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火麟兒:以我做賭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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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始傳人,這裡可不是你那紫山,犯我大夏始祖,便是今朝將你格殺於此,諒那白衣神王也無話可說。”

頭戴九龍冠的大夏老者雖至暮年,然背脊依舊筆直,不難看出其年輕時的偉岸雄姿。

哐啷……

太皇劍鋒芒萬丈。

譚玄停止推棺,他的虎口尚在淌血,幽深的眸光與九龍冠老者視線凝視,他面若古井,不起一絲波瀾,淡淡道:

“我對你大夏始祖的遺骸不感興趣,此番來只要這棺蓋、棺身,棺中之物無論是什麼,我都不會染指。”

“我大夏始祖貴為人族大帝,他老人家在棺槨中沉眠,屍身不容開棺褻瀆!你取走棺槨此為驚擾之舉,莫非要讓我大夏始祖暴屍在外不成?”

九龍冠老者沙啞的聲音冰冷刺骨,殺機四伏。

“呵呵,先不提這棺槨中的究竟是不是你大夏始祖,就算是,這口棺槨原本也並非你大夏神朝所有,如今棺槨再次易主,有何不可?”

譚玄冷冷一笑。

對於太皇這一代人族大帝,他還是心存敬畏的,對方屍身他自然絕不會去動。

但這不意味著他會任由這些人在他頭頂上拉屎撒尿!

“牙尖嘴利,只要你不怕死,你再動棺槨一下試試?”

繼火麟洞群修之後,大夏神朝的隊伍也開始登上五色玉臺,九龍冠老者冷哼一聲,手中一塊臉盆大小的神源塊便要捏碎,令帝兵初步復甦。

九黎神朝、火麟洞,以及方才與大夏神朝一道進入此地的古華神朝修士。

此刻一個個將各自的帝兵、古皇兵橫擋在身前,作壁上觀。

葉凡、東方野等人心神緊繃,縱使此地存在大帝陣角壓制,極道之威一旦爆發,一丁點兒餘波都可以讓只是化龍的他們灰飛煙滅。

譚玄止住左手虎口的傷勢,眼眸微眯。

“你大夏神朝的威風倒是不小,依我姬家所見,將這棺槨開啟,讓我等瞻仰一番太皇大帝的無上風采,這如何算得上是褻瀆?”

劍拔弩張之際,又一方超級勢力抵達了此處。

一縷永恆的光輝灑入這片摺疊空間,斑駁古鏡無形中蔓延開來的極道氣息,便是連那神華大放的太皇劍都顫鳴了些許。

見狀,火麟兒諸修目光閃爍,面露沉吟。

“怎麼?本座似乎記得數年前魔山一役,你姬家也在那魔山之內折損了不少人手,今日卻要保這春秋魔頭?”

九龍冠老者聽出為首的那位姬家族祖話外之音,只覺有些匪夷所思。

“冤家宜解不宜結,待無始傳人與我姬家明珠成婚,今後春秋殿跟我姬家便是一家人了。”

深知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姬家六祖幾乎是掐著時間帶隊入場,直接開啟天窗說亮話表明了立場。

等等……什麼玩意?

一家人?!

聽到這話,在場幾乎所有人,尤其是曾經聯合攻伐魔山的九黎神朝,全都瞪大了眼睛。

九龍冠老者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語罷。

姬家六祖甚至對著玉臺頂端的譚玄頷首一笑,這弄得譚玄跟個丈二和尚似的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隨著越來越的超級勢力抵達,此間局勢可謂是愈發複雜。

姬家的態度令譚玄有些捉摸不定。

聯姻一事此先毫無徵兆,完全讓他猝不及防。

此事……紫月那個妮子知道嗎?

噠……

一陣香風襲來,譚玄眉梢一挑。

火麟兒在此刻登頂了,她看到了棺槨側壁上明顯是後來鐫刻上去的幾許人族紋絡,萬古歲月過去,紋絡之仍然隱約泛著絲絲縷縷的皇道龍氣。

她藍寶石般的美眸微微一凝,這無疑初步證實了對方先前所語。

噠……噠……

稍作沉吟,趁著下方大夏神朝與姬家眾人交涉的間隙,火麟兒玉足踩著一雙水晶般透明的藍金鞋款款來到譚玄身畔。

在玉臺頂端段德、老瞎子、紫霞三人神情各異之下,她像是與譚玄極為熟絡與親暱般並肩而立,目視古棺,而後丹唇開闔,吐氣如蘭:

“考慮得如何了?現在有姬家支援你,再與我火麟洞合作,我們在此間行事,當可來去自如。”

聞言,譚玄臉龐微偏,看了眼對方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仙顏,淡淡道:

“我雖對這口古棺志在必得,且不喜這幫大夏神朝的人,但與古族聯合,謀取曾為人族付出不少貢獻的古之大帝屍骨的事情……同樣做不出來,麟兒仙子,你找錯人了。”

“前番觀你並非是什麼迂腐之人,怎現在變得如此天真?就算你不謀這棺槨內的屍骸,以為姬家、九黎神朝這些勢力真是如他們所說的想要瞻仰一番大帝風采?”

火麟兒眉黛蹙起。

嗅著從對方衣裙、玉體、秀髮間飄來的幽香,譚玄無動於衷:

“他們如何行事與我何干?我只做自己想做的。”

“你……”

火麟兒只覺對方有些不可理喻,此言相當於將話茬兒聊死了。

她衣裙下飽滿的酥胸微微起伏了一下,不再言語。

其實她早該想到,數月前對方明知將作繭自縛,仍是拿出了無始大帝的那束“天下無聖”法旨,震懾萬族。

那個時候即便是人族之中,又有多少人料到,這聲名狼藉、好女色的春秋魔頭,竟也有著這樣的這一面?

今時今刻,她又進一步知曉了對方之底線。

可笑的底線……

火麟兒深深凝視了一眼對方側臉,心中不以為意。

在這個為了登臨絕巔、走到道途盡頭,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世界,哪怕是那些道貌岸然、自詡名門的傳承勢力,內在都不免是醜陋、腌臢的。

等下古棺開啟,且看這些人族勢力,是如何為了瓜分那曾守護過他們萬載歲月的大帝屍骸,掀起血一般的爭端的。

不過比起這些,她倒更想看看,拒絕與他們火麟洞合作的譚玄,等下又如何能夠取走這悟道茶樹棺槨,從而全身而退?

就靠一張嘴皮子麼?

還是這魔氣森森的區區半件帝兵?

便是算上那與之有道侶之名的青帝后人,和玉臺下方聯姻之事尚未確定,立場未必有多麼堅定的姬家,也不見得真能討得了好。

須知,此番攜帝兵、古皇兵進入這仙府世界的超級勢力,已經浮出水面的,便不下九方!

轟隆隆……

玉臺極道威壓被數件帝兵制衡,一輪鐵王座得以無視那已經淡薄到極致的禁空壓制,化為一道流光來到這摺疊空間。

有著八部神將、神靈谷餘孽斬道擁躉的天皇子,駕臨了。

因前番當眾損了面子,讓眾多太古皇族、王族、強族之人,進一步認清了這位“神之子”的“虛實”。

至高無上的神聖光環出現裂紋,讓他們意識到,這位神之子,其實與他們一樣,除了血脈、體質,還有修行的古經法門強上一籌,沒什麼不同。

是以,如今還時刻簇擁在其身後的古族隊伍,已經不如早先那般浩浩湯湯、令人震撼。

譬如此刻全都登上五色玉臺頂端的火麟洞諸修,依舊秉持心中少許敬畏、信仰,不敢肆無忌憚直視天皇子的終是少數個別。

而火麒子、火麟兒兄妹,更是隻冷淡的瞥了鐵王座一眼,任何表示也無。

任何了不起的勢力,要想輝煌延續,萬古不衰,血脈子嗣或者傳人是重中之重。

一個優異的血嗣、傳人,將起到承上啟下的過渡作用。

論起太古傳承下來的皇族,古皇血嗣大多有且僅有一個,譬如血凰山的凰虛道、黃金古族的黃金天女。

但他們火麟洞,卻是一對兄妹!

日後若都成長起來,自然非比尋常,火麟洞將愈發如日中天!

譁……

花瓣漫天飛舞,各色香風令不少男修心中一蕩。

瑤池聖地的人到了,聖女月霓裳風華絕代,腰間一條條素白絲絛垂下,長綾曳地,如畫中仙子走入凡世。

一群顏值、氣質皆是上上之選的鶯鶯燕燕到場,自然引得場中不少人矚目,而月霓裳更是其中的備受關注的焦點。

誰都知道瑤池聖女幾乎從未有過外嫁的先例,但明知得不到的,才越是惹人心頭髮癢。

嗡……

一艘收斂神華溢彩的玉舟破空,妙欲庵的諸多“女菩薩”也低調來到了這裡。

相比起瑤池的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這些女菩薩就沒了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忌諱,很多人評頭論足的打量視線,明顯大膽了許多,幾乎毫不遮掩。

然而。

那位玉骨天生,彷彿出淤泥而不染的當代妙欲庵傳人安妙依,全無半點愉人的嬌媚,氣質比之一般的道統聖女,還要更加聖潔傲岸。

令人憑空生出一股自慚形穢之感,不容褻瀆。

“譚玄道兄就在那玉臺之上,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我妙欲庵終是太過弱小,不會直接摻和此間事。”

安妙依玉立在仙舟前端,樸素的衣裳完全遮掩不住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線,黃金臀腰比例從背後看去,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為之瘋狂。

其的身畔,四個面容、身形皆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神秘人點了點頭,為首之人對其微一拱手,而後無聲帶隊下了仙舟。

與此同時。

五色玉臺之上,譚玄看到這幾人的到來,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派出去的這幾人辦事效率有些低,時間上超出預期不少,但總算是趕上了。

轟隆隆……

悶雷般的炸響接連傳蕩。

到了這個時候,許多得以登上外界湖泊天梯,進入這方太古小天地的勢力,基本上都已經聞風而來,找到了這裡。

畢竟這座小天地不比仙府世界,滿打滿算僅有方圓數萬裡面積,對於化龍以上境界的修士而言,實在不大。

中州四大神朝、九大古國、諸子百家,東荒道一、四象、搖光等聖地道統也幾乎齊至,北原王家、黃金家族,南嶺妖皇殿……

群雄薈聚,風起雲湧。

中皇、南妖、北帝、西菩薩、東魔,年輕一輩五大絕頂,終在今日出現在一地。

“昔年,太皇大帝縱橫塵世萬載,攻伐之力所向披靡,無敵寂寞,那是何等的絕世風采?今日我等無不想一睹太皇龍顏!”

“此言不假,荒古百萬載,遍數走到道之盡頭的又有幾人?這片天地已有萬載歲月未曾出過那樣的人物了,如今有幸能目睹太皇真容,老夫縱死也值了!”

搖光聖地一位活化石打破此地僵局,頓時便有人開始附和。

萬丈高臺上譚玄束手而立,沒再行開棺之舉,看著大夏神朝疲於應對各方勢力的焦頭爛額處境,他神情淡漠。

客觀上他不開棺等下自有人開棺。

不過那個時候這近乎可稱半株不死神藥的悟道茶樹棺槨,便不一定能落到他的手裡了,所以還是要先下手為強。

“怎麼,又要開棺了麼?你想清楚,這個時候開棺,你必成眾矢之的。”

一旁,火麟兒察覺到他的些許氣機變化,不知是何用意竟然出言提醒。

其兄火麒子藍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與不解。

“你錯了,我等的便是各方雲集,此刻開棺,除了大夏神朝會急眼,其它勢力只會袖手旁觀,當然,一旦棺槨被開啟,不論裡面究竟有何物,屆時必是一場流血大戰。”

譚玄雙手交合出一道道法印,醞釀禁仙六封。

這一次他避免受到太皇劍干擾,打算引動更深層次的地脈之力。

“我錯了?”

火麟兒好勝之心被激起,她嗤之以鼻道:

“你可敢與我賭一把,若你開棺只有不超過三方勢力出手算我輸,反之則算我贏。”

在她看來,對方完全沒有將春秋殿與四大神朝以及搖光等聖地的舊怨計算在內,其動手開棺,這些勢力怎會不搗亂任由其施為?

賭?

這話一出。

侍立在譚玄身邊的紫霞眸光微微一閃,隨即眉眼低垂,遮掩住了一抹情緒不明的晦暗。

遙想當初,她之所以會從一介聖女,淪為對方侍女不就是因為一場論道賭約麼?

贏了便重獲自由。

至於輸了……

或許是想到如今自己時而能觸及八禁領域,以及所獲的修行資源、機緣造化,還有近來突飛猛進的修為境界。

念頭流轉,她忽然覺得,當日那場在山河圖中的論道輸了,或許也不完全是壞事?

嘶~

些許刺痛從手心與櫻唇間傳來,紫霞猛然從恍惚中驚醒。

那該死的魔種又在擾亂她的思緒,影響她的意識!

這時,譚玄清朗的淡笑聲在高臺之上的眾人耳畔響起:

“麟兒仙子,在下從不參與沒有彩頭的賭局,因為這毫無意義。”

“呵呵,原來是想定賭注,既然如此,你想如何?”

火麟兒輕笑了一聲,抬起她那水蔥般白皙細嫩的手指,將額前幾縷凌亂的藍色髮絲捋至耳後。

譚玄見之嘴角微勾: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手裡的麒麟神藥種子麼?今日我便以它作為賭注,但不知麟兒仙子能否拿出與之等價的東西對賭?”

“神藥種子?你將它帶來了?!”

突然,始終靜默的火麒子出聲了。

譚玄眼皮一抬,對其微微一笑:

“那等神珍何其貴重,我自然沒有將之帶在身上,雖尚在紫山,但這應該並不妨礙在下將之作為賭注吧?”

“當然不礙事。”

火麒子此刻興趣也來了,與妹妹交流了下眼神。

片刻後,遂由火麟兒展顏一笑,玉足點地,仙軀款款上前,她一隻葇夷撫上譚玄胸膛,檀口輕啟,雙眸含情脈脈的盯著譚玄眼睛,傳音道:

“實不相瞞,我火麟洞有一塊半個磨盤大小的永恆藍金,乃是我父皇當年煉器所留,可用此作為賭注,你看可好?”

神藥種子動人心!

等下縱使真的沒有超過三方勢力在其開棺之時發難,那她火麟洞便會出手湊數。

並以火麟洞的威望,鼓動其餘太古種族動手。

無論如何,這場賭約她是贏定了!

穩操勝券!

誰料,任火麟兒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譚玄卻不上鉤。

只見其也放開地將臉龐靠了上來,口鼻貼在她的耳鬢之畔,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側臉之上,這種幾若耳鬢廝磨的曖昧姿勢,令她眼眸微微睜大。

下一息,譚玄開口了:

“永恆藍金作為賭注自是極好的,不過在我眼裡,你們火麟洞最珍貴的還是麟兒仙子你,便是那件古皇兵麒麟杖的價值在我眼中都遠遠不及仙子你。”

火麟兒呼吸一促,嬌軀趨於僵硬,她刻意用生冷的聲音道:

“我不是貨物……”

話未說完,譚玄卻及時補充道:

“這是當然,麟兒仙子自然不可能充作賭注,在下是希望,等下若是我僥倖勝了,仙子能否讓在下一親芳澤?”

話落,火麟兒猶疑了。

以麒麟神藥種子作為賭注,只為求她一吻?

這怎麼想都不太真實。

恰在此刻,譚玄一隻大手閃電般探出,將她在其胸膛之上撫動的素手一把握住,略顯粗糙的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背與細嫩的手心摩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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