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仙府世界(一)(1 / 1)
嘭!!!
嘭……
譚玄異象內斂,融於己身,結束悟道。
依舊是五成力,但洞悉禍水女子這聖術的些許執行軌跡之後,他一掌一世界,將對方三千神花綻放,演化出的諸天世界,全都拍得粉碎。
對方終只是一介習練狠人秘術的當代天之驕女,非狠人本身。
無法做到隨意變招,重組神則軌跡。
嘩啦啦……
劫雲壓頂,天雷吞吐,一片片悽美的殘碎神花、仙葩中的世界虛影寂滅,花瓣漫天飛舞。
花瓣片片晶瑩,各不相同,五光十色,齊禍水神情怔怔,立在花雨核心。
輕柔的髮絲比之神花都要透亮、光潔,如沐仙光,俏臉宛若白玉,眸蘊神秀,絳唇殷紅,衣裙下的玉體玲瓏火辣。
其非在發呆。
她的天資亦屬當世五絕之下的第一流,相當不凡,在譚玄修為氣機攀升至化龍巔峰之際。
其竟也勾動來了一重雷劫。
在原本的脈絡中,半步化龍的葉凡與化龍二變的她苦戰二千多回合,才堪堪險勝,可見一斑。
粉紗流蘇垂瀑,裁剪夢華盈束。
齊禍水玉足點動,嬌軀主動迎向劫雲,衣袂飄飄,舞動天風。
轟隆隆!!
一男一女齊齊晉入化龍九變。
雷弧瀰漫天際。
片刻後,劫雲將散。
遠空四下,被這邊巨大動靜吸引而來的修士,尤其個別奇士府的年輕天才,此刻看向齊琪的眼神都變了。
入府也有段時間了,他們都很直觀的知道這位南妖之妹很漂亮,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絕色,足以顛倒眾生。
但是罕有人知曉,這位絕色實力竟強大到這般地步。
將南嶺天帝的一種可與九秘攖鋒的蓋世聖術都給練成了,只怕幾乎足以橫掃大半奇士府妖孽。
這讓每一個觀望之人都暗自吃驚。
“該結束了。”
譚玄言語淡淡,袖袍拂動,離火神爐祭出,爐蓋掀起。
他大手徑直探出,紫金神力瘋湧,演化為一隻山嶽大的神掌,朝齊禍水拘押而去。
對方的破境不是偶然。
方才在那一念花開世界,他營造的大道意境居於其中,想來也影響到了對方。
籲~
“凰血赤金歸你便是,我不與你爭了。”
做過一場,自知不是這東魔對手,齊禍水絕口不再提駕車奴才之事,起了退意。
奇異哨聲吹響,八匹龍馬四肢奔騰,拉乘著香車化為一道流光,車軲轆滾動壓爆天穹空氣,那行駛速度甚至要超過施展遁術的仙一大能。
絕代佳人玉立香車之上,眨眼便要消失在天穹一端。
“這麼急著走幹什麼?其實我對御車一道還是很感興趣的,到我春秋殿小住上一段時間,我們共同探討。”
譚玄嘴角微勾。
欲敗而擒之,他動用了全力,鬥戰聖法運轉,演化出無始鐘的一絲神韻。
隨著那尊古老的混沌帝鍾虛影映照,橫亙天宇。
剎時間,天地共鳴。
一片片虛空都在此刻凝固。
龍馬香車及那襲玉影,被罩入帝鍾虛影之下,瞬息便被禁錮。
“住手!休傷了齊郡主!!!”
就在這時,數道神虹破空,幾個愛慕齊琪的奇士府青年才俊,匆匆趕來。
原本共計七人。
其中有三人卻在臨近此地之時,忽然面色驚變,最後悻悻然地裹足不前。
這三人皆是十日前,目睹了蓋九幽傳人慘敗的在場天驕。
此刻見那與心中天女為難之人是東魔,心下驚懼,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嘖,還有護花使者?”
譚玄單手操持著神紋演化的混沌帝鍾虛影收攏,戲謔的眸光輕飄飄瞥了那四名鐵頭娃一眼。
說話間。
地水火風輪轉,混沌道圖鋪開,頃刻定住這幾人身形。
緊接著輪海異象往前一掃。
噗!!
噗……
四人軀殼如遭雷擊,喋血長空,一招被打落雲霄。
宛若天外神鐵從天而降,化為四顆巨大火球,墜落山嶺。
從千里長空落下,幾人皆氣若游絲,奄奄一息,許久沒有動靜。
但這已是譚玄稍稍留手的結果。
若非看在奇士府的三分薄面上,這等鐵頭娃,殺便殺了。
“怎麼是這尊煞神啊……”
遠處,那三個及時止步的英武青年對視一眼,看到了同行幾人的慘狀,心有餘悸之餘,搖頭苦笑。
本以為是大好的英雄救美的良機,而今看來若非反應得快,恐怕也難逃自取其辱的下場。
噹……
視線中,青衫男子屈指輕彈道鍾虛影,編織其上的神紋隨之渙散。
嗤!
唏律律……
龍馬打了個響鼻,束縛解開,嘶鳴中便要再度帶著主人奔逃。
可惜,譚玄不會給這個機會。
其踏出一步,香車之上驟然迸發的神光被頃刻壓制。
齊禍水被擒了。
一隻大手環住了其的小蠻腰,另一隻手扣在了她天鵝一般雪白動人的頸項之上。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青衫男子堂而皇之將她摟入懷中。
“你……你放開……”
絕代佳人此刻臉色緋紅,修為被封,脖頸被掐住,連呼吸都難。
感知到四面八方一道道神色各異的視線投注而來,齊禍水胸前峰巒起伏不定,脾氣火辣的一口氣鬱結於胸,無從宣洩。
她豔麗絕世,這一朝敗落敵手,難道就要深陷泥沼了麼?
莫名的,外界關於春秋殿種種傳聞,浮現於腦海。
雲端天風吹拂,豔麗絕世的禍水美人,髮髻上的玉簪流蘇飄曳,纏金的珠玉,流光溢彩。
“齊仙子放心,到了春秋殿,在下定然會招待好你的。”
譚玄麵皮如城牆一般,根本無所謂他人眼光。
近距離打量著自己的戰利品,對方象牙一般白皙閃爍光澤的玉體香肌在氣惱與羞憤之下顫抖。
淡粉留仙紗裙隨風翩翩,其如蘭似麝的襲人體香,一縷縷爭先恐後鑽入譚玄口鼻,令他心曠神怡。
遠處陸續趕來的追求者們,看到這一幕,雙拳緊握,目眥欲裂。
卻礙於東魔戰力,暫時無人出頭。
先前瀕死的四人慘狀,可還歷歷在目。
雲端,八匹龍馬雌伏在青衫身影腳下。
轉輪秘術?
懷中,齊禍水黛眉顰蹙,北斗雖無車軸典故她聽不太懂,但也從對方揶揄的語氣中,猜到了幾分言外之意。
她想放狠話,對方卻始終掐住她的脖頸,讓她一字難啟。
一畔,籠罩在聖光下的姚曦,踩著蓮步,美目中噙著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身姿款款走回。
腰肢輕扭,風韻萬千,她欣賞著已然淪為階下囚的齊琪凌亂,丹唇開闔,對著自己枕邊人輕笑打趣道:
“又一位絕色將蒙塵你手,很得意吧?”
譚玄聞言一愣,笑了笑,隨即傳音道:
“蒙塵?蒙塵什麼?能入春秋殿,那是這些人的造化,相信多年以後,他們會慶幸這天的,不過要說得意,還是三年前在紫山。”
他沒有否則什麼。
泥腿子出身的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發的大宏願便是要登臨最高峰,看遍最高的風景,網盡天下絕色。
一切,都在順遂自身本心行事。
傳音入耳,姚曦杏眸中波光詭譎,分外無語之下撇了撇嘴,繼而白了對方一眼。
任誰將曾經追得自己滿世界跑,惶惶如喪家之犬。
一朝翻身,得以將昔日仇敵鎮壓,那自然是再得意不過。
“咳!!咳咳……你到底想怎樣?!”
這時,譚玄手掌微松,齊禍水劇烈咳嗽,大口呼吸。
以她的身份,生平第一次被人俘獲,與一個男子靠得這般近。
對方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還佔了她不少便宜,這讓她肝火大動。
“這麼多人都看到我落入你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哥哥也進來了,聞訊後定會尋上你的!”
齊禍水惡狠狠道。
但她越說心裡越是沒底,色厲內茬。
哥哥齊麟,是此刻她在這仙府世界唯一的底氣了,但是……
“你是說大舅哥?齊仙子放心,等大舅哥找上門來,你我想必早已生米煮成熟飯,你若是再爭氣一點,腹中說不定還會暗結珠胎。”
暗結珠胎?
見譚玄說得一板一眼,齊禍水嬌顏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其實她也是心亂如麻,腦子亂糟糟的一片才被暫時嚇住。
以她二人的修為,以及體質本源強度,要想要在短時間內孕育出孩子。
那種可能性,比之地球中彩票還要不可思議。
更何況,譚玄也就是嚇唬嚇唬她罷了。
哐當!
佳人失神間,譚玄一氣呵成,動作熟稔地將其封鎮入了離火神爐之內。
四下一片寂靜。
唏律律……
龍馬嘶鳴。
眾多南嶺明珠的護花使者們,一聲不敢吭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大手攬住錦繡紗衣天女的腰肢,鳩佔鵲巢,坐入了龍馬香車之內。
軲轆轆……
迫於譚玄強大實力,八匹龍馬屈服,拉乘著車駕,駛向遠方。
待其走後,此地眾人像是炸開了鍋一般,沸騰起來。
“這個魔頭!真該死啊!!”
有人咬牙切齒,雙目噴火:
“而今誰人不知那東魔其實就是一個色鬼?!齊郡主落到他手裡,只怕貞潔不保!”
“唉,又一個絕色即將沉淪了,不久之後春秋殿可能會再立一閣……”
有人搖頭晃腦。
昔日搖光聖地的姚曦仙子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沒人相信此番齊琪會倖免於難。
實際上,絕大多數人都決計想象不到,那位先天道胎紫霞仙子,乃至於春秋道主明面上的道侶青帝后人。
她們仍然還是完璧。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何其荒誕的真相?
然而因為慣性思維,真相往往會被埋葬,從而變質。
…………
仙府世界深處,一片靈氣氤氳之地。
這裡奇珍競相滋生,龍芝香蘭遍地,入目之處造化眾多。
此方小世界與世隔絕了無盡歲月,萬載造化甚至古藥王都生長其間。
叮叮咚咚……
清脆悅耳的珠簾之聲響起,又有一縷紫氣東來。
春秋殿飄雨閣神女與道主侍女紫霞,聯袂而至,為此地增添了一抹往昔不曾有的女子幽香。
兩道倩影緩緩降臨,仙裙曳動,腳踏實地。
目視此間,二女玉容之上皆面露欣喜。
“好濃郁的靈氣,我們果然沒來錯地方。”
雨蝶公主素手撥動兩畔靈植。
前番得益於譚玄出手,寶山開闢,體質緣故,而今她的身上總有一股能招蜂引蝶的奇香。
此刻未加以收斂,山谷中不少彩蝶在她周遭翩翩起舞,美輪美奐。
此間還未有其它人踏足,二女滿懷喜悅摘取靈植。
紫霞拂袖,周身水墨道韻流轉。
道器鋪開,她學著印象中某人在地宮時的吃相,將那些靈植連帶著生長的地皮土壤,一併納入其中。
雨蝶公主在一畔看得滿目詫異。
少頃。
一株大藥王,五株小藥王,還有十多株萬載造化,以及若干靈植盡入二女之手。
不過,這些價值連城的靈植,卻非重頭戲。
她二人之所以能尋到此地,靠的是珠簾宮裝女子對龍脈龍髓的一絲特殊感應。
譁……
雨蝶公主異象緩緩展開,龍氣遊弋,九彩神蝶震動著翅膀沒入這處地脈之下。
“紫霞道友稍待。”
見狀,此先猜想被證實,宮裝美人回首對著氣質空明的先天道胎展顏一笑,隨即雙手掐訣,身隨蝶動,深入地脈牟取龍髓。
值得一提的是,她原對這位前任紫府聖女是稱呼的紫霞姐姐。
但尚在春秋古城時見其似對這稱呼有些不喜,後續在漸漸瞭解到其與譚玄之間並沒有那層親密關係之後,她才恍然。
只是這改了叫法,無形中卻少了幾分親切。
山谷靜謐,能滋生出如此多的天材地寶,此方地脈,必不尋常。
而龍髓恰恰由地脈之精生成。
此地蘊養出極品乃至更高品質龍髓的可能性,極大!
好一會兒過去。
雨蝶公主暫無動靜傳出,地面只餘一襲紫煙紗裙倩影。
紫霞于山谷四周佈下道紋,隔絕內外。
山谷中有一清亮宛若明鏡般的小湖,繚繞著淡淡的薄煙,岸邊芝蘭吞吐著絲絲縷縷的瑞彩祥光。
她與雨蝶第一眼見之,便存了一絲等下沐浴一番的想法。
倚坐在湖畔的一株三人合抱的碩大龍芝下,紫霞默默清點起此番進入這處秘境的收穫。
不必侍奉於那個男子身邊的日子,她分外珍惜。
因為不用太過提心吊膽,會被強要了身子。
不知不覺,她已清點完收穫。
雨蝶公主還未從地脈之中出來,她想下去尋對方,不過收取龍髓並不是多麼危險的事情,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何感應龍髓,這涉及到對方的秘密,貿然探知,總是不太好。
等著無聊,萬千念頭放空、發散。
她雙腿屈起,下巴支在膝蓋上,靜靜看著水中的自身倒影,忽然覺得雙手彷彿在無端發燙。
湖面好似蕩起了層層漣漪。
水面之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忽地。
紫霞呼吸一窒,幡然醒轉。
她竟是魔怔了。
再看湖面,裡面的自己不知何時已是香汗淋漓。
難以想象,若是她醒轉得晚一些,只怕將就此道心種魔,日後修行中遲早會因此一個不慎,走火入魔。
嗡……
恰在此刻,地脈顫動,著一襲淡銀霓裳宮裝長裙的古國皇女,身形回到了地面。
“你怎麼了?”
看到氣息紊亂的紫霞,雨蝶公主春黛蹙起。
“沒事。”
紫霞螓首輕搖。
不過其這兩個字說出口,自然難以取信雨蝶公主。
對方額角、耳後、雙鬢、後頸處的青絲,被香汗打溼,一綹一綹的,黏在白皙的肌膚之上。
鬼才會信沒事。
只是其儼然沒有將之相告的意思,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如何?這下面可有龍髓?”
似是察覺到場中氛圍在一步步走向微妙,紫霞很快轉移了話題。
“肯定蘊有龍髓,不過此地另有乾坤,讓我暫無所獲。”
嘩啦!
嘩啦……
女子的情商總是高得令男人咋舌。
言語間,湖面水波撥動之聲響起。
雨蝶公主玉足之上那雙金絲彩蝶紛飛含香履褪下,衣裙整整齊齊疊在鞋履之上。
她步步向前,任由湖水將她羊脂美玉般的玉體淹沒。
卻是率先進入了湖中,背對紫霞沐浴了起來。
見此,紫霞默默鬆了口氣。
她悄然取下了髮髻間,斜插的那根綴著點點紫玉的鏤空金簪。
髮髻沒了束縛,青絲如瀑,垂落至纖腰間,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剎那之美。
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的她,此刻亦褪去紗裙,蓮步輕移,進入湖中。
此時,她才漸漸回味起對方之言。
“你的意思是……”
“我已探明,此地有一先賢洞府,深藏其下,佔據了此處地脈核心,那裡禁制重重,密不透風,龍髓應該也在裡面。”
“若是如此,光靠你我二人,只怕有些夠嗆。”
嘩啦……
二女背對背,撥動湖水,洗盡纖塵,互不干擾。
忽地。
紫霞沐浴的動作一滯,神色一凝。
先前她布在山谷四下的道紋陣勢有人觸動。
下一刻。
山谷間一道熟悉的清朗之聲在二女耳畔響起:
“你二人確實夠嗆,所以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