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亂古對無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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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

呱呱……

王騰如亂古大帝轉世再生,手持天帝劍,步步逼近,令人窒息的殺氣席捲整個麒麟道臺。

這一刻,他身後的亂古大帝模糊虛影光是立在那裡沒有一齊出手,可怕的道威都能壓迫人心,威壓一切,根本難以抵抗!

九隻三足金烏哀鳴不斷,光是站在王騰行來的路徑之上,譚玄彷彿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錯覺!

轟隆隆……

大帝威勢橫掃一切,天帝劍只一個剎那,便劈到近前。

虛空接連塌陷,漆黑的星空外域再次驚鴻一現。

劍鳴九重天,“鏗鏘”有力的金鐵嗡鳴之聲刺耳異常。

譚玄心中自知局勢不妙,不過他向來恪守“每逢大事,須有靜氣”的箴言,此刻面若古井,幽深的雙眸綻出兩道冷電,始終沉著。

噠!

噠……噠……

行字秘運轉,譚玄身形險之又險在王騰攻勢來臨之前一偏,堪堪躲過這一劍。

但他幾縷隨風亂舞的黑髮被天帝劍裹挾的神則鋒芒給削落!

“……”

麒麟道臺四下靜悄悄一片,無人言語、傳音。

近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與譚玄相熟之人,緊張地看著道臺之上的一幕,大氣不敢出,生怕下一息譚玄身首異處。

此番局面,若是譚玄無法破解,恐怕真就難逃一死了……

地、水、火、風輪轉,譚玄腳踏混沌道圖,掙脫了近前封鎖的一片虛空禁錮,勉強奪得了一絲喘息的良機。

“放棄吧,這一世我必登臨帝位,君臨天下,死在我的手裡,你也足以自傲了。”

透支生命精元,從這片天地殘留的亂古道痕中,好不容易喚來一縷狀態不明的亂古大帝虛影,王騰此刻神情近乎癲狂,淡漠的聲音中夾雜著幾許壓抑。

這縷大帝虛影,恐有些問題!

並非真正的亂古大帝證道之後鐫刻、殘留於天地的大道虛影,如若不然,僅是出現的剎那,譚玄乃至道臺外的絕大多數人,便將煙消雲散了。

但饒是如此,若非譚玄這先天聖體道胎,有著能夠無視道則異象的特性,現在別說醞釀後手反擊,便是動彈都難!

“你莫非以為,自己真是亂古大帝轉世重生?”

譚玄言語淡淡,上眼皮半耷拉下來,大袖下的雙手驀然掐合到了一起。

行字秘、皆字秘共同催動,再輔以鬥戰聖法,演化出了一口古老的混沌鍾!

噹!!!

無始經神力從他輪海中瘋湧而出,演化幾乎已是半仙器位格的無始鍾!

此時此刻,整座麒麟道臺都出現了彷彿即將傾覆的巨顫!

天搖地動。

滔天神異裹挾著磅礴的大道法則氣息,古老的鐘聲激盪而來!

可以說,當今天下,除了無始大帝,便只有他對無始鍾最為熟悉!

即便是在無始大帝晚年追隨的黑皇,也遠不及他!

因為對方為得無始傳承!!

噹……噹……

古老的混沌神鐘被演化出來,明明只響了一道鐘聲,但在場外眾人耳中,鍾波卻連綿不絕,一道接著一道,不斷迴盪,振聾發聵。

頃刻之間,那無形鍾波固定在譚玄所在方圓九丈九範圍之內。

雖非真正的無始鍾,僅是演化,然一道鐘聲過後,絲絲縷縷的莫名道則被引動。

可怖的神異威能,不再無形,而是肉眼可見,一條條、一縷縷的大道紋絡蔓延。

噹……

鐘聲傳蕩中,好似有一條繞成圓圈,形成洪鐘大呂般倒扣閉環的時空長河,將譚玄罩在其中,將亂古大帝那道模糊不清的虛影散發而來的“道威”擋在了外面!

這一刻,遠在東荒北域紫山小世界內的無始鍾真身,似有所感,鐘身微微輕鳴。

像是欣慰,又彷彿是嘆息……

哐當!!!

噹……

鍾波作罩,任王騰手持天帝劍如何劈砍,又或是那“萬靈化道”的殺手鐧道則大網如何湧來,都暫時無法將攻伐之力透入內部!

唰……

亂古大帝模糊虛影加持下,王騰雙目再次綻放出兩道神芒,武道天眼配合亂古聖決、十字星域交叉等絕技再一次催動!

可惜,這數種手段齊用,依舊難以在短時間內攻破那道透明罩子。

皆被那無形鍾波以一種頗為玄秘的方式,卸力到了那條本不存在的虛幻時空長河之中!

隨著時間流逝,王騰面龐臉色一點點煞白,變得沒有半點血色,他那頭黑色長髮,開始由黑轉銀!

一根……十根……百根……

他維持身後亂古大帝模糊虛影的存在,本就是一種透支自身的行為,若不能儘快解決掉譚玄,他體內生命精元耗盡,還談什麼未來?

什麼證道成帝?!

轟!!!

就在這時,一聲山崩地裂的轟鳴之聲響起,王騰眼皮輕輕一跳。

無始鍾波之內,譚玄體內蘊含的體內本源氣息,在此刻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

“即便你真是什麼古帝轉世,這一戰,你也必敗!”

譚玄雙眸中的眸光罕見的趨於冷厲,戰到這個節骨眼兒,他亦催動了無始經中記載的壓箱底禁忌之術!

這一刻,一股神似古之大帝的氣機在他身上出現,並且徐徐擴散開來!

轟……

在這一刻,譚玄彷彿化身為了無始大帝,一生無敗,萬族共尊,鎮壓諸天萬界、九天十地,那雙眸子睥睨天下,俯瞰芸芸眾生。

他沒有選擇繼續龜縮在鍾波之內,既然選擇了戰,那便堂堂正正勝之!

欲走帝路,必先蓄勢,養無敵氣,橫推四方!

漸漸地,道臺外的人們突然醒覺,茫茫道則中,他們已經看不清譚玄的正身、面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髮亂舞的背影!

這一招與王騰所用禁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譚玄這是消耗體質本源,但同樣引動的是無始大帝殘留於此間天地的道痕之力!

非同小可!!

轟隆隆……

譚玄青衫袖袍下,一隻大手猛然探出,與自感不妙、將亂古大帝虛影強納入軀殼之中的王騰近身戰到了一起!

驚天動地的戰鬥餘波穿透過麒麟道臺上陣紋。

道臺外的一座座山巒被一縷縷無形道則波及中,瞬息便被夷為平地!

“啊……”

突然,十多道慘叫之聲在場外響起。

空氣中血腥氣緩緩瀰漫。

奇士府一眾高層面色凝重,他們見狀早早便在道臺之外另外構築了一層結界,沒想到即便是這樣還是出現了戰鬥餘波下的死傷。

誰都沒有料到,兩個仙二修士的大戰,打出了斬道王者都未必能造成的天大動靜!

嗖……

一個衣著簡樸,返璞歸真,外貌氣質形如老農般的老者憑空出現在觀戰地。

見到來人,一眾奇士府高層齊齊鬆了口氣,紛紛拱手見禮:

“見過老府主!”

老者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大手一揮,迥異於聖兵的滾滾聖威浩浩湯湯而下,將麒麟道臺徹底隔絕在了裡面。

聖人至,場中絕大多數人族肅然起敬。

這是自荒古時代終結以來,天地鉅變之下,他們人族誕生的碩果僅存的聖境人物之一。

老者的到來令場中不少斬道古族,面上桀驁之色都稍稍收斂了幾分。

有著白衣神王珠玉在前,他們對當今時代還能修煉到聖境的存在,持著忌憚、敬重的心態。

此刻的場內,也就是幾尊古皇子、古皇女依舊神色如常。

沒辦法,他們的身份、血脈太過崇高,各自族中的聖人、聖人王,都只是供他們驅使的麾下或者護道者。

轟!!!

奇士府聖人親手佈置的屏障在麒麟道臺兩人戰鬥餘波下,泛起層層漣漪,這讓一些人心驚膽戰。

道臺上的戰局再度升級,一青一黃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起,每一次交手都爆發出令人色變的恐怖波動。

大戰到現在,已經不單純是當代五絕中的東魔與北帝的較量。

這更像是兩尊古之大帝的相隔了無盡時空的交手,是一種另類的交鋒!

場外很多人戰戰兢兢,今晨他們早早聚於此之前,根本沒有想到這一招能夠打到這般地步,屬實是開了眼界!

這讓北斗五域很多勢力的天驕傳人,不免有些心氣受挫!

試問這樣的絕世天驕、絕世妖孽與他們同處一個時代,絕大部分光輝註定只會落在這些人身上!

他們縱使再努力,在此黃金大世,也懷著滿腔不服輸的熱血,走上一遭帝路,充其量也就是充當一下綠葉、陪襯罷了……

場外人心浮動。

這一刻,八百天驕中有人黯然神傷,道心凝滯不前。

但也有人倍受刺激,下定大決心、大毅力,迎難而上。

嘭!!!

轟隆隆……

驚天大碰撞不斷出現,一次次交手中,譚玄與王騰皆大口咳血。

一道道好似永恆的光在他們身遭煥發、幻滅、飛舞、盤桓、縈繞,那是絲絲縷縷的神則在一次次碰撞中破碎、崩裂,轟鳴之聲震動雲霄。

麒麟道臺之上,一股詭譎的氣息瀰漫,彷彿兩尊相隔了萬古的人族大帝再現,針鋒相對!

一轉眼,兩道身影戰了不知多少回合。

融入王騰軀殼之內的亂古大帝虛影愈發模糊、黯淡,那惶惶道威即將消失。

王騰面龐沒有一絲血色,一頭長髮早已變得白髮蒼蒼,臉頰上的血肉皮膚出現一條條溝壑、褶子。

僅是數息時間,他竟已衰老成了這副模樣!!

“一切歸於始……”

譚玄的體質本源也在一點點消耗,他本人的軀殼氣機在變薄變弱!

本源的消耗對自身底蘊、道基,是一種難言的損傷。

這一戰,該結束了!

譚玄心下發狠,“無始術”運轉,一切歸於無,一切逆轉於始!

此等秘術以他眼下狀態打出,威能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徑直將王騰體內的模糊虛影逆轉了出來。

而後一條虛幻的時空長河逆流,亂古大帝淡薄的虛影緩緩消失不見!

這一幕令場外眾人瞠目結舌,心中無比震撼。

“不!!!我不可能輸!!”

王騰大喝,他毫不死心,欲要重演那禁忌之術!

然而,譚玄又豈會給他機會?

一心二用間,他一隻手運轉無始術將那道模糊虛影徹底逆流歸了茫茫虛空,一手化掌為拳,周身氣血奔騰,閃電般悍然擊打而出!

嘭!!!

嘭……

嘭……

一連三拳遞出,皆命中王騰胸膛。

“噗……”

遭此重擊,王騰胸膛直接炸裂,身形倒飛而出,麒麟道臺空間無限延伸,其軀殼重重摔落在兩萬餘丈外!

無數內臟、血肉飛濺在道臺各處,紅的白的散落一地,其周身氣機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唰……

後方,譚玄身上氣機也一點點回落,眉宇間佈滿了疲敝。

噠……噠……

四下萬籟俱寂,腳步聲徐徐響起。

譚玄一步步向前行去,目視王騰橫躺著的身形所在,緩緩道:

“將前字秘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殘命,自此苟延殘喘。”

“咳!咳……噗!咳咳……”

王騰殘軀如一條蒼老的老狗,蜷縮在道臺上,看上去悽慘無比。

哪裡還有初始現身時的英姿勃發?

王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鮮血,雙目中的神色緩緩聚焦,蒼老得不像樣子的面容上殘留著濃濃的不屈,他沙啞的聲音淒厲大笑:

“呵呵,呵呵呵……想要前字秘?我王騰縱死,也不可能將之交給你!咳!咳咳……你要動手便來吧,它會隨我一同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噗!咳咳……”

“好,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一場大戰消耗了譚玄太多心神、精力,他眼下根本沒有耐心去費口舌。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一隻腳,朝著對方頭顱便要重重踏下!

“放肆!!魔頭!你要做什麼?!此戰已結束,騰兒已經沒了再戰之力,你莫要得寸進尺!”

道臺外,王成坤剛從自家麒麟兒戰敗的事實中回過神來。

他目眥欲裂,攜王家眾人朝道臺之上湧去,可惜卻被一睹無形的聖人之牆所格擋在外,無法寸進。

“住手!!!休傷我兄長……”

眼看著王騰頭顱即將被譚玄硬生生踩爆,其弟王衝莫名的悲從胸來,嚎啕大哭起來。

“老府主,騰兒乃是貴府的弟子啊,你怎忍心看他死於這魔頭之手?!”

王成坤求助那位凌虛御空的灰衣老者,但對方卻無動於衷。

咔……咔……

大戰結束,麒麟道臺上隔絕戰鬥波動陣紋隱退,一點點修復著滿目瘡痍的檯面、臺基,外面動靜、聲響得以傳入進來。

對此,譚玄卻充耳不聞,執意一腳踩下。

他已給了對方買命的機會,是王騰自己不珍惜!

至於王家這些人又能拿出什麼讓他心動的價碼?

啾~

但就在這時,一隻仙氣盎然的老鶴自遠空飛來,其修長的喙銜著一塊平平無奇的古木:

“前字秘在此,留王騰一命。”

聞聲見狀,在場眾多修士眼中目光閃爍,心中湧起一股子貪婪。

不過那老鶴氣機深不可測,此地又有奇士府老聖人坐鎮,暫時沒有人敢出手。

譚玄幽深的眼眸微眯,默默收了點力,只將王騰頭顱當作“墊腳石”踩在腳底。

北帝王騰不堪受辱,當場昏死過去。

譚玄抬頭看向那隻老鶴,緩緩開口道:

“剛才只需前字秘便可買命,不過現在價碼漲了,《亂古帝經》估計你也不知曉,我就不獅子大開口了,但王家在太初古礦外的佔據源礦區,從今往後,須得劃到我春秋殿轄下。”

這話一出。

老鶴沉默,轉而將視線看向在場的王家修士,卻見他們舉眾譁然。

禁區之一的太初古礦外的源礦區,因其地下礦脈含源量極高,備受北斗五域眾多勢力的哄搶!

這關乎到道統、勢力的底蘊積累!

修士修行,需要海量的資源,而源礦區便是一處可以日進斗金的天然寶藏!

可以近乎源源不斷供應純淨源、異種源,乃至神源以及其中封存的奇珍異寶!

整個源礦區被五域頂尖勢力瓜分為若干份,每個勢力無不牢牢將之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容外人染指。

往往每次黑暗動亂,才會重新洗牌、瓜分一次,期間縱使有什麼大教、聖地建立道統,也沒有那個機會獲得源礦區的份額。

足可見其的重要性!

若是失去,他們王家還算是北斗的頂尖勢力之一麼?

“想要源礦區……你!!你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王家幾個族老吹鬍子瞪眼,急火攻心,險些背過氣去。

“怎麼,不願?你們可要想清楚,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等下若是我改變主意,便不只是現在這個條件了……”

譚玄冷哼一聲,說話間他踩在王騰頭顱之上的腳底板微微用力。

頭顱朝下的那半張臉被碾在破碎的道臺地面狠狠磨擦,血肉模糊,絲絲縷縷的血液淌出,王騰驀然驚醒,他咳血不止,心中屈辱萬分,強行提起一口氣厲聲道:

“譚玄!!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便殺,為何如此羞辱我!!”

聞言,譚玄眉梢一挑:

“三月前你對我邀戰,本就目的不純,那時我才何等修為?想報你那幾個叔父血仇就直說,何必將這一戰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你覺得,這一戰,真的公平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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