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鎮壓葉凡(1 / 1)
轟隆隆……
一道道神則從蚩月靈輪海之間激盪而出,所化皎潔蓮瓣飛旋化作玄冰鏡陣。
巨大的修為差距之下,竟直接將葉凡所施展出的那輪異象硬生生撕碎!
千鈞一髮之際。
葉凡偽裝被迫褪去,萬物母氣鼎被他祭出,轟然與那玄冰鏡陣碰撞在了一起!
啪啦!
啪啦……啪啦……
一連震碎數百面冰鏡,葉凡面色一凝。
卻見那殘鏡碎片凝成三千冰稜,每根稜尖都躍動著紫色雷紋,掠過萬物母氣鼎所在,朝他暴射而來!
葉凡喉嚨發乾,他撕開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襟,體內聖血翻湧,單薄的軀殼虯結起的肌肉泛起熔岩紋路,竟是選擇以純粹肉身對敵!
雙拳遞出之際,迸發出一道金烏虛影,裹挾著焚天神焰朝月靈公主轟去。
嘩啦!
三千冰凌被他一雙拳頭磨滅了大半,但絕對的修為鎮壓,另有一小半在他身上劃出了數百道細小的冰晶傷口。
那滋味宛若千刀萬剮!
“破!!!“
葉凡雙目充血,咬破舌尖噴出一道血霧,青銅巨鼎迴轉,頂在身前,鼎口吞吐著萬千玄黃二炁,竟將漫天冰雷吸入其中。
然鼎身一縷縷先天道紋亮起的瞬間,一襲素紗飄曳,蚩月靈已踏著破碎的鏡面欺近三尺,玉指如劍直取他的眉心。
葉凡瞳孔驟縮,脖頸青筋暴起,口中似發出龍吟,眉心所在驟然開裂,睜開第三隻血目,原本的雙目也迸發出兩道沖霄神芒。
真龍、真凰虛影在其身遭環繞,嘶鳴之聲響徹整個竹海。
“武道天眼?”
蚩月靈美眸微眯,倒是沒有想到此人在高壓之下,居然誤打誤撞開啟了這一無上瞳術神通!
轟隆隆!!
這一刻,葉凡周身氣機達到鼎盛,天穹之上一重鉛雲不知不覺壓下。
“你以為引來劫雲便能逃脫?”
蚩月靈狹長鳳目凝視對方,她手持古卷,繼續俯衝而去。
秦嶺化仙池內可能存在的神髓她一定要拿到手!
將之獻給那位塵封在神朝地宮中、壽元即將枯竭的古聖,只要獲得其的支援,她必能成為當代九黎神朝之主,臨朝稱制!
她知此人與譚玄關係匪淺。
若將此人擒下,再加上兵字秘為籌碼,當可換譚玄出手為她尋出化仙池!
轟隆隆……
兩道身影所施展而出的術法轟然相撞,滔天神力巨浪掀翻百畝竹海,地面裂痕中噴湧出岩漿與寒泉。
素紗美人袖中忽現七彩綢帶,每道神輝都裹挾著不同大道道韻,綢帶末端隱約浮現日月同輝的異象!
轟!!!
萬物母氣鼎被綢帶纏住的剎那,天穹之上驀然降下紫霄神雷。
天劫,降臨了!
這一刻,她亦引動了自己的天劫,於仙台之上,再次邁出了一步,來到了更高一層的小臺階之上!
“破!!!”
葉凡狂吼著扯斷三根綢帶,斷口處卻湧出無盡銀色道火,順著鼎身道紋燒向他的心脈!
他腳踩行字秘,暴退時碾碎數顆星辰虛影,卻猛然發現整片竹海已化作一座虛幻的棋盤,每根斷竹都化作鎮壓道則。
蚩月靈玉足輕點,翩翩落在他前方退路之上。
“以化龍秘境與我戰到這般地步,縱使我有所留手,但你也足以自傲了。”
神霞普照,這位豔絕中州的絕色抹過嘴角一絲因為渡劫而淌出的殷紅血跡,幽幽道:
“束手就擒吧,你尾隨之事在前,我擒你在後,此事合情合理,任誰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嘀嗒……嘀嗒……
葉凡渾身沐血,仍不屈服。
縱使此地陣勢已成,他頂著萬物母氣鼎,依舊想要拼出一線生機!
“對你沒有興趣,不要冥頑不靈,之所以費這麼大力氣擒你,不過是想要換某人出手罷了。”
蚩月靈將劍炁古卷束回腰間,一步步走向葉凡。
……
……
夜半。
紫山畔仙洲。
內部儼然裝飾成一座法庵建築構造的琉璃閣內。
天闕深處的禪房之中。
呼……
青玉案几上的燭火在來人帶來幾許清風中掙扎。
覺有情粉背倚著身後的冰冷玉壁蜷縮起染血、重傷的身軀。
她垂首望著腕間斷裂的鎖靈鐲,纖長睫羽在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之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喉間忽然溢位半聲嗚咽又被她生生嚥下。
不過,這細微顫動卻不可避免的牽動了胸口劍傷,血色在素白衣襟綻開一抹新痕。
她立刻咬住下唇將痛吟碾碎在齒間,卻止不住臉頰、雙鬢處的冷汗順著天鵝般的頸項滑入衣領。
白天一戰,她所受的內傷、外傷都很重!
且一身神力、神念皆被魔頭封住。
在本就傷重、又無法療傷緩解的情況下,傷勢自然是愈發嚴重。
嗖……
禪房外傳來衣袂破空聲的剎那,覺有情近乎本能地攥緊袖間的半截斷刃。
當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挾著夜露闖入視線時,她緊繃的肩胛顫抖著向後抵住玉壁。
僅僅時隔半日,她在這幽閉的禪房之中,卻分外煎熬。
在前來此地“接人”之前,她從未想過對方膽子竟然這麼大,真敢將她鎮壓在此?!
以她超然的身份,對方就不怕西漠所有佛宗聞訊之後震怒麼……
半日裡,她想了很多很多。
畢竟,外界關於對方好色的種種傳言,數不勝數。
“起來吧。”
清朗之聲響起。
覺有情怔怔望著譚玄伸來的手掌,她喉嚨滾動著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偏頭避開視線,髮間玉簪垂落的流蘇掃過鎖骨,在幽暗中泛起細碎微光。
“還能走麼?”
咚!
說話間,譚玄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冰涼腕脈,覺有情猛然抽手,後腦重重撞上石壁。
後腦勺的劇痛激得她眼前發黑,但她仍不忘用染血的廣袖掩住半邊玉容,冷聲道:
“不要碰我!少在這裡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將我擒下關在這裡,你究竟想做什麼……”
“呵呵,整個北斗五域誰人不知安妙依已是我手下?有情仙子屢屢當我不存在,教唆她隨你前往西漠遁入空門,仙子有今日之遭遇,全是你自己昔日埋下的禍根!”
譚玄垂手立在其跟前,深邃的眸光閃爍不定,視線落在其身上,彷彿是在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聽到這話,覺有情不語,唇瓣上下緊緊抿在一起。
忽然。
夜風捲著對方身上松柏般的氣息襲來,她所料不及被橫抱而起。
雙腿離地,一股失重感湧上心頭,她指尖無意識揪住對方青衫衣襟又慌忙鬆開,白玉般的耳垂已染上珊瑚色。
她從未如此無助過。
“譚施主,請你自重!快放我下去……”
呵斥聲中帶著氣音,覺有情掙扎間散落的青絲纏上對方護腕金紋。
譚玄大步流星,抱著她走向外面已經佈置成法庵的天闕實景。
覺有情將臉側向這間天闕秘密存在的內室陰影處,刻意不去對之對視,但她這般躲避,卻躲不開透過單薄衣料間傳來的溫度。
右肩傷口滲出的血珠滾落,正巧滴在環抱她的手臂上。
“其實最讓我驚訝的,還是你敢孤身一人來此地要人。”
譚玄嘴角微勾有些戲謔道。
“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
覺有情沉默了一息,語氣竭力維持著昔日的清冷,但語末的尾音卻洩露幾不可察的顫意。
噠!
這時,譚玄腳步停頓了下來。
覺有情只覺前方驟然一亮,視野霍然開朗。
這座琉璃天闕儼然大變了模樣,七層玄晶塔凌空倒懸,塔尖垂落的千葉金鈴無風自動,每片鈴鐺裡都嵌著粒舍利子,將晨光折射成七彩經幡籠罩整座庵堂。
正殿十二根盤龍柱皆用整塊月白石雕成,龍鱗縫隙間流淌著淡青色神力,將殿內供奉的三十三尊菩薩玉像映得通體剔透。
一排排長明燈驟亮了夜色下的法庵。
浩蕩的梵音中,她那被對方收走的十二品金蓮本命道器緩緩盤旋著。
空無一人的青玉蒲團擺放在一座座玉案前。
面前懸浮的鎏金香爐逸出三縷青煙,煙柱升至穹頂繪著《菩薩經變圖》的藻井時,忽然凝結成梵文道則。
這些道則在殿中織就流動的經網,金燦燦的梵文忽明忽暗,似在與不可見的神異共鳴。
後殿三千六百盞長明燈懸在百丈高高的青銅燈樹上,燈油取自千年金銀樹滲出的木液。
燈影搖曳間,四壁鑲嵌的八萬四千片貝葉經泛起微光,每片貝葉都刻著比髮絲更細的度厄真言。
中央七層蓮花臺託著塊半人高的螭龍境,鏡面如水面般泛起漣漪,此刻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覺有情眸光自動落在那螭龍鏡通體深淺不一的凹陷之上,那上面至今殘留著一絲某種渡劫時的雷火氣息。
“這……這竟然是一件我佛宗的聖兵?施主從何得來?”
她聲音中現出一抹動容,顯然未意料到譚玄手中竟還有此等荒古聖物。
震驚之餘,她身處對方懷中,竟是一時忘了掙扎。
“前番在仙府世界我所獲頗豐,這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正巧我對佛宗器物實在不感興趣,便一併添為這座琉璃閣的陳設。”
譚玄言語淡淡,好似不值一提。
噠……噠……
話落,他抱著懷中絕色留髮女尼朝法庵西面的“淨心池”走去。
嗡……
隨著兩人靠近,那池子水面突然泛起一圈圈金色波紋,盤旋於半空的十二品金蓮緩緩懸浮而落。
覺有情被輕輕放下,此刻身處自己的本命道器之上,這讓她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指尖輕點水面,驚起的金色水珠未及墜落便凝成一根晶體,每顆水晶之中一經顯現,裡面皆有梵文閃動,彷彿這淨心池底封著一部佛宗聖經。
嘀嗒……
水晶墜落池面,又激起細微、繁複的波紋。
覺有情垂目望著池中自己破碎又重聚的倒影,身上被血染紅的白色尼裳下襬浸在池水裡的部分,竟有著幾縷心魔幻化的黑氣縈繞不定?!
“這!!”
她猛然一驚,纖腰驟然打直,粉背卻徑直撞到了身後譚玄的胸膛之上。
兩者這般一接觸,她被血衣包裹的玉體又蜷縮回去。
一畔,譚玄自然也看到了池中映照而出的一幕,他嘴角微勾。
嘀嗒!
嘀嗒……嘀嗒……
看著池面上那因冰晶墜落,聚了散、散了又聚的倒影,覺有情唇齒微張,怔怔出神。
不知不覺間,頻繁打破池面平靜的,已不是那水晶,而是從她白嫩掌心滲出的點滴鮮血!
池面緩緩蕩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霧氣漫過血衣下襬,覺有情指尖掐著沾血的念珠。
她那絕不平庸的胸脯因為心緒不寧而起伏不定,連帶著整個人氣息都愈發紊亂,鎖骨處三道白日留下的劍痕滲出暗紅。
偏生她那截雪白脖頸還倔強地揚著,宛若寒潭裡不肯折頸的鶴,僅是清眸低垂,注視著池中倒影。
“仙子傷重,還是讓本座為你療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