸二合面的饅頭。
今天真是開葷了。
不僅有魚吃,還有二合面的饅頭,以往都是窩窩頭大餅子。
下午兩點多大家都回來了,休息一下馬上去食堂等著。
這魚肉的香味兒早就飄出去老遠了,他們餓的前胸貼後背,幹了體力活,餓的不行了。
魚肉很快就出鍋了,這種魚不燉時間長一些,味道根本進不去。
劉長海的手藝很不錯,用大醬燉的魚,不僅多了一些風味,還能有醬香味。
高成給周平二人盛的都是魚肚子中間的肉,不僅有點油水,魚肉也嫩。
看到沒。
還是認識食堂的人有用,吃飯也比別人多點照顧。
王大勇笑呵呵的,拿著五個大饅頭就去吃飯。
魚肉吃完了用菜湯蘸饅頭,別提多香了!
“真是過年了,在家也不敢這麼吃啊?”王大勇拍了拍肚皮,今天算是吃飽一回。
周平也吃的很飽,味道真心不錯,一點腥味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魚好還是人家大師傅手藝好。
“過年估計得有豬肉,這才哪到哪?”周平笑了笑。
他可不是說玩笑的,這裡可是北大荒,再苦過年也不能太苦。
更何況,從他最近了解的情況來看,最艱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那批剛來北大荒開荒的前輩們,經歷的日子才是最苦的。
他們是真的讓人敬佩。
王大勇聞言忍不住開始期待了,有餃子就算過年了,菜就不敢想太好的。
吃完飯大家都排著隊去刷飯盒,周平的飯盒被高成搶了。
“來來來,周哥我幫你刷!”他笑呵呵的,飯盒已經搶到手了。
周平有些莫名其妙,“你小子啥意思?別溜鬚我啊,我可沒什麼能給你的。”
他自詡自己沒什麼好東西值得讓人惦記的,所以得提前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