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正宮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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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被譚玄握著把玩,絲絲縷縷的莫名酥麻感剎時間湧上火麟兒心頭。

她頓時反應過來,仙顏之上露出一抹嗔然:

“你根本就沒想跟我賭!”

惱羞成怒中,她用力將手從譚玄掌心抽出,衣裙下修長的玉腿向上橫踢而去。

赤霞縈繞,神力縱橫。

饒是在這棺槨畔,術法幾乎禁絕之地,其這一腳踢出,無與倫比的力道也將周遭空氣硬生生踢爆!

這一刻,其的修為顯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仙三斬道!

這位古皇女,解封出世不過三兩載,竟是已經斬道功成!

而作為古皇直系血嗣,戰力更不可從尋常角度去揣摩。

以其的血脈、天資,以及資源供養,八禁領域,完全是水到渠成,或者說手拿把掐!

嘭!!!

空氣爆炸的沉悶響動傳蕩。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正與大夏神朝扯皮的勢力之人,全都驚詫地將目光投注而來。

當他們看到惹怒那尊古皇女的人是那春秋魔頭之時,絕大多數人面上皆露出幸災樂禍之色。

鐵王座之上,天皇子眼眸微眯。

在他兩側,神靈谷餘孽紫天鳳、紫天都姐弟二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瑤池聖地隊伍所在,輕紗遮面的月霓裳,清眸中波光神情一凝,眉眼間似有隱憂浮現。

“這魔頭真是色膽包天,敢調戲一尊古皇女……”

道一聖地修士人群中,聖子隆維高視線森冷,胸意快哉。

身畔,著一襲青山白雲紋路道袍,氣質清冷,頭戴魚尾冠的絕美道姑賀長嬈,衣袍下的素手卻是下意識攥緊。

大半注意力皆在她身上的隆維高,見此心緒一滯,繼而眼底掠過一絲吃味與怨毒。

死!

給我死!

一定要踢死他……

擱淺落地的仙舟之上。

安妙依一雙白玉素手交疊在小腹處的衣裳表面,玉容之上面無表情,瀲灩的眸光投注過去,只是靜靜看著。

九黎神朝,九黎圖諸天虛影沉浮映襯下。

中州第一美人月靈公主靈眸一眨不眨,靜觀火麟兒這一腳踢出之後的結果。

理論上來說,縱使那無始傳人再如何驚才絕豔,以其還只是仙一後期的修為境界,八禁領域的仙三斬道一腳,這般倉促之下,也決計是不可能接下的。

不過這位春秋道主,貌似向來不適合以常理論之?

“這魔頭此次非死即殘了!”

跟前,九黎老古董眉開眼笑。

數年前,他們九黎神朝的帝兵九黎圖,在魔山一役中遺落。

後九黎皇室於神朝祖地以血脈感應秘法召回,但不知因何緣故,召回失敗了。

是以,事後他們只能接受譚玄獅子大開口的天價贖金。

“沒良心的混蛋,是不是覺得老孃我很好說話?”

火麟兒黛眉倒豎,修長玉腿橫踢出一道玄秘的軌跡,鎖定譚玄的氣機,令之即便運轉行字秘也無法立時躲開。

水晶般透明的藍金紋絡鞋履轉瞬即至。

這一腳,她動用了三成力,料想已足夠能給對方一個“痛徹心扉”的教訓!

她本不想發作的,但一想到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被其戲耍,還白白被佔了便宜,再聯想到上次在東荒北域那處地宮之外,同樣吃了點小虧,便越想越氣。

呼啦……

五色玉臺上勁風呼嘯,譚玄身形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

譚玄輪海波濤洶湧,一道灰濛濛的茫茫巨大石書虛影,在這一刻自他輪海之內映照而出!

無始經!

他有多久未曾動用過這張底牌了?

久到外界曾在這件重器下吃過虧的人,恐怕都快漸漸將之遺忘了,更遑論在場的古族?!

修為突飛猛進,無始經能夠被催動的力量自然也隨之水漲船高。

石書虛影自行將譚玄身形籠罩其中。

也在此刻,火麟兒藍金鞋尖狠狠踢中了其的心口。

一道道充斥著震驚的視線注視之下。

想象中的胸腔炸裂一幕並未出現。

石書虛影完好無損,青衫身影一步踏出。

下一瞬。

無形神異頃刻盪漾而出,如水面波紋一般,轉瞬便覆蓋了譚玄身遭方圓一丈!

侍立在譚玄身後的紫霞,嬌軀頓時凝固,一動不能動,彷彿時空停止流轉了般。

便是連身前的火麟兒,此刻身形、神力,甚至嬌弱玉體下蟄伏的無與倫比氣血肉身之力,都盡皆凝滯。

“你……你做了什麼?”

火麟兒有些慌神了。

此時此刻。

她那條橫踢而出的修長玉腿還沒來得及收攏、放下,這個角度,裙下只著一條絲綢褻褲的景色豈非都落入了這該死的傢伙眼中?

噠!

譚玄再次踏出一步,這一步走出,他與火麟兒之間的距離,幾乎快要臉貼著臉,近到雙方撥出的氣息都清晰可聞。

啪……

正在這時,一隻大手攀上了火麟兒那顯露於裙襬之外,線條優美的白花花大腿。

藍髮佳人眼睛一點點大睜,顯然是被譚玄的大膽給震驚到了。

別說是他,不論五色玉臺之上還是下方各處的在場任何一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心神震動,無不動容。

因棺槨內無上氣息被制衡,已經在後面登頂的姚曦、雨蝶公主、葉凡等人,眼下神色各異。

前者作為譚玄的枕邊人,對其的秉性再瞭解不過,但也沒想到對方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調戲一位身份尊貴無比的古皇女。

“這個傢伙……”

姚曦翻了個白眼,神禁之地時刻都有異動傳來,讓她心神高度緊繃。

“無始傳人,請你自重!若不想嘗上一嘗我火麟洞麒麟杖的滋味,就放開我妹妹!”

自火麟兒一腳踢出,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位置更遠一些的火麒子英俊的面龐之上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看到這一幕立時出聲喝止。

說著,其手持吞吐著極道威壓的麒麟古杖便上前行來,作勢欲要出手。

不知是不是其言語威脅奏效了,譚玄那隻落在藍髮佳人大腿之上的手並未亂動,反而手掌發力幫火麟兒將保持橫踢姿勢的雪白長腿給壓了下去,避免對方走光。

“麟兒仙子何必動怒?說起來還是仙子先與我開玩笑的,這賭約破綻百出,若是你火麟洞見贏不了親自下場,那在下豈不是無論如何都是一個‘輸’字?”

譚玄後撤一步。

說話間已然拉開了與對方之間的旖旎距離,左手雖從對方玉腿之上離開,然些許滑膩的殘餘溫熱在掌心蕩漾,這讓他心中竟是生出了幾許荒誕的意猶未盡、愛不釋手之感。

石書虛影回攏入譚玄輪海之間,覆蓋火麟兒身遭的那股時空禁錮神異隨之消散。

藍髮尤物深吸了一口氣,眸光定定看著譚玄,恨得牙直癢癢,但卻沒再出手。

因為這時一行四個黑袍人登頂,為首之人將一方魔氣森森的氣機封禁物交予到了譚玄的手中。

那東西一出現,懸浮在老瞎子身前的吞天魔罐罐身隱約有了一絲共鳴。

剎時間,一股絕不下於麒麟古杖的無形極道威壓在高臺之上瀰漫開來。

不過這異動僅是持續了微不可查的一瞬,封禁物到了譚玄手中,漾出的一縷氣機也被收斂起來,那玄秘的共鳴自然也戛然而止。

然而,饒是如此。

就站定在吞天魔罐近前的老瞎子、段德,似是意識到了什麼,不由暗暗吞嚥了一口唾沫,沒有聲張。

火麒子、火麟兒兄妹倆神情凝重。

高臺之上氛圍愈發沉凝。

但五色玉臺階梯乃至附近的各方勢力卻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

“這就放過那魔頭了?!”

“這尊古皇女脾氣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

噠……噠……

數息時間過去,開始有其它勢力登頂,高臺空間顯得擁擠了幾分。

火麟洞諸修許是還志在麒麟神藥種子,也或是因為什麼其它因素,心存顧慮,不想當那捕蟬之螳螂出力不討好,遂沒有發難。

這引得很多人熱議、揣測。

而“東西”到手的譚玄,則是心中大定,含笑拍了拍那為首黑袍人的肩膀道:

“做得不錯。”

“只希望道主能夠說話算話,信守承諾。”

黑袍人傳音。

譚玄笑了笑,幽深的眸光往搖光聖地隊伍所在瞥了一眼:

“放心,只要你老實在我手底下聽用,我自不會食言,只要時機到了,我便助你吞了他……,你表現得好,甚至日後放你回太玄門過安穩日子也並非不可能。”

聞言,黑袍人沒有被其畫的大餅所完全吸引,敏銳的捕捉到了其言語中潛藏的漏洞:

“敢問道主,這‘時機到了’是指的什麼時候,或是什麼局面?”

“呵呵,你倒是謹慎,既然如此,那我便給你一個期限……”

傳音交流中,譚玄慢悠悠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道:

“兩百年,供我驅使兩百年,到了時間,我答應你的自會一一實現,屆時一併放你自由,如何?”

兩百年……

黑袍之下,華雲飛沉默了一息,最終點了點頭。

二百載光陰對於他們修士而言,其實並不是太過漫長。

尋常仙二的聖主級大修,活個兩三千年都是稀疏平常,若是服用一些延壽珍寶,更是能夠活得更久。

逢此黃金大世,他此生即便無望斬道,乃至聖境,至少仙二他是有信心修煉到的。

“夫君。”

突然,一道清喉嬌囀的妙音傳來,引得玉臺之上眾人紛紛矚目。

只見一襲藕色蓮花紗裙倩影,在一位妖嬈侍女的陪同下,拾階而上,來到了譚玄身畔。

青帝后人終於姍姍來遲!

“看來你此番收穫不小。”

譚玄目光落在顏如玉身上,對方身上氣機強橫,單從修為境界層次,竟絲毫不弱於他,這讓他有些意外。

“可惜前番晉入仙台之時,夫君沒在身邊,未能盡善盡美。”

顏如玉步步生蓮,傲人仙軀款款而來,秋水眸子與譚玄視線對視在一起。

嫣然一笑間,自然而然地挽起譚玄的一條臂膀,將妖族公主落落大方的氣質展現在眾人眼中。

雖其至今沒將自己完璧之身交予譚玄。

但細想起來,她在外但凡是與譚玄共同現身的場合之中,無論何種情形,都給盡到了作為道侶的本分,為譚玄撐足了場面。

“她倒是會說話……會做戲……”

一畔,姚曦蛾眉一挑,看著這對男女琴瑟和鳴的模樣,她丹唇輕撇,心下冷哼。

身邊珠簾美人靈眸輕眨,她心中莫名泛起了嘀咕。

先前在春秋古城行宮,她怎的就沒看出這位青帝后人的氣場這般足?

到場之後,一笑一挽,外加三言兩語,便已讓她根本生不起與之較量的心思。

……

“你大夏神朝就是迂腐!我們如此多人想要一睹太皇龍顏,如何不能開棺?!”

北原的黃金家族聖主,近來攜家族認祖歸宗,宣告天下脫離人族隊伍,投入了祖脈黃金古族的懷抱。

有此太古皇族撐腰,如今倒也有了幾分跟有大帝底蘊的大夏神朝公然叫板的底氣。

萬丈高的五色玉臺近畔,煥發著萬千霞光的黃金鐧之上,高高在上、端坐玉轎之中的黃金天女投來一抹讚許的視線。

“爾等若真對我大夏始祖存了虔誠與敬仰之心,豈會提如此要求?始祖屍骸不容驚擾,這棺是萬萬開不得的,請諸位見諒……”

迫於各方壓力,頭戴九龍冠的大夏神朝話事人,還在極限拉扯。

場中氛圍波詭雲譎,遊弋在摺疊空間穹頂處的神華無限的太皇劍,這一刻彷彿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風雨欲來。

沒有人會放過那棺槨中可能存在的太皇屍骸的!

這是個人吃人的世道,人心險惡。

曾幾何時,青銅仙殿內的那具“仙屍”,不也被闖入其中的東荒聖地道統、荒古世家一一瓜分了麼?

不過,縱使在場絕大多數人對棺槨中的屍骸垂涎欲滴,眼下卻依舊還沒有一個人敢當那個出頭鳥先行開棺。

不單單是忌憚各方勢力,也是對這位逝去不知多少歲月的太皇大帝的畏懼、害怕!

古之大帝,在這個仙蹟無蹤的時代,是走到道途盡頭的至強!

誰知道對方身死有沒有留下什麼後手?

嘎吱~

就在場中氣氛沉凝如水之際,棺槨處傳來了棺蓋被推動的響動。

譚玄又開始開棺了!

群雄精神一振,盡皆緘默,靜看那道青衫身影施為。

九龍冠老者老眼一眯,以血脈氣機牽引太皇劍,就要發難,可這時各方勢力主心骨的視線,一道道宛若實質般掃了過來。

他心中一凜,猜到了這些人所想,耷拉的眼皮輕跳,稀疏的眉頭緊緊死鎖。

所有人都在向他大夏神朝施壓,各方氣機死死蓋壓而下,事已至此,他不敢輕舉妄動,此刻只能妥協道:

“也罷,開棺之後,這棺木留給諸位同道,我大夏只帶走始祖的遺體。”

“哈哈哈哈,這就對了嘛,只是太皇畢竟為古今萬族共尊,大帝的龍顏豈是一些閒雜人等和阿貓阿狗能夠瞻仰的?依老夫所見,這些人還是趁早離去,免得褻瀆大帝。”

九黎神朝老古董大笑道。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眼前一亮。

這是要提前清場了!

屆時場中只留下世間最頂尖的超級勢力,或可坐下來商議神藏的歸屬,一定程度上可避免一場血流漂櫓的廝殺爭搶,這幾乎是最佳方案。

“蚩兄此言有理,人貴有自知,在場諸位若想留下,還請掂量掂量,以免一會自取其辱。”

神州神朝話事人意味深長道。

言語之聲經由神力加持,在摺疊空間之內滾滾傳蕩。

話音入耳,其實人人都能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此番仙府現世,到了現在帝兵、古皇兵都開始扎堆出現。

哪怕忽略不計那北域第二大寇瞎老人手中的半件吞天魔罐,眼下都已經有足足九件極道重器橫空。

這意味著,除卻這九方勢力之外的人,要想參與一會兒的神藏瓜分,只怕很是夠嗆,一個弄不好便是血流成河。

微妙的氣氛在場中蔓延。

嗖……

很快,中州的諸子百家最先黯然離場,選擇退出爭端。

九大古國之人不太甘心,在原地躊躇,有些進退兩難。

他們跟四大神朝差就差在沒有極道底蘊……

一番商議之後,最終竟是選擇報團取暖,逗留下來,頗為愚昧的寄希望於九大古聖兵能夠頂一件極道重器!

“阿彌陀佛……,妙依施主,此間紛亂非同小可,不若隨貧尼暫且離場吧?”

覺有情手持菩提樹枝,乘金色蓮臺來到那艘玉舟旁邊。

安妙依卻未立即出言回應,而是將眸光看向萬丈高臺上開棺的青衫身影,抿嘴不語。

她想留下看看。

不是妄想瓜分神藏,只為一睹那件魔兵合二為一的情景。

須知,那吞天魔罐蓋子,她可還佔著股呢!

另一邊。

天妖宮的諸多妖修,在妖月空的帶領下,則取得了顏如玉的首肯,率眾駐紮在混沌青蓮的餘蔭下。

“太上,我們也走吧。”

東荒道一聖地隊伍,賀長嬈悠悠一嘆。

她的聲音宛若微風振簫,清心寡慾,彷彿無慾無求,暗合道門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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