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安平古國風雲(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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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春秋古城。

位於鎮守府東面的公主行宮。

幾座殿宇今夜幾乎都住進了人。

妖族第一美人顏如玉、身為先天道胎的紫霞仙子、春秋殿玄月閣神女姚曦、還有那妖嬈尤物秦瑤。

當然,而今貴為春秋道主的無始傳人,自然也在其中一座殿宇之內。

奄奄黃昏後,寂寂人靜時。

自那道著一襲淡銀珠簾霓裳宮裝長裙的倩影,進入春秋道主所在的殿宇中,已有半個時辰。

安平古國腹地皇都。

那位安平國主,早已再次派遣來了強者,作為春秋古城暫時的新鎮守。

此鎮守身份不凡,姓蕭,乃是一名名副其實的仙二大修,被當今國主奉為太師。

來自古國腹地最鼎盛的蕭姓世家豪門。

這位蕭太師手持國主的戰時任命手書,並非獨自一人前來,身邊還有五位半步大能跟隨。

其人老成精,深知隨著那位赤陽古國太上隕落,此地很難再有大的戰事發生。

是以,身邊還帶著一名寄予厚望的世家後輩子弟,蕭明遠。

用意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此番四國侵襲。

其在安平太師這一身份基礎上,還加上了總轄鎮東、北戰事的軍機重職,可謂是操持重大權柄於手。

眼下在朝野上的聲勢,風頭無兩。

足可見那位安平國主對其的看重、信任。

………………………………

與此同時。

鎮守府後堂大廳,燈火通明。

“可惜啊,晚來一步,素聞我們這位公主殿下因天賦異稟,向來對龍髓感知敏銳,從春秋城地下龍脈深處出土的三罐極品龍髓,都被其許諾給那東荒來的春秋道主了……”

座中,一位左眉處有一大黑痣的五旬中年,滿臉惋惜。

眾所周知,龍髓為地脈之精生成。

雖說中州多龍脈,但龍髓依舊無比稀貴。

只是身處這方地域之上,近水樓臺,比起北斗其它四域,要容易獲取得多。

不過,極品龍髓價值可與小藥王媲美,能讓斬道強者都延壽百年了。

遑論他一介半步大能?

他自然也眼饞無比。

本想著此次增援這春秋古城,能順手撈到一點好處,但當他們趕到這裡,結果卻事與願違。

“唉,三罐極品龍髓啊,也虧得公主殿下捨得,但凡拿出一罐,都能請動一尊神朝的活化石出手相助了。”

五旬中年身旁,一身披甲冑的魁梧壯漢,此時亦搖頭嘆息。

堂內幾人聞言,頷首不已。

正說著,其話鋒卻忽然一轉:

“不過常言道遠水救不了近火,殿下此舉其實也無可厚非,總歸是將東面邊境的門戶給守了下來,若非如此,恐怕她千金之軀,都要就此落入敵手,飽受蹂躪。”

話音落下。

堂內眾人目光閃爍,各有心思浮動。

這時,主位之上。

皓首窮經、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蕭太師,抬手輕飄飄端起一旁的茶盞。

其小抿了一口茶水,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為雨蝶公主辯解的甲冑壯漢。

端茶送客。

見此,壯漢也知趣,抱拳離去。

而其這一走,堂內眾人便全是那主位老者的人了。

堂中稍稍安靜了數息。

一個英姿挺拔的年輕男子看向老者,終是忍不住道:

“爺爺,那春秋道主胃口也太大了,三罐極品龍髓,都快抵得上我蕭家所有封地、食邑,一甲子的全部獲益了!他也不怕把肚子給撐破了。”

這話一出。

蕭太師稀疏的眉頭微微一皺,老眼凝視自家孫子,毫不避諱場中其它幾人,不悅道:

“說了多少次了?在外你稱呼老夫什麼?!”

“別忘了你這區區初入化龍的修士,是怎麼得授安東將軍一職的,還嫌朝中詬病不夠多麼?”

一通劈頭蓋臉的呵斥。

年輕男子噤聲不語。

堂中其他人神色各異,目不斜視。

他們在朝野之上,雖都算是老者的人。

或是經其提攜的門生故舊,又或與蕭家有聯姻。

但畢竟不是真正的蕭家人。

在他們看來,此刻老者固然是對蕭明遠說教,但未必沒有敲打他們的意味在內。

末了。

蕭太師從座椅上緩緩起身,揹著一雙老手環視眾人,冷冷道:

“老夫知道你們都眼饞那三罐龍髓,只是那人聖器在手,且捨得粉碎神源,將之催動便是老夫也得飲恨,這段時間全都給老夫老實點。”

見其起身,場中人沒有敢繼續坐著的,盡皆站了起來,低眉順眼聆聽教誨。

語罷,他們陸續離開此處大堂。

至此,堂內只剩下爺孫二人。

正當蕭太師又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個灰衣人悄然走了進來,將在鎮守府公主行宮的一個發現,告知給了二人。

“此事屬實?雨蝶公主當真現在都還未從那春秋道主所在殿宇出來?”

蕭太師臉色晦暗不明。

啪啦……

身畔,蕭明遠胸膛劇烈起伏,失手一把將腰間的一塊璞玉給捏碎了。

靈氣流溢。

灰衣人眼觀鼻鼻觀心,躬身告退,沒有多待。

“這個賤人,明知爺爺你一直在向國主替我促成與她的婚事,她怎麼敢!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跟其他男子獨處!夜宿男人寢殿……”

灰衣人繪聲繪色的描述言語,還音猶在耳。

蕭明遠越想越氣,自己於腦海中浮想出了那襲宮裝倩影,與男子的情形。

想到這裡,他直接破防了。

一旁,蕭太師靜立片刻,淡淡看了眼失態的孫子,默默坐回了座椅之上。

這一次竟是沒有出聲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些什麼。

好半響。

眼看著蕭明遠雙目充血,欲要破門而出,失去理智直往鎮守府皇室行宮,老者終是揮袖打出一道神光,禁錮了對方。

“雨蝶那丫頭從小就沒有看得上你,老夫原本想借陛下之手,讓她與你定下婚約,就此屈從於你,謀取她體內殘留的部分龍脈之源……”

說到這裡,蕭太師言語微頓。

其再一揮袖袍,凝氣成水狠狠澆在孫子腦袋之上:

“而今看來,她對我蕭家的牴觸不是一般的深,必然也察覺到了老夫的謀劃,不想就此成為我蕭家的提線木偶,此番遂自己尋了個契機破局。”

嘀嗒!

嘀嗒……

水不是一般的冷,其中有淡淡神異盪漾,令蕭明遠如墜冰窖。

冰冷刺骨,讓他整個人都寒顫不斷。

水雖已落,然寒氣入體。

透心涼。

他的爺爺蕭太師,用此等方式,讓他漸漸冷靜了下來。

“一兩個時辰過去了,殿宇四下不設任何遮掩,這就是在告訴你,告訴我,告訴整個安平古國,甚至周邊那些覬覦她的皇主。”

老者幽幽一嘆: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讓你自欺欺人,但你想過沒有,此事已成定局,便是你現在衝過去,又能改變什麼?”

跟前。

蕭明遠冷得發抖,他一聲不吭,雙手攥緊成拳。

他雖冷靜了些許,但眉宇間的殺意卻反倒高漲了幾分。

他傾慕那位中州第三美人,已有五六年了!

憑蕭家在安平古國內的權勢,他早已將之視為自己的禁臠,不容他人染指!

誰曾想,就在這好事將成之際。

出現了意外!

“看開點,其實有一點那姓齊的蠻子沒有說錯,若無那春秋道主,雨蝶這丫頭必然已經落入敵手,此刻說不定便已被送上了哪一方古國皇主的龍床,結果沒有太大的區別,你都得不到她。”

似是嫌自己孫子心頭還不夠難受,蕭太師言語針針見血。

宛若一柄柄短劍,直刺蕭明遠的心口。

……………………………………

皇室行宮。

與珠簾晃響之處毗鄰的一座雕樑畫棟、裝橫華麗的殿宇內。

春秋殿玄月閣神女姚曦,淡掃蛾眉,赤裸著一對玉足,走下香榻,來到靠近那聲音透來的西面窗格處。

嘎吱~

窗格大開,她玉立窗後,玉容之上浮現出一抹嘲弄。

她合上了窗格,眉心那一菱形印記泛起點點霞光。

在月宮的加持下,她的神識比之半步大能都毫不遜色。

方才神念展開,遂知曉不遠處的動靜,不光她一人察覺到了。

回到榻上慵懶地躺下。

休息了一會兒,見鄰殿的珠簾之聲毫不見小,反而愈發大了。

她素手一翻,取出一罐孩子他爹給予的極品龍髓,緩緩煉化了起來。

不過在入定修行之前,她嘴角微勾,似是自語般的冷冷淺笑:

“這就是中州僅次於四大神朝,九大自荒古傳承下來的強國公主?冰清玉潔,金枝玉葉?”

不過,她殊不知今日是自己誤會了。

……………………………………

位於行宮所在的西南殿宇殿門,被一位眉心有一惑人紅痣的妖嬈女子輕輕推開。

靜立在殿內桌案前,完美無瑕,玉體仙肌,猶如九天玄女臨塵的傾國傾城佳人背影,很快入目。

一襲藕色蓮花紗裙,完美的臀腰比例從那令人窒息的曼妙背影后看去,展現得淋漓盡致。

其此刻正把玩著一某人贈予的小玩意。

她心中記著日子,上次與那人共參大道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十天。

下一次修行期限一日日臨近。

若是不想論道中一敗再敗,那她就得絞盡腦汁想一想,能否用其它的手段,取代合道之路。

“殿下,你找我?”

秦瑤掩上殿門,蓮步輕移,緩緩走進。

聞聲,顏如玉倩影輕轉,秋水眸子波光瀲灩,目視自己備受那人誇讚的貼身侍女。

她玉體挪動,不急不緩地在對方身形旁,一邊打量,一邊繞了一圈。

“你在我身邊待了這麼年,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仔細看你,果然是個天生能令男人瘋狂的尤物。”

顏如玉檀口輕啟,並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

說著,她在對方驚異、愕然、不解的目光中,將那小玩意遞給了其,抿嘴道:

“此物有益於悟道,你先拿去吧。”

…………

珠簾之聲響徹所在。

此刻,若有人推門而入。

只站在門檻處,能夠看到那將偌大殿宇一分為二的半透明帷幔後面。

一串串連在一起的晶瑩珠簾,流溢著寶光。

雨蝶公主與譚玄相對而坐,此刻互相成就,各自的道在這一刻借鑑、感悟。

其將伴隨著十九年前那場北斗龍脈異變,生母難產隕落,不甘就此寂滅、與她一道在安平古國龍脈誕生於世,形如神蝶的龍脈之源孕育的奇物精元造化,一點點以傳給春秋道主。

殿內珠簾聲如雨落芭蕉,格外令人心曠神怡。

從外殿向內看去。

譚玄的背影完全將視線覆蓋。

此時此刻,他的人體五大秘境之一的脊柱大龍,玉色的晶瑩神光大盛,在背脊的血肉肌膚下,清晰可見。

有陣陣龍吟之聲從中透出,宛若一條神話真龍復甦,欲要扶搖直上,騰飛於九天。

“道兄,快取出那幾罐極品龍髓,可助你連破數境!”

雨蝶公主傳來的微弱之聲,聽在此刻譚玄的耳中,無比虛幻。

他愈發慶幸,白天選擇出手的決定。

對方的秘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都稱得上是一場大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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