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睡前故事（1 / 1）
夜幕深沉。
煙籠寒水月籠沙。
玄月洞天，玄月閣玉闕之內。
榻上。
數月過去，身形又拔高了近乎一寸的譚詩璇依偎在玄月神女·姚曦的懷中，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昏昏欲睡。
這位昔年的搖光聖女正在給女兒講述著北斗星域歷來的大事件。
超級勢力的更迭、北斗星域的地質地貌、勢力劃分、人體五大秘境……
但往往只有當其講到關於那些極具傳奇色彩的極道至強經歷時，僅有兩三歲的譚詩璇，才會提起幾分精神，津津有味的聽完。
對此，苦心孤詣的姚曦也很無奈。
孩子畢竟還小，玩鬧、歡樂佔據著其童年心性的主旋律，指望其如同大人一般求知若渴，完全是不現實的。
而若是強行逼迫，效果往往會適得其反。
於是，近些時日來，姚曦也挑挑練練著譚詩璇愛聽的一個個大帝、古皇傳奇經歷，當作其的睡前故事一一講述，時而在此基礎上做一些加料的“拓展”。
“孃親，今天可不可以給我講講爹爹的故事啊？弄玉姐姐她們都說爹爹的經歷很精彩……，我都快有好幾個月沒見到爹爹了……”
譚詩璇小腦袋枕在自家孃親那令無數男子嚮往的挺拔山峰之上，她板著自己的手指頭，迷迷糊糊道。
“你爹？”
姚曦聞言，聖潔與嫵媚並存的玉容之上，神情隱約變幻。
她並不否認譚玄這崛起之路確實充滿了傳奇色彩。
可問題是，她前後反轉的悽慘遭遇，正是對方傳奇經歷的組成部分之一！
如今誰能想到，在東荒乃至整個北斗星域修行界，都舉足輕重的春秋道主·無始傳人·譚玄，昔日曾被她追殺得惶惶如喪家之犬？
其實換個角度來看，當初那段在東荒南域的四處追攆譚玄的經歷，未必不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之一。
當然，前提是要拋開在那南域未知水脈深處，她陰溝裡翻船，一身神力被對方禁錮、封禁，從而被對方摘下“秀.菊”的最終事實……
思及至此，她腦海念頭忽然一轉。
或許……將譚小賊的事情說與女兒聽上一聽也無妨。
只不過，究竟說些什麼，是否在故事內容上刪減一二，又或是潤色與否，決定權便全在她的手中了。
“如此也好，免得詩璇日後長大了，被外界一些‘流言蜚語’給誤判了實情……”
思緒流轉，姚曦杏眸中的神情愈發詭譎。
她慵懶一笑，一隻素手探出，撫上女兒的腦袋，便開始述說起她所知的譚玄往事：
“星空浩瀚無垠，孃親前日便與你說起過，我們所在的北斗星域，共分為五域，上面有著數個所有修士都諱莫如深的禁區……孃親來考考你，那禁區一共有哪幾個？”
“讓我想想，好像有荒古禁地、太初古礦、不死山、上蒼葬天島、神墟、輪迴海、仙陵，一共七個禁區……孃親前日講到，青帝曾深入神墟斬殺過兩尊聖靈。”
譚詩璇奶聲奶氣的童音在玄月玉闕之內迴盪。
見此，姚曦螓首滿意的點了點，這才真正拉開了她所要講述的內容序幕：
“且說那一日，荒古禁地傳來一陣莫名巨動，如同地龍翻身，震感傳蕩萬里之遙……”
“孃親，什麼是地龍啊？長在地裡的龍嗎？”
譚詩璇呆萌地眨巴著大眼睛出聲問道。
姚曦言語一滯，好不容易給女兒解釋清楚什麼是地龍翻身之後，她打好的腹稿便有所紊亂、遺忘，只好從頭說起：
“那一日……，劇烈的震感引來了坐落在東荒南域燕國之上的數大洞天注意，於是競相派人前去荒古禁地之外檢視……，其中靈墟洞天因為山門位置最為靠近，那位最後得以進入搖光聖地進修的靈墟弟子洛薇薇，意外接引到了包括你爹在內的十數個域外來客……”
姚曦側臥在榻上，誘人的曲線在薄被下怎麼也遮掩不住。
因靈墟洞天隸屬於搖光聖地統轄，當年一些內情她大致知曉，是以越說越順。
但在提及“洛薇薇”這三個字之際，眸光閃爍間，她語氣莫名重了幾分。
對於這個當初將她懷孕訊息“出賣”給譚小賊的師妹，她心中尤為惱恨！
也是她瞎了眼了，事後才洞悉那二人昔日在靈墟洞天絕對關係匪淺！
虧她還將自己遺留在搖光聖地的人脈、遺澤作為令之保密的交易，統統讓給了對方……
她真傻啊！
“他們這些人因為從荒古禁地出來，苦海松動，少了很多水磨功夫，所以很搶手……你爹和荒古聖體葉凡、妖神體龐博因吞服了禁地神果，更加不凡，最後被度入靈墟門下……”
“荒古聖體？是跟我一樣的體質麼？”
譚詩璇好奇問道。
姚曦摸了摸其的小腦袋，說道：
“一樣但也不一樣，你之體質可能是返祖，也可能是由於你爹當初本源殘缺不全最後造成了某種異變，這種事情難以說清……”
譚詩璇聽得似懂非懂。
血脈論無比駁雜，對她目前而言，暫時如天書般晦澀。
乾修、坤修結合的後代，體質遺傳、繼承與否並不絕對。
血裔可能會出現某種程度上的“返祖”，但大機率上會出現二代血脈削弱現象。
這具體體現在血裔具備父母體質的大部分特性，但因為削弱，往往不構成形成完整且強大的特殊體質條件。
同時，父母體質特性的遺傳、繼承，也不絕對，且並不排除完美相容的可能。
而那，便涉及到修行史上著名的“體質血脈無限強化”假論：
譬如孩子的父親是太陽之體，母親是太陰之體，理論上他們的孩子若完美相容了二人的體質特性，且血脈強盛異常，便將是無盡歲月來，在宇宙三千體質中名列前茅的稀有混沌體！
混沌體若再與荒古聖體、蒼天霸體等體質結合，可能誕生出混沌聖體、混沌霸體……
然而。
無數光陰過去，為何混沌體的誕生依舊屈指可數？
那些超級勢力坐擁歲月底蘊，會不知混沌體的強大？
明知太陰太陽結合可能會誕生混沌體，他們私下會沒有進行研究？
可為何仍然沒有勢力造就出來？
究其原因，可能可能，不還是因為那只是一種可能麼？！
且可能性太過渺茫！
自古以來，有的體質註定難以孕育，如混沌體，又如先天聖體道胎，與其去賭那一絲完美相容、博採眾長的可能，倒不如寄希望於天生地養！
體質血脈特性無限延續、強化，註定了只是一個假論！
但卻不排除有些地方，靠著開枝散葉，龐大的數量基數堆積，憑空將小到可憐的那一絲機率給無限放大！
人多了，在某種刻意培育、主觀引導之下，自然而然誕生的可能性也會大增。
或許在如今的浩瀚星空之中，已經有生命研究並掌握了某種擴大機率的“技術”。
“靠著說書，你爹賺到了大量基礎修行資源……”
姚曦那在牛燭大蜡的明亮燈火光亮下，晶瑩點點的丹唇開闔，甜膩的言語不斷為女兒編織著當年的往事：
“入門一載有餘，靈墟洞天開啟了一次試煉，你爹‘積極響應’，時逢原始廢墟異動，青帝妖墳出世，東荒風起雲湧……，很不巧，你爹一次擊退妖墳附體時展現的體質神異，引起了青帝后人那個妖女的注意……”
“搖光、姬家、姜家等超級勢力爭搶妖墳帝藏之際，那妖女早早便在一處荒山之下佈置好了‘聚寶盆’，最後得以拿回那朵混沌青蓮，不幸的是，你爹也被其擄走，被迫當了玄元谷妖族駙馬……”
姚曦的言語還在繼續，可聽到這裡，譚詩璇卻出聲道：
“那位青帝后人不就是現在的顏姨娘麼？孃親怎麼知道爹爹是被迫才當了駙馬的？”
這話一出，整個玉闕都為之一寂。
姚曦螓首低垂，看著女兒，她沉默了一息。
這一次，她選擇不回答，徑直接著道：
“光陰荏苒，又是一載，搖光聖地封鎖玄月谷，上千修士壓境，你爹趁著妖女率眾突圍的混亂成功脫離了玄元谷的掌控、圈禁，我與你爹便是在那時相識的……”
很快，她說到了自己代表搖光聖地邀請譚玄加入，對方抗拒不從，然她肩負聖地重任，在道統高壓之下，不得已動用武力追殺、逼迫對方的經歷：
“那時你爹修為尚淺，實力遠遜於我，實非我一合之將，那段時間他在南域諸國東躲西藏、晝伏夜出，形神憔悴……”
“最後，我驅使兩個妖族，借它們尋人的天賦神通，成功在一處水脈深處堵住了你爹，他一擊即潰……”
姚曦言之鑿鑿、煞有其事的道：
“我輕易便擒住了你爹，封禁住他一身神力、修為後，我便要將之帶回搖光，不過那時我與他已漸生情愫，他忽然噗通一下跪倒在我跟前，抱住我的大腿出聲央求，我一時心軟，竟是陰差陽錯的答應放了他……”
“為此，我取了那兩個妖族性命滅口……”
姚曦難得口若懸河，將往事刪減、潤色、加工，說得那是一個繪聲繪色，眉飛色舞。
譚詩璇聽著聽著都從榻上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賊大，聽得瞠目結舌，有些不可置信，小臉上的表情煞是滑稽、可愛。
小傢伙有些無法想象，在她心中一向無所不能的爹爹，竟然還有跪地求人的一面……
莫名的，一股巨大的違和感在她心頭滋生，她眨巴著眼睛，狐疑地看向自己孃親。
……
……
時間一晃，譚玄已秘密迴歸三天。
紫山小世界。
水霧氤氳的泉池之中，譚玄傷勢盡復，緩緩張開了雙眼。
泉池畔，照顧他整整三日，未曾閤眼的姜婷婷，見他醒來，便託著一盤價值不菲的靈植瓜果，嘩啦啦下水。
而後來到他身前，很貼心的用水蔥般細嫩的玉指，拿起一枚龍眼大小的靈果遞到了他的嘴邊。
譚玄對著其微微一笑，只有將抵達喉嚨處的言語暫且嚥下，咬了一口那醇香的培元參果肉。
果肉鮮美的汁水入嘴、入喉、入肺，令譚玄愜意的眯起了眼睛：
“婷婷長大了，會照顧人了。”
他感嘆道。
聞言，姜婷婷撇了撇嘴，卻道：
“人家明明一直都很會照顧人的……”
正說著，她看到譚玄眉心驟然一亮。
下一息，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葫蘆便出現在譚玄手中。
“啊……，玄哥哥你……”
猝不及防間，姜婷婷一聲輕呼，譚玄一隻大手攬在其柔若無骨的纖腰間。
二人破水而出，沖天而起，來到了紫山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