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聯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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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真的公平麼?

王騰直接被問住了,無言以對,雙眼神思黯淡下來。

譚玄踩在他頭顱之上的那隻腳,此刻緩緩挪開,不再折辱對方。

他已經勝了,作為勝利者,無需用這樣的方式洩憤,這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同時他也知道,對方腦子裡面那座仙台之上,有著半枚亂古神符,此神符能令其在生死關頭,金蟬脫殼、起死回生。

而這,才是他沒有直接踩爆對方頭顱、滿足對方“求死之慾”的根本原因。

對方假命一條,對他而言,眼下倒不如將利益最大化!

日後有的是機會殺王騰!!

思及至此,譚玄再次看向道臺外的王家眾人,開口問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

……

天穹的那輪大日漸漸西斜。

一場絕世天驕間的大戰落幕,讓在場的無數人都心神恍惚。

搖光聖地隊伍所在,一襲淡藍色流蘇長裙隨風輕輕搖曳。

洛薇薇看著攜王騰生死之勢逼迫王家上下屈辱的簽下源礦區割讓協議的譚玄,又看了看已然被充當墊腳石敗得不能再敗的王騰。

她莫名想起了《蠱師傳》中的一句話。

《蠱師傳》有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主角。”

王騰不可謂不強,在此之前五域許多眾生都認為其乃是註定的天選之子,走上帝路、進而證道稱帝的路線軌跡,在他人眼中是那麼的清晰、璀璨。

但其因立場、仇怨、帝路之爭,與譚玄生死對決,而今落到如此田地,談不上絕對的對與錯。

世事無常,若其此戰之後能夠重整旗鼓,提振心氣,日後帝路之上,未必不能再成為譚玄的勁敵。

然而,更可能的卻是,對方自此一蹶不振,泯於眾人。

道途漫漫,最是無情,需要捨棄、放下,需要以自己與他人的血肉、白骨鋪墊這條帝路,但最終往往很大機率沒有任何結果。

也許在同樣或者相似的一個地方,昔年兩位天縱之才也同樣進行過一場生死交鋒,堪稱少年大帝的巔峰大戰之一,讓當時那個時代沸騰、絢爛。

在那一戰中,亂古大帝勝了,養無敵氣,在證道路上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最終登臨絕頂。

他的道何其了不起?

其的“斬我明道決”為後世狠人大帝借鑑,在吞天魔功的基礎上創出了不滅天功!

然這數十萬年一輪迴,其的後輩傳人王騰卻敗了……

“看來,還是無始大帝的傳承更勝一籌?”

場外,一位太古王族的斬道強者緩緩道,為此戰蓋棺定論。

聽到這話,其近前的一尊周身氣息更加深沉的太古皇族大修卻搖了搖頭:

“此戰勝負,唯一能真正證明的,是那譚玄要勝過王騰,傳承的強弱,不體現在一時,這更要看具體的人……,或許無始傳承確實要更勝一籌,但不論是無始還是亂古,他們的道,終究是要更適合他們自己。”

好歹是斬道強者,此中道理那名太古王族聞言便是立即體會,點了點頭:

“確實,如今回想方才一戰,那無始傳人自始至終都在竭力演化自己的大道雛形,反觀王騰,卻是有些太過依賴亂古傳承了……”

“唉,此子從今以後,只怕就真的要勢不可擋,一飛沖天了!”

“此等人物生在人族,對我太古萬族,不知是福是禍……若不趁早扼殺,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一些嗜血強族聲音幽幽。

哞……

碩大無朋的藍焱巨龍扶搖直上。

龍背上,紫萱素那身包裹得婀娜玉體凹凸有致的神痕紫金戰衣,在日光的照耀下奪目異常,一頭英姿颯爽的紫發迎風飛舞。

將譚玄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她美眸中神華流轉,眸光始終冷淡。

當離開奇士府地界,她悠悠開口:

“今時不同太古時代,資源稀薄,那源礦區我萬龍巢理當分一杯羹。”

聞言,周遭一眾萬龍巢強者面露訝異。

自出世以來,他們這位古皇女,雖地位超然,但少有插手或過問族中事務,今日這是怎麼了?

彷彿沒有看到他們的異樣神情,紫萱素冷冰冰繼續道:

“另外,此後如若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與昆宙一族密切往來,紫御大聖若有其它想法,讓他親自來找我,凡事商量著來。”

“這……”

眾人神情遲疑。

“需要我重複一遍?”

紫萱素美眸半闔,聲音更冷了。

“唯!”

萬龍巢眾人相視一眼,隨即畢恭畢敬道。

究其根本,這位古皇女才是他們的萬龍巢的真正“瑰寶”,承載了他們這一太古皇族的無上天運,為證道而生。

那位紫御大聖以實力掌權不假,紫萱素如今尚未成長起來不是其的對手這一點也不假。

但有一點,他們不敢忽略!

那件極道古皇兵萬龍玲,若是讓內蘊其中的神祇在二人中擇上一人,那這個人必然是流淌著萬龍皇最純正血脈的紫萱素,而不是那紫御!

嗖!

嗖……

塵埃落定,大戰落寞。

破碎不堪的麒麟道臺外,人流如潮水般退去,半響後,滯留此間的勢力已寥寥無幾。

這場生死之戰暫時告一段落,尋常凡塵話本中的“打了小的,來老的”的輸不起俗套變故並未發生。

這一切自然還是因為譚玄已今非昔比,不但手握傳世聖兵,且道侶青帝后人還執掌著混沌青蓮!

荒古姜家與之交好。

姬家雖往昔與春秋殿有些咀齷,然一切因時利導,而今卻反而有意向譚玄聯姻!

此外神蠶嶺、火麟洞因為一些原因,與之也是眉來眼去。

素來與世無爭的瑤池聖地,為其更是屢屢下場!

有這諸多因素制約之下,那沒有大帝底蘊存在的北原荒古王家,既然心中滴血,再如何不甘,心生忌憚之下,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回吞!

而反之,若譚玄背後沒有這些人、這些舉手投足間一舉一動五域都要掀起波瀾的勢力,孑然一身。

縱使他得了無始傳承,今日保不齊這奇士府又將有一場血戰爆發!

啾~

交易達成,仙氣盎然的老鶴鬆開長喙,將那塊承載了前字秘的平平無奇古木交給譚玄,其自己叼起王騰殘軀於背上,便振翅遠去。

王家眾人陰鬱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作停留,紛紛拂袖而去。

奇士府老聖人的“置身事外”,任由譚玄以王騰的生死做手筆,這讓他們如鯁在噎。

是以,連帶著身在奇士府求學的妖孽王衝,都一併帶走了。

“喂!那個誰!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當四下修士人潮漸漸稀薄,耳邊嘈雜的聲音漸漸靜謐下來,天生麗質的紫裙少女心中鼓起一股氣,脫離姬家隊伍,自顧自上前,來到了譚玄的身邊。

紫裙少女古靈精怪,她也是個聰明的,一句話喊出,其彎彎的黛眉下,靈蘊其中的眸子眨巴數下,看上去便已是即將泫然泣下。

楚楚可憐。

聲音入耳,道臺上正摩挲著那塊烏黑古木的譚玄,背對著姬紫月的身形驀然一僵。

那日在仙府世界,對方以神蠶小乖傳訊於他,起初他確實是忘了,但從小世界出來後,這幾日他分明想起了此事,然而卻沒去尋對方。

這一點屬實是有些不太說得過去。

明明當初臨別之時,某人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膛承認……

腦海思緒流轉,譚玄收好古木,硬著頭皮身形慢慢轉了過去,直面那止步於身後三尺、亭亭玉立的紫裙少女。

啪嗒!

啪嗒……

少女情緒早已醞釀到位,自我催眠中,情郎流連“溫柔鄉”不去見她的莫大委屈湧上心頭,熱淚充斥著眼眶。

當譚玄轉過身來的剎那,晶瑩的淚水宛若斷了線的珍珠般終是從她臉頰之上滑落。

掉落在道臺破爛的地面上,摔得稀巴爛。

看到這一幕,譚玄頭疼至極。

逗留於道臺四下的修士,一個個將視線投注而來,饒有興致。

瑤池聖地一眾女修見了,許多“白衣仙子”眼前一亮,八卦之心瞬間便浮動了起來。

聖女月霓裳眸光閃爍,遂絕了上前打招呼道賀的想法。

不久之後的瑤池盛會邀請,她左右是傳達到了,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不想留下看那譚玄捨去一身英雄氣,柔聲柔語安慰小女人的情景。

旋即,她玉足點地,潔白的衣裙下修長的玉腿邁動,身姿翩翩飛仙而去。

半空,奇士府老聖人看了看道臺上的一對男女,在一道嘆息聲中也離開了現場了。

這等柔情蜜語的畫面,他這一把老骨頭,可不太適合旁觀,甚至最是忌諱!

省得枯木逢春,煥發第二春,敗壞一世英名,以免仙逝之後,在奇士府秘傳之上,留下什麼閒言碎語。

“這個傢伙,桃花債還真多啊?”

火麟兒嵌金線永恆藍金紗裙搖曳,她與兄長火麒子並肩而立,目睹下方正在發生的一切,性感的丹唇撇了撇。

她一想到方才不過用譚玄教她的三言兩語,便離間、破壞了萬龍巢紫萱素與那位紫御大聖之間一直以來微妙從屬關係,心中愈發覺得對方是個人物。

微微駐足於天,吐槽了一番,這朵太古時代有名的交際花,收斂思緒,隨眾離去。

啪嗒!

啪嗒……

道臺之上,數息功夫,姬紫月哭得梨花帶雨,引人憐惜。

女人都是水做的,但凡是心儀的美人落淚,哪怕是百鍊鋼都要化作繞指柔!

而無疑,對於這位昔日他在逃亡東荒北域路上,結識的姬家貴女,譚玄心中始終是有些“虧欠”的:

“好了,別哭了,是我沒有應約去找你,是我錯了行了吧?”

說話間,他探手去牽對方的一雙葇夷。

誰料,他不說話不做反應還好,這話一出,姬紫月眨巴著大眼睛,淚水滾落得更厲害了!

那雙柔若無骨的葇夷,也向後一擺,避開了他大手的抓握。

對此,譚玄面露苦笑,大手閃電般再次探出,強行牽到了對方的小手,而後傳音道:

“差不多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啊?等回去了,你‘要.打.要.罵’我都由著你……”

“……”

啪嗒!

啪嗒……啪嗒……

姬紫月玉手輕輕掙扎了一會兒,見掙脫不開,也就任他牽著,但面上依舊哽噎、低泣著,什麼話也不說。

噠……噠……

這麼一會兒,姬家眾人也在那位姬家六祖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也在此刻,譚玄袖袍內的那塊神蠶公主給予的璞玉時隔旬日光陰,再次微微發燙。

雜事纏身,他應接不暇,只好先對著少女道:

“好了好了,這次是我有錯在先,你要何補償,說來聽聽?”

聽到這話,姬紫月那被淚水模糊了視線的雙眸“唰”的一下子亮堂起來。

但她很會偽裝,沒有立即“變臉”,一直到姬家六祖、姬皓月等人來到了近前,在孃家人無形撐腰下,她這才輕抿著櫻桃小嘴,矜持地、弱弱地,用嗚咽著的聲音回了譚玄一道傳音:

“要不……你猜猜看?”

傳音入密。

這言語的內容讓譚玄默默深吸了一口氣。

沉默了一息。

驀地,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鬆開了姬紫月玉手,轉身便走。

“你!!”

突如其來的反轉令姬紫月完全猝不及防。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知道自己這得寸進尺、借題發揮得有些過了,導致她玩脫了……

可,這個壞人爽約足足旬月,連幾句用於安慰的甜言蜜語都不願多說……

一時之間,她失了分寸。

淚水在此刻真的止不住湧出,她越想越委屈,但卻又害怕失去,心頭此刻空落落的。

譁!

在姬家眾人一頭霧水之中,姬紫月邁開步子,發了瘋似的朝譚玄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紫月,你?”

不知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妹控姬皓月,看到這一幕,伸出一隻手卻欲言又止。

遠在道臺四下看戲的一眾修士,此刻也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紫色衣裙翩翩曳動,姬紫月如一隻輕盈飛舞的紫蝴蝶,追趕著那道青衫身影。

噠!

噠……噠……

奔出不知多少步,姬紫月一路淚如雨下。

終於,青衫身影近在咫尺,她想也不想直接展開雙臂環抱向譚玄的腰背。

她什麼話也沒,卻好似說了很多話。

譚玄終是止步,背後少女的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衫。

他其實走得很慢,此類欲擒故縱的把戲,用在涉世不深的姬紫月身上,讓他莫名有一種負罪感。

但他不知道為何,先前對方耍小脾氣時,他沒來由的感到心口很煩悶。

如今靜下來好好想想,卻是已經尋到了罪魁禍首……

那是一段塵封在他腦海深處的前世記憶碎片,一段他前世在大學校園的青蔥感情。

那句“要不……你猜猜看……”,猶如魔音般鐫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慢慢地,譚玄心境重新靜下來,他轉身將姬紫月擁入懷中,想了想,輕聲道:

“對不起,剛剛……我不知道怎麼了……”

聞言,姬紫月只緊緊擁著譚玄,螓首埋在對方胸膛所在。

她還是沒有說話。

驕傲如她,甚至對於一般的女子的而言,能夠追上來,那不知是鼓起了多少勇氣!

難道還要奢望其,反過來說些什麼卑微的祈求之言嗎?

若是如此,那她便不是姬紫月了!

二人相擁良久。

呱!

呱……

顏如玉、秦瑤、姚曦、雨蝶公主、安妙依、宸汐、紫霞七人緩緩從那斬道層次的三足金烏背上下來。

腳踏實地,秦瑤、雨蝶等人一邊看著道臺上那對男女,一邊又下意識地相繼瞥了一眼顏如玉。

許是知曉這些人心頭在想著什麼,顏如玉完美無瑕的仙顏上,神色如常。

只見她素手輕抬,將額前的一縷青絲捋至耳後,秋水眸子平視前方,眸光沒有絲毫波動。

另一邊。

姬家眾人,包括姬皓月也一併被那位“六祖”勒令待在遠處,而其自己則笑得眯起了老眼,喜聞樂見的看著那對恨不得將自身糅合進彼此軀殼的青年男女。

一道道神色各異的視線矚目之中。

少女身上梔子花般的青澀香氣絲絲縷縷往譚玄口鼻處鑽。

自當年橫渡虛空於北域,二人相逢相識,已過去數載光陰,逐漸張開了的美少女,玉容愈發明豔動人,愈發身嬌體柔……

譚玄一隻手攬上少女的纖腰,輕聲說著渣男語錄:

“放心,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娶你過門的。”

姬紫月黛眉凝詩韻,聞言她眨巴著似水靈眸,仰起滿是淚痕的俏臉望向譚玄臉龐。

譚玄目光與之對視在一起,突然有些底氣單薄的閃爍了一下。

少女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從對方眼眸中看到了幾許審視、不信。

畢竟,就在前不久,他才爽過一次約……

看出他目光躲閃,姬紫月不再揪著不放,她瓊鼻翕動,輕輕嗅著對方衣襟間的味道,忽然道:

“妙欲庵的那個狐狸精是不是很漂亮?”

“還行吧……”

譚玄信口胡謅。

姬紫月心下幽幽一嘆,不再說話,但環繞在對方腰背間的兩條藕臂,卻抱得更緊了幾分。

這幾日她人就在奇士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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