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顏如玉的孩子(1 / 1)
神女爐、神蠶繭所在荒無人煙之地。
“嗬!!嗬……”
神蠶公主離開的這半個時辰,那八彩神蠶繭在不斷變燙,變得炙熱。
一畔,畫地為牢的圓圈中,暫時變得兩個啞巴的燕一夕、歷天,不時抬頭望天。
他們很怕那位紫發神女自此一去不復返。
若是如此,以他們的修為,若此後沒有修士發現這裡,他們只怕要被活活困死於此地!
譁!
突然,虛空洞開,燕一夕、歷天二人眼前一亮。
那道風華絕代的仙影回來了!
且對方出去一趟,回來果然並非孤身一人,其的身邊,還有著一左一右被八彩神蠶絲捆著的兩位絕色佳人。
等等!!
那兩人怎麼看著像是……伊輕舞、太陰聖女?!
這!!!
待“圈子”內的兩個人慾道傳人看清那兩道倩影的身份時,面上神色皆是無比震動,瞠目結舌。
那位紫發神女,不會是強闖兩座不朽道統,將這兩個傾國傾城的嬌滴滴大美人給活捉了吧?
難以想象,此刻的外界,正掀起著一場怎樣的軒然大波!
“嗬!!嗬……”
前畔,神蠶繭內,譚玄的咆哮、嘶吼之聲愈發歇斯底里。
而其的聲音也猛然驚醒了昏過去的伊輕舞、汪念煙兩人。
“這……這裡面是哪裡?!”
“前輩,你帶我們來此到底想幹什麼……這?!這是……”
一身修為、神念雖被封鎮,但伊輕舞二人的見識畢竟不凡,很快便根據場中的情景意識到了各自即將面臨的處境。
“不會要了你們的命,只是需要你們的鮮血救人。”
神蠶公主淡淡道。
什麼???
譁!
伊輕舞二人花容失色間,不等她們思緒浮動,只覺眼前一花,身邊環境又為之一變!
這是一方大聖存在以大道神則隻手構築的臨時小世界。
隨她們一同來此的,赫然有著那隻發出瘮人聲音的神蠶繭!
聽聲音,她們完全不難猜出,裡面禁錮著的究竟是誰?!
咔……咔……
下一息。
當此間憑空生出一座古洞將二人一繭盡數吞噬到其中時,那隻神蠶繭遍體驀然出現了絲絲縷縷的蛛網般裂紋。
……
與此同時。
以原神蠶繭為核心構築的小世界外。
做完這一切的神蠶公主素手輕拂,解開了燕一夕兩人的圈禁。
“前輩,不妨將那神女爐解封送入小世界之中……”
發現自己能夠說話的歷天,忽然上前建議道。
“這是何意?”
神玥淡淡看了其一眼。
歷天搓了搓手,低眉順眼、畢恭畢敬道:
“前輩有所不知,若是在道兄身邊沒有那兩味絕世寶藥之前,神女爐對其而言自然是火上澆油,可現在卻大不相同了,若將神女爐送進去,必可助道兄大道更加完滿,也能令此次更加順利……”
話音緩緩落下。
“……”
神蠶公主玉立在原地沉默了一瞬,在審視了一番燕一夕兩人、神念感知到二人情緒波動不似撒謊之後,沉吟了片刻。
咚!!!
好歹是從太古時代延續到今朝黃金大世的大聖強者,她自有她的判斷。
最終儼然是選擇將封鎮在數百里外的神女爐給打入了小世界之中!
嘭……
驚天漣漪掀起,不知不覺間,譚玄周身隱隱纏繞起扭曲的道則鎖鏈,那神女爐之靈彷彿在此刻復甦了一般,吞吐出萬千深紅霞光,爐蓋懸浮而起,將三人收了進去!
……
……
北斗星域。
東荒北域,紫山畔仙洲。
自春秋殿道主譚玄遠走域外迄今已有半年。
這半年裡,春秋殿中除了供奉葉凡不聽勸,執意前往荒古禁地,最後“險之又險”登上那座五色祭壇的山峰,繼而消失不見,不知後續去向之外,倒是格外風平浪靜。
玄月洞天,玄元谷區域。
水榭內氤氳著瑤池特有的蟠桃香。
周遭三百株從瑤池聖地移植而來的“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又三千年成熟”蟠桃古樹連成一片,成蔭成林。
日上三竿,作為玄元閣神女的完美女子,正倚著雕花闌干輕撫小腹。
不同於往昔,近來這位青帝后人難得著了一襲寬鬆的月白襦裙,髮間青玉簪映得耳後肌膚近乎透明。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混沌青蓮道印,忽然聽得身後玉盞墜地聲脆響。
砰……
聞聲,顏如玉黛眉蹙起,眼底破天荒的掠過一絲不悅與殺意:
“不是早說了,不要毛毛躁躁的?拖下去……杖死!”
往日這種程度的驚擾根本不會引起她的任何情緒波動,可今時不同往日,若是因此驚嚇到了她腹中胎兒……
噗通!
“殿……殿下……,奴婢……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饒奴婢一命!”
不遠處,一名女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驚慌失措。
“殿下,卓影是谷中‘老人’了,這麼做是不是有些……”
這時,侍立在顏如玉身後的妖嬈女子有些遲疑,不禁出聲求情道。
秦瑤已經發現,自從自家殿下感知到腹有身孕之後,這幾個月來性情是一日一變。
變得喜怒無常!
“有些什麼?”
顏如玉秋水眸子視線看了過來,檀口開闔:
“怎麼,如今本宮是使喚不動你了?你不動手,是等著本宮親自來?”
“這……喏。”
秦瑤嘴唇動了動,但還是依言向那名女侍所在走去。
“殿下!!饒了奴婢……饒了奴婢啊!!”
秦瑤打出一道神力,將女侍慢慢拖出了水榭。
不過,最後關頭,顏如玉終究是心軟了,開口道:
“罷了,饒她一命,打發到太初古礦外的礦區發揮下餘熱吧。”
她想到了腹中孩兒,不想孩子尚在腹中孕育期間,便沾染上血孽因果。
“謝殿下!奴婢謝過殿下……”
女侍喜極而泣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噠……噠……
半響後,秦瑤回返,款款走至顏如玉身後,親手為其按肩、舒緩筋骨,言笑豔豔道:
“殿下總還是念舊的。”
“你沒發現麼?卓影應該是早被人收買了……”
顏如玉幽幽一嘆,秋水眸子映照出水榭亭臺前的一汪綠水。
……
“殿下,卓影被玄元閣神女流放到太初礦區了。”
急促的腳步聲聲突兀響起,玄月閣外傳來心腹修士的稟報。
閣內,姚曦斜倚朱漆廊柱,鎏金裙裾在青磚上鋪開扇形光影。
她唇角噙著春秋殿特有的端莊笑意,指甲卻已掐進掌心,杏眸微微眯起。
良久,她淡漠的聲音傳出:
“知道了,退下吧。”
“喏。”
那人應聲而退。
唰!
不多時,一道扎著蓬鬆高馬尾的紅衣少女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玄月閣內。
“孃親,我回來了!今天我煉功時,爹爹留給我的紅纓槍中的神祇好像有了復甦之兆呢……”
譚詩璇步步登高,最終在閣樓最頂層發現了自家孃親的身影。
她快步上前,分享著這段時間來收穫的同時,為自己與孃親各斟了一杯茶。
咕嚕嚕……
青瓷茶盞在她指間輕轉。
“孃親,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這幾個月,顏姨娘帶給我的感覺,愈發親近了許多?明明她近來刻意疏遠了我不少……”
少女單手托腮,話音未落,卻只見自家孃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說什麼?!”
姚曦眸光凝視而來。
譚詩璇微微一愣,暗暗思索是不是自己那句話引起了孃親的不滿?
“我說……我覺得顏姨娘帶給我的感覺,好像更親切了一些……冥冥中就像,就像孃親、爹爹帶給我的感覺差不多……”
她聲音越說越小。
……
數日後。
“當真?”
難得從中州過來的飄雨閣神女兼安平古國國主的雨蝶公主,拜訪玄月閣。
才小坐了片刻,其素手一抖,突然打翻了面前案几上的一倍靈茶,南嶺特產的蝶紋紗袖浸透瓊漿。
她顧不得擦拭,翡翠額飾下靈眸微微睜大:
“不是說玄郎離開前夕才與她圓的房麼?這……這怎麼可能呢?!”
雨蝶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說話間,她髮間銀蝶步搖振翅欲飛,露出頸後因情緒波動浮現的道紋。
“呵呵,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姚曦很滿意對方的反應,輕笑了一聲:
“想我當初,不也……”
剛說著,她話音便頓住,不再往後面說下去。
……
又過了數日。
顏如玉懷孕的訊息,漸漸在春秋殿高層間流傳,傳到後面,已然不是什麼秘密。
“這是真的?可為何前天顏仙子主持議事時,一點也不顯壞呢?要知道,道主已經離開了大半年了!”
“嘖嘖嘖,你懂什麼,顏殿下乃是青帝后人,這妖族帝血孕育子嗣,自然是我等有差別的……”
“不錯,顏殿下已經斬道三載,聽說很多高階修士孕育子嗣都並非是懷胎十月,三年……甚至數十年的都有,為的便是讓血脈子嗣更加不凡!”
“原來如此,是我們孤陋寡聞了……”
“你們在說些什麼?”
這一日,靜極思動的先天道胎紫霞仙子在洞天內行走,大道神韻自行律動之下,幾段傳音被她無意截留。
聞聲,她驀然轉頭,手中一束古經殘卷收緊,她今日束著九霄凌雲髻,紫紗披帛隨動作盪開漣漪,眉心一點道紋忽明忽暗。
而在她的審視下,遠處那些竊竊私語的修士身形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
……
紫薇星域。
神女爐內。
譁!
光影變幻。
太陰聖女心神一陣恍惚,視線打量之下,發現自己正在洞府中的密室內祭煉一枚玄陰珠,忽然整座寒玉殿劇烈震顫。
她裹著月白色鮫綃的身影破空而出,髮間十二根銀簪化作流光刺向來敵。
同一時間,她翻腕抖開凌煙天羅,銀簪釘在四下封鎖而來的絲網上錚錚作響。
洞府太陰神華照出她脖頸、玉臂間欺霜賽雪的肌膚,那對帶著幾許沉思的眸子充斥著疑惑:
“沒有人麼?”
汪念煙並指如劍,一對纖纖玉足下浮現出太陰古陣圖。
四下卻空無一人!
錚!
某一刻,周遭漸漸圍攏而來的蛛網般絲線好似被扯動,彷彿有三千蠶絲驟然收束,將她整個人纏繞成繭!
“到底是誰?!”
周圍空氣用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她幾乎之下,自知可能是碰上了此生前所未有的大敵,她軀殼內太陰神力沒有絲毫吝嗇,一道道神則與那莫名深紅碰撞激起的冰晶,簌簌落在汪念煙因未知恐懼而發白的臉頰上。
噼裡啪啦……
很快,在宛若靜電一般的炸響中,太陰聖女只覺自己的腰背之上有一座太古神嶽重重壓下。
太古神嶽重力不斷劇增,最後她護體神力告破,只能雙手撐地,倔強的螓首一點點低下,便是連雙腿都在這重壓中站之不穩了。
……
另一邊。
青峰之巔,伊輕舞的赤玉耳璫在風中叮咚。
她正以劍尖挑破朝露收集這廣寒天華,忽覺足踝纏上了幾縷透明絲線?
雖四下無人,可她依舊大驚失色。
紫金色澤的鱗紋披帛自雲中突兀般垂下,她斬斷的廣寒劍氣竟被帛上金鱗反彈,震得虎口迸裂。
當雪紗掠過鼻尖時,她彷彿聞見混著幾絲血味的詭譎暖香……
嘭!!!
略微失神間,伊輕舞被一股不知從何處湧來的道則之力拋飛在遠空,最後轟然跌入潭水的剎那,四方虛空好似天旋地轉一般。
實則不過是小世界內,神女爐突然浮空旋轉,將爐中濺起的水珠煉成煙霞。
神女爐中,譚玄瞳孔已化作兩條豎線,迸發出驚天鋒芒!
此時此刻,爐中神霞普照,絲絲縷縷的神則織成銀網,譚玄一頭黑髮亂舞,如一尊亂世魔神,不可一世,其被神女爐以及自身紅塵大道操控心神。
而置身於幻境中的伊輕舞,她突然捏碎傳訊玉符,殘光中可見前畔紫金道則交織的絲線若隱若現。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