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故人(三合一(1 / 1)
地下世界。
沒了那密佈玄奧道紋,具有封鎮之能的棺蓋。
棺槨內浩大的聖威瀰漫而出。
“有一股神體本源的氣息……這裡面躺著的,不會是一位聖賢境界的神王體吧?”
聖威席捲,缺德道士被迫退至遠處。
常年與墓葬打交道,他知曉種種秘辛,見識亦不小,此刻雙眼冒光。
一位聖賢以上境界的神王體,陪葬品必然不會太過寒磣。
根據這原本六座玉闕,三口棺槨的擺列方位、陣勢。
他能夠判斷出其餘兩口棺槨之中,內蘊的要麼是陪葬者,要麼便是珍寶了。
只是,那春秋道主已經許諾了他神殿內獸皮卷。
棺槨內的寶貝,倒是不太好插手!
譁!
青衫男子身影被一縷淡淡聖威氣息掀飛倒翻而回。
體內氣血翻湧,身遭縈繞的山川大勢,已然瓦解。
方才若是被那縷聖威徑直蕩過軀殼,即便他是先天聖體道胎,哪怕不死也會重傷。
“神王體……,難道真的是你?可這又怎麼可能……”
譚玄勉強平緩下氣血,思緒紛亂,眼神複雜的看向那口棺槨。
數年來,歷經上百次因果模擬。
可以說因果模擬中李凡的經歷,便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另一段人生。
有著那段雲遮霧繞的經歷,他知道數十萬年前,荒古中期這顆古星上發生的一些事情細則。
在羽化神朝網羅的諸多天驕之中,庾蓁兒透過那口靈泉,逃脫了樊籠洞天。
但最終對方有沒有被羽化神朝修士抓回,以及一些後續,他不得而知。
他與對方不同。
對方逃脫之後,若是沒有被抓住,肯定短時間內沒有返回自己的生養地。
而他為了獲取屬性點,因為執念,古燕國那座小村子,他很多次模擬都需要回去。
少數幾次沒有回去,也是因為囡囡聽從他的事先囑咐,離開了村子,在其它地方等他。
可三四歲的小女孩,不可能指望其面面俱到。
神朝修士也並非吃乾飯的,他那邊一逃脫,細查之下,很容易便能尋到李囡囡的蛛絲馬跡。
尋藤摸瓜,以羽化神朝當時在這北斗古星域的能量。
抓住只有道宮秘境的他,也只是時間長短罷了。
是以,在因果模擬中,屬性點的獲取,譚玄如今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
“數十萬年……”
譚玄再次向顏如玉借過混沌青蓮,憑藉帝兵的極道氣息,抵禦那棺槨內瀰漫而出的縷縷聖威。
不多時,他重新來到了那口棺身之上。
他此刻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對方是數十萬年就被葬在了這裡?
亦或者也同無始大帝的寢宮一樣,被後人以大神通挪移到了此處?
此外,先前開館時的那一幕。
他不確定到底只是曇花一現的真實,還是他真的受因果模擬影響太深,從而導致的短暫恍惚。
他決定儘可能將情況探明。
若這面板模擬,能夠影響到這真實世界,那往後就真的值得注意,分外小心了。
海量冰雪源,堆砌在這小山一樣巨大的棺槨之內。
如一汪結成冰晶的淡藍色方形湖泊,折射出炫目的光華。
冰雪源雖價值雖不如神源,但如此之多的量,媲美千斤神源,完全綽綽有餘。
源中枯骨,晶瑩透亮,是那淡淡聖威的源頭。
聖級強者,肉身本不易朽,可畢竟是數十萬歲月過去,這冰雪源也並非神源,屍身終是腐敗。
在迴圈往復的一次次模擬中。
譚玄與之交手不知多少回,庾蓁兒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他能夠確定這裡面躺著的,真的是那位出身世俗將門,喜歡梳著馬尾辮的姑娘。
“譚玄道友,外面的人馬上便要抵達此處了,你看要不我們先取了其它兩口棺槨內的東西?”
青衫男子往棺身上一站便是半盞茶的功夫,缺德道士按耐不住,眼睛滴溜轉。
其聲音在地下世界迴盪,譚玄卻是理也不理。
他目光如電,在棺槨內壁之上掃視,尋找著這位“故人”,在坐化之際,可能留下的些許痕跡。
“他……沒事吧?”
礙於棺槨內透出的縷縷聖威,四女玉立在遠處,未曾靠近。
瑤池聖女看出其的一絲不對勁,出聲道。
聞言,顏如玉三女神情不一,沒有說話,眸光都落在譚玄身上,一眨不眨。
從側面看去,也不知是不是她們的錯覺。
對方目視棺槨中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神色,總感覺其貌似與那位逝去不知多久的聖級強者,似曾相識。
轟隆隆……
這片地下淨土外傳來的動靜愈發大了,已經有人快要尋到這裡。
“沒有麼……”
譚玄全神貫注,對外界動靜充耳不聞。
而後,他未有所獲,竟當著缺德道士幾人的面,一躍而下,跳入了那宮殿一樣大小的棺材內。
眉心識海汪洋中,幾可與初入仙台秘境的大能一較高低的強大神識,在帝兵的護持下,避免了聖威的絞殺,在這棺槨內逐寸逐寸的探索了起來。
他始終不認為先前見到的那一幕是幻覺。
縱使是剎那恍惚,也該有引發恍惚的源頭。
難道就只是這一具屍骨?
“哈哈哈哈!歐陽大師果然厲害,那幫人誤入險地,死的死傷的傷。”
突然,一陣大笑在地下世界邊沿響起。
咻!
咻……
隨著響起的,還有一道道破空之聲。
幾個將歐陽豪奉若上賓的道統勢力,一共數十人浩浩湯湯湧了進來。
見狀,缺德道士急得直跳腳:
“我說譚玄老弟,那兩口棺槨你若不開,我可就開了啊?”
說著,他顧不得先前與對方的約定,來到距離最近的那口較小棺槨,施展起了他獨有的考古秘術。
咔咔咔……
只見其口口唸念有詞,身遭未有何神異湧現,那棺蓋便徐徐開啟了。
嗡!
只是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道無形顫鳴之後,頃刻間棺槨內便暴射出一縷縷六彩寶光,流光溢彩。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芳香從縫隙之中四溢開來。
令人聞之容光煥發、精神一振。
“快看!!是段德!!!”
“給本座死來!!!”
逍遙門、搖光、四象等幾個大教、聖地之人,一見到段德,果斷選擇出手。
也不知這些人是為了棺槨內的寶貝,還是與缺德道主本就有舊怨。
轟!!!
磅礴神力在地下世界迸發,如狂風席捲。
段德眼皮直跳。
這口棺槨才開啟了拳頭大小的縫隙,裡面寶貝都未取出,他不想就此遁逃。
然而,能闖到這裡的,大多都具備化龍秘境及以上的戰力。
半步大能、大能、聖主級強者,攏共加在一起,更是不下二十人!
且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人,沿著這條安全路線,陸續湧進來。
“聖女?!”
道一聖地的人也到了。
著一襲松柏飛鶴素白道袍的道一聖子隆維高,看到不遠處安然無恙的絕美師姐,瞬間喜出望外,迎了上去。
“師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賀長嬈氣質清冷依舊,對其螓首輕點,視線還是落在那口最大的棺槨處。
“這座神殿被封了!!無法入內,是誰做的?!”
“那束古卷,一定與九秘有關!!”
當玉闕內神臺與獸皮捲入目,眾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寶山,而不能入內。
一時間,地下世界無盡歲月以來的長久靜謐,被徹底打破。
喧譁沸騰無比。
一些人甚至都暗中掐好了法決,只待一會兒搶奪,不曾想所有人都被堵在玉闕之外。
“什麼味道,好香!!那口棺槨內的陪葬品不簡單,我聞了一口,感覺仙台秘境的瓶頸都有了一絲鬆動!”
“譚玄老弟,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地下世界盡頭的那三口古棺。
段德此刻被一眾強者攆得到處跑,好不狼狽。
但擁有著帝級肉身的他,而今最大的本事,便是抗揍!
無數道強橫無匹的攻擊落到其身上,眾人聽到塵埃中傳出的一陣陣,連綿不絕殺豬般的慘叫。
對方就是死不了。
最大的那口棺槨聖威瀰漫,等閒之人根本無法靠近。
棺槨中冰雪源淡藍色的光華映照,一個個修士心緒宛若被貓爪子輕輕撓動一般,癢極了。
“是譚玄!!沒看到他,他一定在棺內!”
“還有一口古棺,誰能將之推開?!”
“……”
轟!!!
如煙般的紫氣憑空出現在地下世界,光華璀璨。
浮動之間紫花灑落,星星點點,一輪紫色大日自煙氣之中驀然升騰而出,轟然撞向那被山川大勢封鎖的玉闕。
紫府聖地的聖主,聯合道統幾位強者,第一時間祭出了全力。
頓時,周遭其餘勢力也沒有光站著不動,紛紛動手。
大衍聖地的一位太上,甚至祭出了一件王者神兵。
全力催動之下,大道法則與秩序在場中激盪,掀飛了不少坐享其成者。
哐當……
終於,眾人合力之下,無形的封鎖瓦解、消散。
旋即一群人魚貫入內。
“哈哈哈哈!古卷是我的……啊!!!”
有人卯足了勁兒往神殿深處衝去,卻遭身後之人一道神光打落。
無數人爭先恐後躍上那方巨大無朋,有著一道道瑞彩垂落的神臺之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動不了了!!”
“這是混沌石……上面有大帝至強的殘留氣息……”
而當這些急不可耐的人,躍上神臺。
那被無始大帝當作床榻的混沌石,瞬間射出萬丈光芒,讓神殿內的空間都扭曲了。
轟隆隆……
神殿震顫,一種獨特的力場瞬息形成,所有人都被定住。
光影變幻,大道紋絡鋪開,神臺之上空間摺疊,容納下了數百人。
“該死啊!我也動不了了!”
“怎麼會這樣!!!”
異象突生,眾人盡皆失聲。
神殿外那些正琢磨著如何將古棺開啟,未曾入內之人,直接怔住了。
半響後回過神來,紛紛感到慶幸。
一直玉立在原地,等待青衫男子從棺中出來的瑤池聖女等人。
此刻面面相覷,隱隱猜到了什麼。
她們現在算是明白,為何那位春秋道主,一直表現得不慌不忙,留著這最後一座玉闕不急著收取了。
與此同時。
最大古棺之內。
譚玄神識藉著帝兵護持,頂著令人心悸的聖威,透過這海量冰雪源,逐寸逐寸掃至距離晶瑩骨骼不遠的一處異種源角落。
驀地,他屏住了呼吸。
在他的神識感知之下。
那肉眼瞧之不見的冰雪源透明角落,赫然被人刻下了四個字:
“抱歉,李凡。”
什麼意思?
有了發現,譚玄眉梢一挑。
至此,除了庾蓁兒的那具屍骨,他探索遍了這古棺內的一切。
“看來是我想多了,應該是李凡曾請求過她,若是逃出去,幫忙照顧妹妹,可惜未能應約。”
譚玄想到了一種可能。
思緒稍定,他緩緩站直身形,目視“故人”屍骨。
良久,他心中悄然一嘆。
對方逃脫樊籠,重獲了自由新生,卻也可能坐視一些世俗親朋,被神朝修士屠戮不現身,從而有了心結。
周遭瀰漫的聖威之中。
彷彿有幾許對方生前的悲慼、悔意盪漾,緩緩流逝。
“或許先前,真的是我眼花恍惚了吧……”
咔咔咔……
那口有著奇異芳香傳出的古棺,徹底被歐陽豪在內的一眾源術大師開啟。
只見偌大的棺槨內,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瓷瓶,靜靜躺在那裡。
瓷瓶之內,流溢著六彩光華的龍眼大小丹丸,泛著璀璨光華,一閃一閃的。
這讓所有人都可隔著瓷瓶看出個大概。
“竟是一枚寶丹?!”
“聞上一口我的修為瓶頸便有所鬆動,將之服下豈不是能直接晉入仙台秘境?”
場中之人莫不激動,開始各施手段,破開棺內一層層禁制。
而後欲要將瓷瓶攝出。
但僧多肉少,沒人會眼睜睜看著寶丹被他人取走。
各自掣肘,局面竟是短暫的陷入了僵持。
“這寶丹是道爺我的!!”
另一邊,被圍毆了好一陣,打得鼻青臉腫卻並非傷筋動骨的缺德道士。
從神力轟擊的塵埃之中身化流光而來,直取棺槨中之物。
然而,就在這時。
一縷由山川大勢演化的玄黃二炁,在其之前便裹著瓷瓶而出。
眾人大驚,視線看去。
只見那春秋道主已不知何時從最大棺槨中出來。
其周遭天地親和,大道神韻盈身,青衫拂動不定。
面如冠玉,眼眸深邃,宛若星辰大海,其就站在不遠處棺身之上,彷彿有一股與生俱來的縹緲仙氣縈繞,飄逸出塵。
抬手一握,那封有寶丹的瓷瓶便被其拿到了手。
看到這一幕,歐陽豪等人臉都黑了。
他們忙活半天,自然不想為其他人做嫁衣。
“魔頭!!!速將寶丹交還回來!”
搖光聖地一名太上長老老眼眯起,眼中殺意起伏。
遍屬東荒各大道統,他們搖光與紫府聖地,與春秋殿恩怨最深。
此刻撞見,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好教春秋道主知道,太古族早在外界佈下天羅地網,封鎖了此方地域,你便是得了再多的珍寶也無濟於事,最後都將吐出來。”
歐陽豪在一眾強者簇擁下冷笑道。
“不錯,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最後便宜古族,以老夫所見,你倒不如將寶貝交予我等。”
逍遙門聖主嘴角微勾:
“那些古族有所顧忌,多半隻會洗劫你一番,待此番風波過去,你可登門向我等討要回去,我們只索求部分作為保管費用……”
“一群老不要臉的東西!”
缺德道士嗤之以鼻,轉而對青衫男子道:
“譚玄老弟,你將身上寶貝給我,事後道爺不收分毫……”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躲過後方一記殺招,再次身化流光,在地下世界東逃西躥,卻還不忘繼續嚷嚷:
“老弟,這些人的嘴臉你可千萬不要相信,我人品過硬,東西放在我這,絕對萬無一失……哎呦!!”
一尊大教聖主出手了。
一杆戰戟帶著劈開神嶽之勢,在磅礴神力的灌注下,將段德打落塵埃。
而在眾人矚目中。
譚玄身纏玄黃氣,將那白玉瓷瓶握在手中緩緩摩挲著,完全沒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身處這銀龍捲天的地勢內,沒有兩尊及以上的斬道強者同時對他出手,根本別想拿下他!
眼下湧進此地的人雖多,然絕大多數都被定在那玉闕之中。
惹毛了他,不計代價以妖帝之心催動混沌青蓮,讓此地血流成河!
譚玄幽深的眸光微微閃爍。
他修有道經,猜測出了這瓷瓶中的丹丸跟腳。
此乃六轉金丹。
價值比之可讓大聖至強都延壽千年的極品藥王,還要更甚一籌!
就是不知,這枚六轉金丹是出自何人之手。
道德天尊?
“猖狂!!諸位,一齊出手,試試這魔頭在此地的斤兩!”
見對方根本不加理睬,搖光太上冷哼,雙手結印。
吼!!!
地下世界顫動。
道統絕學混元聖光術施展,演化神話中的四方神獸,強悍威壓從四面八方湧來,施加向青衫男子背脊之上。
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大神獸虛影由磅礴神力凝聚,幾若實質。
通體神異激盪,天賦神通湧現,神獸嘶鳴。
周遭其餘強者攻擊也沒有落下,鋪天蓋地湧來!
道一聖地之人在絕美道姑的勸阻下沒有出手,冷眼旁觀。
至於瑤池聖地的女修,沒有絲毫猶豫,選擇站在譚玄這一邊,便要出手幫忙抵禦。
可惜,被其擺手拒絕了。
誰都沒有想到。
視線中,其在一道道攻伐手段即將臨身之際。
持混沌青蓮,向棺身之內,徐徐躺下。
轟!!!
一縷縷瀰漫在棺槨周圍的聖威,成為其天然的屏障,湮滅了一切攻擊。
下一刻。
青衫男子又從棺內輕飄飄飛身而出。
“可恨吶!!”
群雄看得雙目充血。
譁……
山川大勢湧動,譚玄緩緩開啟了那最後一口古棺。
嗡!!!
飽含著血與殺伐的神芒綻放。
一根紅纓槍漾出與葬在主棺中之人同源之聖威,頃刻之間便洞穿了這方地下世界。
這是聖兵!!
足以作為一教道統底蘊的重器,卻被棺主帶入這墓葬之地,蒙塵了不知多少歲月。
一朝出世,鋒芒畢露。
遠在外界的諸多太古族們,一時神情微凝。
內蘊血與殺伐的大道紋絡,沖天而起,化為漫天飛羽,兇猛無匹,一往無前。
令他們封鎖此方地域的四下結界,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大小不一缺漏。
紅纓槍於這地底遊弋了一圈。
期間,流溢漾出的幾縷聖威,將幾個倒黴蛋鎮成了一團血霧。
眾人一陣頭皮發麻,紛紛遠離。
最後,這杆槍似有意識一般,來到了棺主所在,槍身悲鳴。
轟隆隆……
一聲悶響,最大古棺的棺蓋重新閉合。
紅纓槍聖威激盪,欲裹起這口葬著昔日主人的古棺,飛離此間。
但令顏如玉、瑤池聖女幾人心中發緊的一幕出現了。
一襲青衫忽然從一畔飛身直上,一腳輕點回那古棺之上。
遠處,起先也好奇那最後一口古棺內是何物的眾人,驚魂未定。
見此情形,他們先是一愣,旋即面露冷笑。
“他這是找死啊……”
搖光太上陰惻惻道。
嗡!!!
紅纓槍槍尖泛起寒芒,正要見血。
卻見那青衫男子面孔一變,化為了一個清雋的削瘦少年郎。
少年郎幽幽一嘆,嘴唇翕動,竟是頗為荒誕的對那長槍說道:
“離開這裡又能去哪?今後不若跟著我吧。”
嗡……
本已漾出的一縷聖威激盪而回。
紅纓槍繞著少年郎轉了一通,似在考慮。
隨後氣機內斂,懸浮於其跟前,通體神芒盡褪,神祇沉寂了。
這一刻。
場中所有人為之一寂。
一些等著看那春秋魔頭今日殞命之人,面上神情戛然凝固。
灰頭土臉從一處深坑中爬起的段德,見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顏如玉幾女眸中波光瀲灩,思緒浮動。
源天秘術改天換地再一催動,譚玄變了回來。
探手握持住這杆長槍,難得感到了一絲親切之感。
因果模擬狀態下,與現實時間流速不一。
嚴格來說,他在模擬中的經歷,所待的時間,是現實的好幾倍。
對於這位上百次模擬下來,相處了幾十年的“故人”,他懷著一種別樣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