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揭穿陰謀(1 / 1)
“別說了!”
玉闕內,姚曦的一聲厲喝,打斷了譚玄的言語。
不過,在緘默凝視了對方一眼之後,譚玄冷冷一笑,繼續道:
“所以,當初你被洛師姐發現,此事究竟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你故意如此的?”
“夠了!”
或許是猝不及防間被人戳穿蓄謀已久算計的惱羞成怒,姚曦心境波動得厲害,她冷聲道: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段孽緣,懷上那個孩子後我便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麼會腦子抽風,害苦自己算計一個這樣的謀劃?!”
“你未免把我揣測得太老謀深算了……那幾日在搖光,一想到肚子裡的孽緣,我便整日心緒不寧,這才出現了紕漏……”
此刻,她也不想著隱瞞了,將一切和盤托出。
據悉其中內情,譚玄點了點頭:
“我想也是,你既存心要對我隱瞞這個孩子,又豈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事到如今,你揭以前舊賬,究竟想怎樣?若是想新賬舊賬一起算,我引頸就戮便是。”
不知為何,姚曦今日出奇的硬氣。
譚玄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咚咚咚……
恰在此刻,玉闕大門被人敲響。
弄玉忐忑的聲音嫋嫋而入:
“道主,神女,詩璇小主吵著要見你們。”
聽到這話,譚玄深深的看了姚曦一眼。
只見對方儼然伸直了自己天鵝般雪白、修長的脖頸,彷彿在等待他現在出手取走其的性命。
“原來是早早準備好了‘保命符’,以退為進?”
譚玄莫名覺得好笑。
若是逼急了他,待他日後修為大成,從秦門主峰換來《度神決》殘篇,強行控制對方意志、思想,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只不過,若是那樣做,他得到的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般的傀儡罷了,實在無趣。
而他現掌握的《度人經》,畢竟有著神、人之差,天壤之別。
度人經只對那些修為低微、資質平庸之輩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
不多時,玉闕外。
黃昏的暮色漫過玄月洞天的青色琉璃結界。
有著小家碧玉憐人氣質的弄玉,牽著譚詩璇的小手,站在門前。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雕鳳硃砂玉門“嘎吱”一聲開啟。
率先走出玉闕的自然是那位身為此方之主的青衫男子。
其面如冠玉,一雙深邃得宛若漫天繁星的幽深眼眸尤為出彩,其一舉一動,彷彿皆身與道合,無形的大道神韻在其身遭縈繞。
譚玄緩步而出,就像是一條浩瀚大道緩緩奔騰而來。
無形之中有著一種難言的道威。
經歷了一次次天驕碰撞,以戰洗禮之後,仙二層次的先天聖體道胎,已經初具部分威勢。
哪怕收斂自身氣機,尋常體質的低階修士,在其面前,也根本大氣不敢喘!
弄玉當即欠身一禮。
“爹爹!”
譚詩璇小手從弄玉手中脫離,一下子撲進了譚玄懷中。
譚玄眉開眼笑將之抱起,捏了捏女兒那粉雕玉琢的小臉蛋:
“有沒有想爹爹?”
“想~”
小傢伙奶聲奶氣的聲音在玉闕近畔迴盪。
回來數日,這是父女倆第一次相見。
數月光陰,或許對修為高深的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可對於譚詩璇這等尚且年幼,並未真正踏上修行路的孩童來說,已經是相當漫長。
噠!
噠……噠……
譚玄身後,化身為光彩照人的旗袍美人的姚曦止步於玉闕門口,粉背倚著門框,一雙杏花眼看著正親暱著的父女倆,她丹唇一撇,沒有言語。
好看的女人穿什麼都好看。
淡紫色軟緞旗袍裹著姚曦豐盈的胸脯,金絲線繡的重瓣牡丹自右衽盤扣處攀至腰際,從而掐出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旗袍下沿,開衩處露出的半截玉腿,在南嶺水蠶絲材質製成的薄縐絲襪包裹下泛著珍珠光澤,
這一刻。
換上這身旗袍的姚曦,宛若地球民國時期的旗袍美人樣版從詩情畫意中款款走出,驚豔眾生。
她倚著門框,七寸高跟懶懶地踢著門檻,鞋尖綴的璀璨明珠隨著她的動作晃出點點碎芒,引人矚目。
彷彿是特意弄的與旗袍搭配的造型,她將原本長直、垂落頰邊的烏髮弄得微卷,撩向耳後,露出眉如遠山的黛色。
姚曦波光瀲灩的杏花眼,半闔著睨向此刻站在一旁的弄玉。
睨眼間,她睫毛在眼瞼投下蝶翼般的影,偏偏眼尾用螺子黛勾出了幾許上挑弧度,這倒比西漠蓮花汁染的唇色更豔三分,隱隱透著幾縷勾人的妖嬈。
她極少化妝,今日卻破天荒地對鏡裝飾了一番。
神女的聖潔在這一刻褪化得很淡很淡。
端莊中帶著嫵媚,嫵媚中裹挾著淡淡矜持。
正是其原本矛盾的氣質,使得她能夠輕而易舉的駕馭很多服飾、身份,完成不同角色之間的轉換。
她的氣質,多一分高貴、肅穆,少一分則性感、惑人。
若是換作其它特性尤為鮮明的女人,即便能夠駕馭得住這些衣裳,穿出屬於自己的美感,可人還是那個人。
而姚曦就不一樣了,每一次換裝,皆能帶給譚玄不一樣的視覺盛宴,還有……
“孃親,天要黑,今天爹爹也在,我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
譚玄懷中,譚詩璇轉而向姚曦展開了雙臂。
噠……噠……
姚曦裹著絲襪的長腿邁動,旗袍兩側下沿開叉得更大了,些許春光乍現,弄玉與小傢伙此先皆沒有見過的七寸高跟點地。
她一雙裸露在空氣中的玉臂輕抬,將女兒抱了過來。
走動間,她耳垂墜著的神玉翡翠墜子隨著輕晃,正映著襟前冰裂紋盤扣的銀光,將雪白、修長的脖頸襯得愈發纖長。
天邊西落的斜陽光輝掠過旗袍立領的滾邊,金絲銀線在精緻的鎖骨處織出纏枝紋,倒像是給那片凝脂般的白皙肌膚烙上了某種暗紋。
她十指指尖蔻丹鮮紅,掛在她凝霜雪般腕間的翡翠鐲子隨著她懷抱女兒的動作滑落半寸。
“今天晚上我要爹爹給我講睡前故事!”
譚詩璇在她懷中強烈要求道。
“別鬧了,今日我跟你爹有‘要事’,明天晚上我們再一起用膳,今天就讓你那個小姑姑陪你吧……”
姚曦對著女兒輕笑,眼波流轉間連旗袍下襬的七彩流蘇都跟著搖曳,硬生生將遠處天際的茫茫暮色攪碎成胭脂色的一圈圈漣漪。
跟前,譚玄回頭看著懷抱女兒的她,雙目之中的無形火苗,愈發強盛了幾分。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個極品!
彷彿是察覺到了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姚曦修長的睫毛微微一顫,莫名覺得自己雙腿有些發軟站之不穩。
“弄玉,帶詩璇去找她小姑姑……”
姚曦當機立斷,一根纖纖玉指在小傢伙的手心撓了撓,隨即便將其遞到了弄玉的懷裡,吩咐道。
譚詩璇倒未哭鬧,只是大眼睛對著自家孃親眨了眨,意味不明。
一畔,譚玄默默看著這一幕,意識到這或許是這母女倆之間的某種暗號。
他沒有多管。
孩子畢竟從出生起便一直在姚曦身邊,二人之間論起情感,絕對要比他強過太多。
是以,一些事情只能循序漸進,徐徐圖之,急切不得。
姚曦吩咐之聲緩緩落下,弄玉卻抱著譚詩璇一動不動,只一昧將眸光看向譚玄。
“帶著孩子下去吧。”
譚玄擺了擺手,這才下令。
弄玉應聲而退。
對此,姚曦眼底神情又有所變幻。
待其走後,她主動挽上譚玄的一條臂膀,柔聲道:
“弄玉畢竟是個妖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能不能將她遣回玄元谷那邊?我知你不放心,照顧詩璇起居的人,你可另選,但千萬不能是異族,這太危險了,為女兒安危著想,若有個好歹……”
“怎麼?這就想開始吹枕頭風了?”
譚玄根本不為所動,他冷哼道:
“說到危險,我這身邊,可還有人比你更危險?”
“跟殺手神朝那邊的關係,最好趁早斷了,免得到時候我連你一起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