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魔影遮天(1 / 1)
豔陽高照,春風和煦。
籬笆院落內童音迴盪。
“那石頭可神奇了,能放出好多好多畫面……那個黑袍叔叔讓我走出去,我沒有答應……”
小傢伙還在向自己孃親分享著前幾日的經歷。
然而,卻沒有瞧見,話音入耳,竹椅上的曼妙女子已然變了臉色。
其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慢慢從竹椅之上坐起,攥著小傢伙的小手,眸光緊緊盯著對方:
“弒玄,你將那天的事情,再原原本本給孃親講一遍……”
一邊問著,她神識掃出,仔細檢查著女兒有無異樣。
這段時間,她心境不寧。
想要為女兒尋來體質詛咒破解之法。
前日出去過一趟,時間不長,也就是一個多時辰便回來了。
沒想到,一個疏忽,險些置女兒於危難之中,
再次傾聽了一遍小傢伙關於前日黑袍男人的描述,姚曦未在其身上查探出異常。
但她驚魂仍是未定。
她現在已經能夠斷定,絕不是那位與她存在孽緣的男人尋來了。
對方掌握著她的一縷識海本源,要是來了南嶺,不會如此不聲不響。
“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這處洞府選址頗為隱秘,她攏共在外界設下了數重遮掩手段。
若想尋到這裡,除非神識達到半步大能層次以上,或有什麼特殊手段,否則斷無可能。
“四下道紋齊整,未有破開痕跡,那人確實沒有進入洞府之內……只在洞府之外便可與弒玄溝通,其又是靠的什麼手段……”
姚曦黛眉死鎖。
其冥思苦想未果,遂下了一個決定。
畢竟曾是名揚一域的年輕一輩絕頂天驕,絕非等閒。
約莫半盞茶後,其便收拾好洞府內所有事物,掩去蹤跡,就要帶著女兒離開此處。
此地已經有外人發現,不再安全,須得換一個去處。
“孃親……”
就在姚曦琢磨接下來該去何處時,小傢伙扯了扯她的衣角,看向洞府外一角。
那裡,一個在修士眼中,渾身沒有任何氣息流溢而出,彷彿死物的黑袍人,赫然立在那裡。
那人好似沒有刻意遮掩身形的意思。
見被發現,籠罩在黑暗中的未知面孔笑了起來:
“嘖嘖,真是個讓男人按耐不住的美人啊,料想而今東荒北域的那位春秋道主,當初便是沒有忍住吧?”
說話間,其透出的幽暗眸光,猶如實質一般,掃在洞府內那懷抱孩子的昔日聖女身上。
女子著一襲錦緞紗衣。
衣帶飄飄,仙姿輕盈,盈盈一握的纖腰錦繡衣裙間,垂下縹緲的七彩流蘇。
蛾眉淡掃,如流光襯月華,似薄煙掩明月,卻有一抹內蘊的嫵媚。
確實美得令人窒息。
“看樣子姚曦仙子這是要帶女兒去什麼地方?此處山清水秀,我看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黑袍人聲音陰氣森森,宛若來自九幽地獄。
令眉宇間有些憔悴的姚曦,嬌軀不自覺的便升起一股寒氣。
須知,雙方之間還隔著密密麻麻洞府道紋。
這種感覺過於詭異。
“你究竟是什麼人?非親非故,我們母女二人要去何處,還輪不到道友來費心!”
檀口開闔,姚曦嬌軀緊繃,如臨大敵,思緒飛快流轉。
她沒有問對方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的這種愚蠢的問題,對方來者不善,必有所謀。
“呵呵,非親非故?那是你太過無知,你誕下的這女娃娃跟我之間,淵源可是大得很吶……”
厲鬼般的笑聲響徹間。
啪!
啪啪……
只見對方袖袍下兩隻乾枯大手緩緩拍合在一起。
下一刻。
四方虛空泛起絲絲漣漪。
三座玄玉臺憑空出現。
一個又一個遮掩真容的黑袍人出現在此處。
一共五人,卻分為兩個隊伍。
其中三人自行在“厲鬼”身後站立,一聲不發。
另外兩人在短暫的凝視後,則緩緩走到一起,聯袂立在半空,俯視洞府中的母女倆。
“說起來這可是你們那位老同學的骨肉,不先跟小傢伙打個招呼麼?”
怪人陰惻惻笑道。
聽到這話。
其身後一人上前一步,目視姚曦懷中怯生生的孩子,驀然道:
“世事確實無常,在星空那一端,他譚玄不過區區一介泥腿子出身,只會死讀書,畢業了連工作都找不到。”
說到這裡,他言語微微一頓。
環視身邊乃至半空中兩人,接著冷笑道: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泥腿子,來到這北斗,步入修行,卻是大放異彩,還讓一位高高在上的道統聖女,為其誕下了子嗣,屬實是匪夷所思……”
聞聲,在場的幾個昔日同學,目光閃爍,黑袍下神情各異。
來到這個世界五年了。
他們之中有的人,在絕大多數活著的同學眼中本該喪身虎口,卻另有際遇,撿回一命,修為還迎風直上。
有的人不為人知,早已如行屍走肉,被神秘存在附身影響。
洞府內。
姚曦默默聽著外面幾人言語,分析其中內容,同時眉心菱形印記微不可查微閃,悄然感知這現身幾人的修為境界。
一個化龍,四個四極。
這五人,在她看來,其實也就那樣。
但獨獨令她拿不準的,還是那宛若厲鬼一般,最早出現的那個黑袍怪人。
詭秘莫測。
就連她晉入化龍後,經過識海“月宮”淬鍊,幾可與半步大能媲美的神識,都探知不到一絲端倪。
只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這明明最不易令人察覺的隔空探查。
好似已然被那黑袍怪人發現,黑袍下的幽深鬼目,彷彿在似笑非笑的眯眼凝視著她。
“今日你喚我前來,該不會只是與他們幾人敘舊的吧?”
半空中,身形曲線飽滿的黑袍女修,忽然凝視怪人,冷冷道。
“哦?原來是你?”
怪人出奇的有些驚異,隨即嘖嘖笑道:
“看來那條老鱷被囚得久了,攸一解封化出的神胎也不怎麼樣嘛,這般久了,竟還不能全天控制於你?”
夜梟般的鬼音,聽在眾人耳中,尤為不適,只是無人表現出來。
而這話一出,卻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其身後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知曉那女修是誰,只是未曾想到,對方竟然淪落到……
女修身畔,即便黑袍加身,無形中的氣質依舊令人感到溫潤的男子,聞言亦是眉頭一皺,心中一凜。
他應該是場中,掌握資訊最少之人。
之所以來此,實則與身邊女子關聯不大。
此刻,眾人注意到,當怪人話音徐徐落下。
女修身形微微一顫,氣息彷彿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而後其嘴唇翕動,似是在與那黑袍怪人傳音:
“這是我與她的交易,其中內情你無需多管。”
“聖體肉身於你有致命之誘惑力不假,但卻也極為剋制於你,此先你來訊不是說還在醞釀之中麼?這麼快便能著手奪舍了?”
鱷祖神胎掌控李小曼軀殼。
嘴唇翕動間,目光打量場中,最後視線在姚曦懷中孩子頓住。
“已經五六年了,時日不短了,若是那修為與日俱增,即將體質小成的小子倒也罷了。”
黑袍怪人冷笑:
“但如今天道垂憐,出現了這麼一個剛誕生,尚未踏上道途的嬰孩,我已不想等了!”
說著,令場中所有人都神色震動的一幕出現了。
嗚!
嗚……
忽地,天地間陡然颳起了黑黃色的狂風,伴著一場虛幻的淅淅瀝瀝血雨。
怪人不再遮掩自身氣機。
一身黑袍碎裂為漫天飛羽,厲鬼真身直接顯化。
化為一條黑色的魔影盤旋於高天。
魔影碩大無朋,比之這座人跡罕至的山巒都要巨大。
“此地我早已探明,並無隱憂,爾等且助我將那母女倆分開,沒了聖體氣血無形壓制,那女人我反掌便可鎮壓!”
祂仰天長嘯:
“待我重回巔峰,必當厚賞爾等!”
鬼音傳蕩,魔影一隻手轟然拍下,那密密麻麻隔絕內外的道紋,匯聚構成的一種山川大勢,頃刻土崩瓦解。
魔威瀰漫。
那滾滾而來的無盡陰冷氣息威壓,比之人族道統聖主,都不知強大多少倍!
洞府之中。
見此情形,姚曦抱著女兒面若死灰。
她早早便在心中揣測這神秘怪人的實力。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一經展露,便讓她生不出半點抵抗的念頭!
半空中,華雲飛見狀,軀殼也不免一陣冰涼。
今日,他便不該聽信那狠人一脈的訊息來此。
恐怕此間諸人很多隱秘,狠人一脈都尚是不夠清楚。
這魔影,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祇念?
轟隆隆!!!
魔影大手在一掌崩碎洞府道紋之勢後,威勢絲毫不減,又碾碎洞府法陣。
而在逼近那洞府中兩人之際。
姚曦懷中孩子,軀殼不由自主衝出一道堪比蛟象的磅礴氣血。
只是這氣血雖驚人,與那魔影之威卻完全不成正比,宛若蚍蜉撼樹。
然而,就是如此,魔影拍下的血色大手印在與之接觸的剎那,轟然瓦解了。
這一幕,再次看呆了場中除鱷祖神胎外的幾人。
姚曦美眸眸光一閃,反應過來。
此先一切疑慮,此刻大多都已明瞭。
“爾等還愣著幹什麼?速速出手!!”
巨大魔影一雙血色雙目,在這白晝之間,猶如一對血陽,此刻厲聲催促。
“這樣啊……”
恰在此刻,不遠處虛空開裂,傳出一道清朗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