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無始法旨出(三合一(1 / 1)
“安仙子,你聖潔冰清,超凡出塵,當脫離這妙欲庵泥沼!”
龍閣大船上,古銅色皮膚的黃金家族繼承人,盯著不遠處那襲玉影,雙眼炙熱。
玉舟船頭,安妙依青絲末端隨風輕舞,迎風而立,衣帶飄飄。
她仙姿無雙,神秀內蘊,天生玉骨,高潔傲岸,空靈絕俗。
彷彿真是天上仙子短暫臨塵,此刻欲要乘風歸去。
一把古琴懸浮半空,五彩神霞絲絲縷縷晶瑩,驟亮了整個湖中心。
安妙依仙軀款款,曼妙動人,幽香嫋嫋的天風在其身遭縈繞,傾城絕代。
“奴家今夜為諸位,撫琴奏曲,以舞助興。”
天籟之音分外空靈,明明聲音淡雅,卻能在整片湖泊傳蕩,每個人都聽得清晰。
絲竹管絃,嫋嫋娜娜,繚繞在眾人耳畔。
動人心旌。
嗖……
當那艘龍閣緩緩向玉舟駛進之際,湖面上又一年輕俊彥飛身而起。
“卿本佳人,必不願蒙垢妙欲中,與我歸隱山林吧……”
嗡……
嘩啦!!
其話未說完,作為又一隻出頭鳥,此番被所在區域其餘畫舫之上的人,齊齊動手轟進湖中。
水花四濺,好不狼狽。
但這遠未結束,一個個年輕才俊按耐不住,選擇直接橫渡湖泊。
被轟入水中的人一個接一個。
落水之聲,不絕於耳。
期間,還有幾個西漠神僧頭戴斗笠,魚目混珠。
最後關頭突然彼此聯手之下,竟然險些也成功抵達湖心。
混亂來得快,消失得也快。
半刻鐘後,無人再冒著風險飛身橫渡了。
不過,金赤霄率先抵達湖中心,一群頂尖天驕們自然也不可能坐得住。
一堆堆光華流溢的海量純淨源,被他們取出,豪擲在畫舫上。
軲轆轆……軲轆轆……
畫舫行進速度,陡然加快。
夜色下,千舟萬帆鉚足了勁,幾乎齊頭並進的畫面,屬實震撼。
那些身處各自畫舫上的清倌小娘們,此時俏麗的面容上,笑意愈發鮮豔了。
僅這盛宴一夜,這麼多北斗天驕們參與,只怕她們妙欲庵,收入的純淨源,便不下數百萬斤。
拋去各種消耗,弟子門人的賞賜。
最後充入庵中源庫的,也絕不低於五百萬斤純淨源。
這完全是在搶源!
“哥幾個,今日務必助我一臂之力!”
一艘被北域十三大寇子孫,包下的龍骨大船上,李黑水鄭重其事道。
船上,塗飛、姜懷仁等人面面相覷。
“不是黑水,你這今夜真想抱得美人歸不成?”
塗飛放下手中杯盞,砸吧了下嘴皮子,有些不忍心打擊道。
他們看得很清楚,一個搖光聖子都將他們所有人吃得死死。
想要到湖中心,與那安仙子手談,甚至成為其的入幕之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十三大寇,既是流寇,那便是身無定所,居無縹緲。
沒有什麼固定勢力,他們只是來無影去無蹤,自身戰力強大罷了。
一般來說,歷代妙欲庵嫡傳,都不可能將之納入拉攏的選擇範圍之內。
“也罷,今夜成全黑水,讓他過去哪怕一睹芳顏也好。”
姜懷仁緩緩起身,袖袍一揮,在船上留下一堆純淨源,而後飛身下船,往湖畔行去。
船上其餘人相視一眼,心中一嘆。
旋即,也都各自默默留下不多不少數千斤純淨源,一同離場。
“黑水,過去了爭口氣,怎麼著後面回來在酒桌上,也得跟我們說說,那安仙氣裙帶曳動間遊弋的幽香,到底是什麼味道啊……”
塗飛最後一個下船,嘿嘿壞笑道。
“去你的!”
聞言,李黑水抓起一塊純淨源,便欲丟過去。
嘩嘩……
船隻開始加速了。
一艘畫舫並非只能有一個人上船。
但是若想要使之行進到湖心,那費用自然也就會成倍的提升了。
看著弟兄們一個個選擇離船,李黑水莫名的眼眶有些溼潤。
“媽的,今夜是我李黑水做差了,就算能讓安仙子給我斟酒、手談又如何?還不如跟這幫朋友們把酒言歡來得自在呢……”
他心緒浮動,有些衝動的一隻腳邁出畫舫船艙。
作勢要一同離去。
遠處,已經回到湖畔的幾個人見狀,分外無語,恨鐵不成鋼道:
“李黑水,你這蠢豬!純淨源的花了,你不去,不就真是花了筆冤枉錢?!”
畫舫上幾位身披薄紗的清倌小娘,也恰時道:
“李公子若是回岸,一會兒再登船,這些純淨源我們庵內是不會退還的,還請慎重。”
聽到這話,李黑水悻悻的收回了腳。
忽地。
從湖心嫋嫋飄蕩而來的仙樂停歇,那襲飄舞的素裙玉影,落回了玉舟之上。
咚……
北原黃金世家繼承人所在的那艘龍閣,此刻堪堪抵達玉舟處。
金赤霄一身金色戰力,古銅色高大的身姿,如一塊磐石,重且穩的跳下,在玉舟上站穩腳跟。
其勢大力沉。
不知是無意,亦或是居心叵測想要看看玉舟不穩之下,那襲玉影顛簸下的曼妙身姿。
總之,其這身形落下,玉舟轟然一震。
蕩起湖心層層漣漪。
不過,令金赤霄失望的是。
那襲玉影如楊柳扶風,依舊嫋嫋婷婷,不論玉舟往哪個方向晃盪,她宛若一縷縹緲的雲氣,不受任何影響。
沒有給他半點上前扶住對方婀娜仙軀的機會。
“安仙子這一曲華庭夢,青出於藍吶。”
金赤霄言語不吝誇獎間,面上若無其事。
實則心中暗暗吃驚,意識到這位當代妙欲庵傳人,修為必不弱於他。
“赤霄公子請先入閣內稍待,妙依一會兒便來。”
彷彿沒有看出其先前的算盤,絕色佳人淺淺一笑。
聲音如微風振簫,動聽異常,令人心旌搖曳。
聞言,金赤霄面露惋惜。
知曉對方這是還要從後來者中再挑出幾人,而後才會正式談法論道。
只不過他也沒有胡攪蠻纏,讓仙子心中厭了他可就不好了。
途徑仙子身畔。
一縷撩人的幽韻被他嗅入口鼻之間。
金赤霄心緒一蕩,徒步走入五色彩霞漫天的玉舟樓閣之內。
攸一進去,這位北原黃金世家的傳人,驀然一驚。
緊接著,屬於他的意外之聲響起:
“你!!你是誰……”
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只見那閣樓之中,一張早已擺好各種靈酒佳釀、仙禽佳餚的矮案之後。
一個青衫男子,正愜意的趴在席位後面的軟塌之上。
享受著一個姿容不下尋常聖女,千嬌百媚的薄紗尤物,揉肩按背。
這一幕,令金赤霄目眥欲裂,腦海中思緒幾若短路。
“是赤霄公子來了?快坐。”
宸汐一雙含情凝睇瞥了眼來人,嬌笑道。
但她雖在出聲招呼,一雙纖纖素手,卻沒有絲毫離開那青衫男子身上的徵兆。
許是聽到響動,青衫男子在軟塌上翻了個身,仰面朝上。
不經意間,這個視角從下往上看去,波瀾壯闊的美景,瞬間映入眼簾。
端是美不勝收。
“宸仙子,給我按按上面這幾個穴位。”
青衫男子探手抓住宸汐一隻葇夷,往頭顱太陽穴要害之地按去。
對此,宸汐美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膽敢讓外人隨意觸碰這個位置,這是有多大的底氣與自信?
“是你!!!春秋魔頭……”
閣門處,當青衫男子翻身的剎那,金赤霄將之認出。
他心神一陣震動。
先前在外面,明明他才是那個率先抵達湖中心之人。
眼前這一幕,委實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付出數萬斤純淨源。
透過層層關隘。
但來到此地之後,卻發現有人的起點便在這裡。
這換了誰,心境都不會平靜!
“嗯?”
聽到魔頭二字,青衫男子眉梢一挑,用鼻音不悅地模糊道出一字。
他稍稍起身,半躺在溫香軟玉般的薄紗尤物懷中,目視來人,淡淡笑道:
“道友稱呼我為魔頭,莫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話音緩緩入耳。
金赤霄此刻面色沉凝如水。
此情此景,總感覺像是被妙欲庵背刺了一般。
讓他某一刻,有一種扭頭便走的念頭劃過腦海。
心緒稍定,金赤霄視線與青衫男子幽深的眸光交錯在一起,眼中毫無畏懼之意。
南嶺之事。
這兩日雖說傳得沸沸揚揚,但各方關注點,始終還在那太成聖體之上。
除了古族的諸多祖王、太古王,無人知曉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一些細節已不可考。
而關於這位春秋道主,以化龍二變修為,逆行伐仙之舉。
自然也就尚未廣為人知。
徐徐落座。
面對青衫男子之言,金赤霄冷著一張臉,沒有回話。
在他看來,對方若非運氣好,背靠帝兵無始鍾,又有著白衣神王做護道之人。
拿什麼與他平起平坐?
縱使有著前番戰敗姬家神體的戰績。
但在自身沒有真正與之硬碰硬之前,作為世家繼承人的他,心中傲氣使然,也不會承認對方就比他強。
場中趨於冷寂。
宛若削蔥根纖長、勻稱的白皙素手按在青衫男子的額角兩側,其舒服得眯起了眼眸。
金赤霄態度,譚玄渾不在意。
此時他心中正在琢磨一件事。
自來到此間,舟外湖面上,那些天資不凡的北斗各大道統天驕們,境界修為,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或許是緣於他的蝴蝶效應。
太古種族中,各大古皇子、古皇女,以及諸多天資絕頂的太古王血裔提前出世。
令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道統、世家傳人頭頂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北斗許多天驕,在修行一道,似乎比之原本,要刻苦得多。
修為精進速度快了幾分。
壓力,有時也是一種無形動力,鞭笞人前行。
至少便拿這金赤霄來說,原本這個時候,對方的修為應該還在四極秘境才對,但現在已是化龍了。
“葉凡,你的聖體四極詛咒,應該已經打破了吧?”
思緒流轉中,譚玄徹底從身後的宸汐懷中坐了起來。
舟外,陸續有天驕抵達此處。
大夏皇子龍行虎步走了進來。
其周身龍氣沖霄,神鐵戰衣上細密的金色龍紋雕鏤,猶如天神下凡,不可一世。
但當看到場中不止金赤霄一人時。
其的神情也是出現了變幻。
接著是天妖宮的少主,從容入內,待走進閣門,腳步亦是一頓。
唰!
一道破空聲響起,大衍聖子項一飛,駕馭一柄黃金聖劍而來,一路戰敗無數對手,說不出的瀟灑。
惹得畫舫,乃至周遭那十數棟龍閣鳳船上的清倌小娘、庵中仙子,美目泛起點點異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天才人物。
在看清玉舟之內,那一道青衫身影之後,風流倜儻的面容神色,驟然一變。
他心中陡然生寒,對著裡面幾人微一拱手:
“諸位,打擾了。”
語罷,他便要御劍而去。
開什麼玩笑。
兩年前在那魔山,他被這春秋魔頭所擒,吃盡了苦頭!
雖最後被山門師長花費重金贖回,但至今他的一縷識海本源,可還牢牢掌握在對方手中。
即便對那安仙子再痴迷,他也不敢與之同席爭奪佳人芳心。
“項兄,既然來都來了,還是坐下吧,正好你我敘敘舊。”
青衫男子清朗之聲在閣中響起,項一飛身形趨於僵硬。
見四下幾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遂硬著頭皮在譚玄不遠處的一處矮案後面坐下。
說話間。
氣質儒雅出塵的姜家姜逸飛,從一頭荒古遺種神犼背上翻身而下,也來到了這裡。
“姜兄,這邊坐。”
這位修有吞天魔功的俊逸青年,看到譚玄在席,嘴巴微張,同樣愣神。
隨後,萬初聖子、紫府聖子、搖光聖子、四象聖子、九霄聖子、身為姬家神體的大舅哥、金翅小鵬王……
能夠進入這玉闕之中的人,已被選出,共計十八人。
剎時間,這座玉舟仙闕,被一道絢爛仙光籠罩,後來者再無法入內。
無數人心中抱憾。
只能看著那襲彷彿不忍未入選者們心寒的玉影,在揮揮灑灑聖潔月華下,為他們輕舞一場。
安妙依被月華與玉舟的五色彩霞,映襯得愈發冰肌玉骨,縹緲似仙。
素裙曳動,漫天花雨灑落。
那襲玉影真的像是從傳說中仙域,走出的神女,遺世獨立,風華萬千。
她素手輕彈間,星火一樣的點點神光飛射而出。
跟前不遠懸浮於半空的古琴琴絃瞬息被撥動。
如清泉叮咚,高山流水般的悠揚仙樂隨之奏起。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只是數十息的功夫,也可能是一個紀元。
舞畢,音歇。
整個湖泊天地,一片祥和安靜。
絕大多數人都沉浸在其的舞姿、琴聲中無法自拔。
夜月下。
玉影無聲沒入仙光屏障之中,屏障內仙霧繚繞,阻絕了外界視野。
她玉體輕盈,踩著蓮步,白衣飄飄,款款來到仙闕之內。
開始與裡面被選入的十多位天之驕子談法論道。
至此,今夜這妙欲湖宴正式步入了內場高潮。
安妙依絕妙仙姿,遊離於眾人之間。
為席間十八人一一斟酒,期間或時而一笑,如仙葩初綻,不知令場中多少人,心中砰然一跳。
玉影在眾人間若即若離,其中分寸,把握得妙到毫巔。
場中氛圍高漲。
對於譚玄而言,閣內大部分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萬初、紫府、大衍三位聖子,不斷上前向他敬酒。
言行舉止間,皆小心翼翼。
更有甚者,面上勉強擠出的笑容中,竟夾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諂媚。
稍縱即逝。
這讓始終侍奉在譚玄身畔的宸汐,都差點誤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真的還是那在一教道統中,高高在上,受萬千門人追捧的聖子嗎?!
“梓桓兄何需如此?客氣了……”
席位上,譚玄淡淡笑著,有人敬酒他是來者不懼。
修行一道講究一鬆一弛。
今夜既然選擇應邀前來放鬆一二,那便不宜擺出平素死氣沉沉的樣子。
不說放浪形骸,至少……
“哎!哎哎……,讓我進去啊……”
忽然,仙闕外似有一道混不吝的聲音隱隱透了進來。
有人循聲看去。
只見那未被選進的李黑水,不知用了何種秘法,竟然穿過了一半仙光屏障。
但顯然這秘術,其掌握得並不穩靠,此刻身形被橫擋在光罩之間,不得寸進,有些欲哭無淚。
席間絕大多數人皆出自名門道統。
此等大寇子弟吃癟,他們全都冷冷而笑。
一邊觀賞著其的狼狽模樣,小酌美酒,一邊則丟擲一些修行圈子的悠久秘辛,意圖引起仙子的注意。
席間唯一一個大寇背景的徐恆,看到李黑水境況之後,卻是無動於衷,依舊靜坐。
他這一脈,向來獨來獨往,很不合群。
“傳聞大成聖體可與大帝攖鋒,血液可堪比神藥,珍貴無比。”
座中,金赤霄根據而今外界局勢,冷不丁的道出一個充滿噱頭的話題,瞬間將席間多數人的注意,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便是此刻在主位落座,撥動琴絃,為場中論道助樂的安妙依。
在聞言後,其素手平按在琴絃之上,止住了絲竹管絃之聲,一雙清眸也看了過來。
洗耳恭聽。
金赤霄心下得意一笑,小飲了半杯佳釀,賣了下關子,這才繼續道:
“荒古時代迄今也有數萬年之久了,這無盡歲月以來,我北原黃金家族,曾陸續在凡間尋得過三具荒古聖體擁有著。”
“秘密培養,發現他們在這天地鉅變後的時代,並非不能修行……”
“他們的苦海是金色的,神力龐大,無與倫比,道宮中不會孕育出神祇,所有道力都用來滋養自身,這或許便是他們肉身可怖的原因之一……”
“而今這種體質已經很雞肋,修行所耗費的資源,對比最後所能達到的成就,完全是不值得的。”
“不過……”
金赤霄言語滔滔,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環視周遭眾人。
閣內此時一片安靜,所有人彷彿都在認真聽其所言。
他笑了笑,接著道:
“那一年前在南域鬧出不小動靜,有著萬物母氣鼎的葉姓小子,不就是荒古聖體麼?”
“如今有一具可與大帝攖鋒的大成聖體出世,料想這種情況或許將有所改變,以其之能,化腐朽為神奇,應當是不在話下的。”
話音落下,席間有人微微頷首,覺得有這種可能。
也有人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主位上,安妙依長長的睫毛輕顫。
她神采流盼的清眸中,瀲灩的眸光忽然微微一閃,看向席間那打著哈欠的青衫男子。
絳唇輕抿,出聲道:
“譚玄道兄,我們這些人中,只有你與那位大成聖體有過交集,不知可否為我等說一說,那位前輩究竟……”
“安仙子,繼續這個話題之前,能否先將李兄弟放進來?”
然而,不等其說完,譚玄卻是擺了擺手,將之言語打斷:
“那層道紋屏障,天亮之後才會消解,催動秘法私闖確實不對,不過李兄弟畢竟與我相識一場,在下不能當做沒看見。”
十三大寇中的好幾位,於他都有人情。
連帶著塗飛、李黑水等人,都與他有所往來。
“這……”
譚玄言語一出,安妙依黛眉輕蹙。
若是隻不讓那李黑水難堪,將之放離,她立馬便可答應下來。
可是對方說的卻是,讓其進來。
這就有些壞規矩了。
其要是進來了,外面不得其門而入的人又會怎麼想?
此刻,席間眾人神色各異。
一些人心中幸災樂禍,料想這位春秋魔頭,此番必然惱了安仙子。
誰料。
下一刻。
安妙依黛眉微微舒緩,在所有人意外之中,螓首竟是輕輕一點。
隨即其素手在跟前古琴上一撥動。
一道無形音波神力激盪而出。
“哎喲……,李大爺我終於進來了!”
猝不及防掙脫束縛,李黑水險些摔了個狗吃屎,身形踉踉蹌蹌進來。
他知曉好歹,當面與譚玄道了謝。
“譚玄道兄,現在……”
轟!!!
轟隆隆……
或許今夜老天不願讓安妙依,將心中好奇徹底問出來。
驀地。
神城外天邊,太初古礦方向,突兀般的傳來了一道道驚天動地的悶響。
這一夜,大成聖體助葉凡完全打破了聖體詛咒。
入太初古礦,以求逝去前的最後一戰。
可惜,未果。
譁……
最後,一道金光自太初古礦之內沖天而起,貫通了整個東荒。
頃刻之後,金色人影來到南域的一處崩壞的山丘,默默靜立良久。
末了。
他化為一片金色光雨,紛紛揚揚,沒入了這座山丘之內。
……
察覺到天地間,那道大帝級別氣息緩緩消散。
這一夜,無數太古種族彈冠相慶,喜不自勝。
籠罩在人族頭頂,才隱去數日的厚重鉛雲,再次重現。
……
玉舟仙闕。
天地突生異象,一眾人早已來到了外面,遙望那道驟亮天地的金光,最後消失的方向。
譚玄心中默默一嘆。
他轉身對那位只要願意,便會有無數天之驕子爭著搶著,拜倒在其素裙之下的絕色佳人,微一拱手。
“安仙子,今夜在下已無心風月,這便告辭了,待有來日,再為仙子解惑。”
說完,他身化長虹,直出妙欲湖。
“你……”
看到那道走得突然的青衫身影,安妙依欲言又止。
在某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惋惜。
……
這一夜。
譚玄所化紫金色神虹,掠至神城的剎那。
其整個人寶相肅穆,渾身發出了璀璨的紫金色神光。
在神城一些有心人悄然矚目中。
青衫身影袖袍一抖。
一道光華萬丈的金紙飛出,驀然向這方天地,衝出了一股無上大帝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