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蠶公主:小傢伙,你叫誰姨娘呢(1 / 1)
“這頭黑犬跑得真他孃的快啊,得虧我等早有準備……”
夜色下,十多位仙台大修,從四面八方悄然圍攏而來。
“那狗背上的女童,便是春秋魔頭的女兒了吧?將她擒獲,哪怕中州那邊失手,亦可隨意拿捏魔頭!”
“嘖嘖,待日後魔頭授首,春秋殿不攻自破、分崩離析,將這兩個女童賣入源妓坊如何?”
“這……妙啊!”
“……”
“是時候了,動手吧……”
陰影中,為首之人發話道。
哼哧……哼哧……
“兩位小祖宗,抓好了!”
禿尾巴大黑狗突然直立起身形,運轉行字秘,兩條後肢踏地而行,速度剎時間暴漲了數倍!
其如一縷黑煙,頃刻便突破前方一道禁制,行向遠方。
“唔……,大狗狗,太快了,我跟姑姑快要掉下去了……”
狗背上,饒是黑皇已經催動妖力,構築了一道阻攔勁風的屏障,一大一小兩個女童也險些被甩了飛了去。
譚詩璇奶聲奶氣的聲音道出,她與小囡囡緊緊抓著大黑狗的皮毛,此刻就宛若一對居於豎立古木之上的樹懶。
她們尚不知有敵來襲,小臉上還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
星辰遍空的天穹之上,看著那近乎突圍的黑線,群修驀然一驚。
下一息。
身形隱匿在陰影中的一位位修士,聯手醞釀的禁錮神通朝地面即將傾覆而下之際。
“等等!!那……那是誰?”
為首之人眼瞳突然一縮,關鍵時刻遲疑了。
只見下方虛空漣漪陣陣,著一襲金色紗衣的紫發神女身影,突兀般地在那條風馳電摯的黑線畔嫋嫋浮現。
金色的紗衣之下,彷彿上天傑作般的仙軀,玲瓏婀娜,雪膩的肌膚,好似不像血肉之軀,猶如羊脂美玉雕刻而成一般。
夜風拂動。
其根根晶瑩柔順的紫色髮絲飛舞,驚世的神顏美得令人窒息。
神蠶公主恐怖的氣機隱約透出一絲,暗處的群雄只覺各自後頸一涼。
“她……她是一尊太古王!!”
所有人畏縮不前,不敢出手擒拿那兩個女童了。
恰在此刻,許是輕易便勘破了他們身上神運算元高徒幫忙遮掩氣機的手段,紫發神女那雙瀲灩的高冷紫眸,淡淡瞥了過來。
這一刻,群雄肝膽欲裂,渾身汗毛倒豎,頭皮一陣發麻。
再無半點擒人的念頭。
一尊太古王橫攔在前,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大黑狗馱著兩個女童,往春秋殿轄境之內回返。
“天下無聖”的大帝法旨出世,而今整個北斗明面上罕有聖境至強出沒於人前。
迄今為止,北斗萬族,沒有一人公然違背那道天地共鳴、大道交感的大帝旨意。
眼前的這尊太古王,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動手。
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這些個聖境至強自覺遵守大帝法旨內容,令北斗星域歸於祥和是一回事。
而他們當著其的面出手,對方是否還能無動於衷便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道大帝法旨,還沒霸道到,能讓一群阿貓阿狗站在聖人至強頭頂上拉屎撒尿的程度。
“退!!!”
為首者連看都不敢再直視那紫發神女第二眼,便帶隊在陰影裡灰溜溜離去。
天可憐見,若是這尊太古王將他們的目光視為挑釁,哪怕他們實際沒這個想法,但人家以此為由揮揮手將你殺了就殺了,你又待如何?
原地。
紫發神女深深看了眼那夥望而卻步之人,待之稍稍遠去了一些,纖纖素手慢慢探出,隨即隔空一握!
嘭!
嘭……
“不!!!”
遠空,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都沒能徹底透出嗓子眼兒,便硬生生戛然而止。
十多位仙台大修的軀殼,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一股無形神異捏爆成一團團血霧!
血氣瀰漫長空。
紫發神女眼皮都沒眨一下,素手輕輕一揮,掃出一道磅礴神力,令血霧瞬息消弭。
霎時間,此地陷入最初的靜謐。
彷彿什麼都未發生一般,風平浪靜。
“出言不遜,以弱犯強,殺之無冤。”
神蠶公主緩緩收回眸光,幽幽道出這十二個字後,她那紗衣下纖美赤裸的玉足,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那些人是否曾出言不遜?
死人當然無法站出來指認,而此地又無第三者……
……
哼哧……哼哧……
大黑狗運轉行字秘,兩條腿行走滑稽無比。
一口氣奔出近十萬裡,直到那座巍峨延綿千里的紫山映入眼簾,偌大仙洲人煙喧囂之聲入耳,它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弛了下來。
“狗狗,剛剛是不是有壞人在追我們?”
小囡囡已然反應了過來,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
方才在轄境邊沿,她仰頭上望,似是在天穹夜空的陰影中,看到了一些充滿惡意的人。
“呼!呼……碼的,累死本皇了……”
大黑狗四腳著地,氣喘吁吁,吐著大舌頭哈氣。
兩個女童從狗背上下來,小囡囡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狗脖子。
譚詩璇則從腰間荷包裡取出一粒由天材地寶煉製而成的“糖豆”,遞到黑皇嘴邊:
“大狗狗辛苦了,吃糖。”
黑皇蹲下身軀,狗尾巴晃動,舌頭一卷,將糖豆吞入腹中、
舌尖連帶著譚詩璇手心的些許糖漬都舔舐乾淨,弄得小傢伙小手掌直癢癢,“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多少知曉一些小囡囡跟腳的大黑狗,這段時間時常馱著兩位小姑奶奶外出。
它在合理範圍內謀求自身利益,中飽私囊的同時,卻也不忘福澤譚詩璇。
不得不說,以小囡囡的神異,這一趟趟的外出所獲好處屬實不小,各種天材地寶在它知曉的那些個地域簡直唾手可得。
甚至於譚詩璇正式踏上道途的底子都打得差不多,只待其心志成熟一些,便可真正開始修行。
唰!
虛空漣漪泛起,紫發神女無聲無息降臨在這紫山畔,大黑狗軀殼微微緊繃。
它眼珠子轉動,很快便想清楚了先前順利脫身的關竅,但不等它說些什麼,身旁譚詩璇嬌小的身軀已經撲了上去。
“神玥姨娘,詩璇好久都沒有看到你了……”
小傢伙身形太過嬌小,身高暫時只夠到紫發神女的大腿根,她兩隻小手展開,抱住神蠶公主的那兩條纖細筆直、白皙得泛光的玉腿。
稚嫩無邪的聲音中飽含著喜悅。
不是……姨娘?!
小傢伙這話一出,令紫發神女與大黑狗齊齊一愣。
頓時,場中氣氛為之一寂。
氛圍在不知不覺間微妙起來。
須知,這姨娘二字在這北斗星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已經主要代指“父親的小老婆”了……
小囡囡眨巴著大眼睛立在一側,眸光落在紫發神女的驚世神顏以及玲瓏身段上,也沒有說話。
“姨娘,抱抱……”
譚詩璇扯著神蠶公主的衣角,兩隻小手高高舉起,晃了又晃。
這位聖潔無暇、風華絕代、身份高貴的聖人王強者,回過神來之後,那張平素面對絕大多數人皆高冷的容顏,此刻臉頰兩側出現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紅暈。
將小傢伙抱起,神玥有些無語地捏了捏對方的小臉蛋。
小傢伙太小,她本不好與之計較什麼。
但其天真爛漫的童音在耳畔迴盪,一口一個一口“姨娘”叫著,她終是沒忍住板起了一張臉,意圖將這錯誤的稱呼糾正過來:
“小詩璇,我只是你爹爹的前……朋友,喚我一聲‘神姨’或者‘玥姨’就可以了。”
“可我覺得叫姨娘要親切些……”
譚詩璇嘟起了小嘴,有些不情願道。
說著,她似懂非懂地頓了頓,還是改了口:
“孃親跟爹爹他們出遠門好久了,今天我能跟玥姨你一起睡嗎?”
聞言,神蠶公主屈指颳了刮小傢伙鼻子,本來打算一會兒就走的她,言語到了嘴邊卻變成:
“為什麼想要跟玥姨一起睡?”
“詩璇想吃奶了,這些天我跟姑姑睡,她什麼都沒有,不像玥姨你……”
小傢伙清澈的眼睛眨動,用最純真的聲音,說著讓神蠶公主都感到有些臉紅的話。
末了。
叮囑了一番大黑狗以及兩位女童近期不要到處亂跑的神蠶公主,心神凌亂地離去了。
她承認自己敗在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傢伙手裡。
…………
中州仙府世界。
仙葬地,一片風沙滾滾的赤巖沙地之上。
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的洛薇薇被譚玄抱在懷裡,血腥味混著淡淡撩人的幽韻不斷鑽入他的口鼻之間。
裹挾著點點沙礫的大風席捲,令他青衫獵獵作響。
四下殺機起伏。
譚玄佇立不動,不斷將一株株古藥藥力提純,熔鍊入這位昔日引導他走上道途的師姐嬌軀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洛薇薇清麗卻煞白的玉容上,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不知過去多久,他袖間那塊來自神蠶公主的璞玉微微發燙。
他知曉,自己女兒那邊的情況應當是無恙了。
轟!!!
就在這時,蟄伏在暗處的幾條森冷毒蛇,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發難了!
三件聖兵威能在瞬息間被引動。
一縷縷聖威激盪而出,長空被撕裂,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迸發。
譁……
這一刻,時刻警惕著的譚玄,一心二用。
一手將洛薇薇送入離火神爐之中,一手抖袖,飽飲神源精華的紅纓槍,寒芒乍現!
轟隆隆!
蒼穹宛若一張繃直的破布,被滔天神異鼓動得隆隆作響。
沒人知曉譚玄究竟提前粉碎了多少神源,總之紅纓槍內蘊的神祇緩緩甦醒了,這件存在了數十萬載的故人聖兵嗡嗡輕鳴。
萬丈霞光激射高天,槍尖爆發出無比凌厲的鋒芒。
鋒芒內血與殺戮的先天紋絡鋪開。
但這還遠未完,得自靈谷地脈先賢洞府中兩件傳世聖兵,一件殘缺的大聖器,皆被他付出海量神源催動。
駭人的神則道紋密佈九霄,與那三件聖兵催動出的一縷縷聖威對沖在一起。
咚!!!
宛若天崩地裂般的震撼巨響傳蕩四方。
這一刻,整個仙葬地內的修士全都下意識回首,循聲望來,可惜距離太遠,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場中,絲絲縷縷混沌氣吞吐,那塊方形的混沌石儼然出現在譚玄腳下,無形力場蔓延開來,替他抵擋了部分。
地水火風輪轉,混沌道圖進一步護住他。
但即便如此,他的肺腑依舊在那兩股令人心悸、倒灌而來的能量潮汐之下,震出了內傷,一縷泛著淡淡紫金色光澤的殷紅血液,自嘴角溢位。
這聖兵對沖的動靜,若此處不是仙葬地,放在外界四下虛空已經一片片坍塌了。
“好個小畜生,你果然早有防備!早知如此,那日你與那南妖交手,便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你!”
高天之上,憑藉聖兵威能,擺脫仙葬地禁飛束縛的幾位道統隱修,心中暗恨。
此子若無防備,就憑方才一擊,足以將之打成齏粉,隨風一吹,連灰都不會剩下半點。
對方那紅纓槍之外的兩件聖兵、一件大聖器,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外!
此刻一擊未能功成,四方修士趕來的情況下,他們的身份想不暴露都難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你們沒想到的不止於此。”
譚玄抬手抹去嘴角血跡,混沌石載著他步步登天。
說話間,他幽深眸光看向四下,朗聲道:
“諸位,助我將這幾人鎮壓,他們手中的聖兵以及寶貝,盡歸神蠶嶺。”
啪!
啪啪……
話音未落,周遭憑空出現了十多位氣息強橫的斬道古族。
身著道袍的青年雙手拍擊在一起,目視譚玄的眼眸中,滿是同輩間的欣賞:
他們此番相助,本是神蠶公主授意,應當分文不取的,但對方此舉,卻在無形中調動了他神蠶嶺諸修的情緒。
試問,如此快人快事、慷慨之人,誰不願與之打交道?
三言兩語便加深了彼此間的印象感覺。
“小畜生!昨夜究竟是何人與你通風報信?!那人真該死啊!!!”
萬初聖地的一位隱脈活化石,老眼充血。
此時此刻,他們一切都明白了!
對方準備得如此充分,絕不單單是堤防那般簡單,必然早早據悉了他們三家的計劃!
他們的內部,有蛀蟲!
有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