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神蠶公主的糾結(1 / 1)
唰……
念頭紛飛間,神蠶公主身形一轉,看向一畔欲言又止的燕一夕、歷天兩人。
先前關心則亂,她倒是險些忘了這二人作為人慾道傳人的身份。
“你們……”
“前輩,譚玄道兄現在這情況其實是正常的,有因就有果,借神爐補道……若是連前輩的修為都束手無策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隱約感受到來自對方那金衣曼妙仙軀隔空襲來的高位格壓迫,歷天哭喪著個臉道。
“唯有順從其大道真意,用鍾靈毓秀女子的鮮血澆灌,方才能夠化解,否則……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軀殼連帶元神一併爆裂而亡……”
燕一夕的雙眼不敢與神蠶公主對視,說話間,默默低下了頭。
經過這大半日來的觀察,他們其實已經看出,這位修為高深莫測的紫發神女與那名叫“譚玄”的同齡人之間,並不是那種關係。
雖說二人之間時而有些微妙、曖昧,但目前至多隻是好感。
什麼?
他們判斷準確麼?!
開什麼玩笑,這一點,他們身為人慾道的傳人,還能不清楚麼?!
“女子鮮血澆灌?品質越高越好?”
神蠶公主聞言沉默了。
忽地,她素手一拂,水蔥般的玉指在前畔地面上畫了個八彩霞光神圈,而後她緩緩看向燕一夕、歷天兩人,淡漠道:
“自己跳進去。”
“畫地為牢?”
看著那圈子內頃刻間爬滿的密密麻麻道紋,燕一夕、歷天暗暗嚥了一口唾沫,知道這是對方信不過他們二人。
不過他們也沒有在意,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歷天小心翼翼問道:
“前輩,你這是要去為道兄尋找解藥?要……要多久?”
沒辦法,他們實在摸不準這位強者此刻的心理活動。
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對方離開之後,會不會轉變想法?
“這不是你們該問的,好好待著。”
神蠶公主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
“……”
隨即,歷天嘴巴微張,竟是發現自己與燕一夕都不能說話了。
嗖!
下一息。
神蠶公主衣袖輕抖,將依舊深睡著的譚瞳收入袖間,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嗬!!嗬……”
原地,那隻神蠶繭中不時傳出野獸般的低沉聲音。
………………
………………
日懸中天。
此間正值夏日,大中午的,三伏天的炎熱,難免讓一些凡人、低階修士心生煩躁。
當然了,但凡在輪海之中開闢了神力源泉的修士,都已能基本寒暑不忌。
只不過似廣寒仙子、太陰聖女的這等從小養尊處優習慣了的存在,外出一趟了,正此時節,總是會按照往昔的習慣,沐浴一番。
這既洗去身上風塵,也是洗滌身心,舒緩心神。
而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起擁有著神女、神子兩大傳人的太陰神教,作為廣寒宮年輕一代中唯一門臉人物的伊輕舞,諸事纏身,剛回到道統不久,便又要即將被派往別處,主持處理一件大事。
日光普照,籠罩著廣寒宮的山門。
神蠶公主踏空而來,金色裙袍在高天風中翻卷如浪,玉足下每步都綻開一片八彩桑葉,讓虛空泛起無形的漣漪。
先前在那紫薇桓篝火畔,絕大部分注意力皆放在譚玄身上的她,多少看出譚玄與那所謂的廣寒仙子之間的短暫交涉,帶著幾許難言的意味。
那種意味究竟是什麼,她一時不好說,但此番出來既然要給譚玄尋找“解藥”,自然是藥性越佳越好!
她自己雖不願與其“陽.陰.調.和”,但雙方之間的過往經歷、莫名情愫擺在那裡。
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還不至於只尋個歪瓜裂棗回去。
所以,那位紫薇星域第一絕色,不可避免的被她循著此先大致留意了一下的氣機尋上了門來。
“三座門戶,氣機在北……”
神蠶公主凝視著遠處廣寒宮小世界的門戶,眉心一點道印突然迸發八色神光,金衣縹緲間,便在沉吟著強闖與否。
若是強闖,前畔畢竟是一座不朽道統,且至少是由大聖級別存在所建,底蘊不俗,佔據天時地利人和,她把握不大。
可若是在外等待時機,等其自己出來,就怕譚玄那裡堅持不住這麼久……
“怪只怪你倒黴吧,不過,對你而言未必沒有好處……”
紫發神女指尖纏繞著晶瑩絲線,在日光下折射出妖異光芒。
這世間本就弱肉強食,她從不會去糾結自己此舉是對還是錯,凡事順從本心即可。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她現在只知道對她有恩的譚玄急需“解藥”,那麼為此即便犧牲一兩個外人又何妨?
何況這人還是人族,又非她神蠶嶺的親族,不會讓她多猶豫哪怕一瞬。
嗡……
這時,虛空泛起陣陣波動,廣寒宮道統小世界門戶開啟。
緊接著,一座華麗尊貴的月白色玉輦在虛空中隱約劃過,透過域門去往一處未知之地。
“這是,出來了?”
身形匿於虛空一角的神蠶公主美眸一眯,一抹意外爬上眼角。
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噠!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蓮步輕移,大聖之威迸發,直接強行撕開了那即將關閉的域門,身形沒入其中。
靜謐無比的虛空穿梭中。
伊輕舞正在玉輦中閉目調息,但心緒卻沒來由的起伏不定,難以靜心。
“難道此行會頗為不順麼?”
她睜開清眸,丹唇開闔間,一雙纖纖素手撫上身前矮几上擺放著的王者神兵級別的焦尾琴。
叮叮咚咚……
指尖隨意撥弄了幾下琴絃,她素白裙裾鋪展在蒲團下的青玉臺上。
但就在此刻,她忽覺一陣寒意刺骨。
錚!
察覺到殺氣,她指尖微微一顫,琴絃材質不俗沒有崩斷,倒是將她白嫩的手指崩開一個小口子。
下一刻。
車簾無風自動,伊輕舞抬眸便見到來人髮絲如紫色銀河傾瀉,一張欺霜賽雪的容顏在飛舞的紫發下若隱若現。
那襲金衣仙影無視域門虛空穿梭中的高壓、亂流,凌空而立。
噠……噠……
其纖腰微彎,裙襬下露出半截雪膩小腿,就那麼走進了她的玉輦之中!
對方那雙美眸中的淡漠,讓伊輕舞光潔的脊背莫名發寒。
只是一眼,她已經認出了對方。
那位護道在“譚玄”身邊的強者!
“前輩不請自來,意欲何為?!”
短暫的失神與震驚後,伊輕舞雙手急掐法訣,腰間玉佩炸開七重光幕。
然而卻有幾縷八彩神蠶絲頃刻便洞穿了她全力施為的光幕屏障。
剎時間,玉輦之中神力火星四濺,映得她玉雕般的絕色臉龐忽明忽暗。
神蠶公主不語,只是抬手袖中飛出九枚紫晶梭,將因她闖入、導致玉輦外虛空通道中域門亂流暴起的險情彈指鎮壓。
期間,伊輕舞咬破舌尖噴出血箭,身後浮現出月華異象。
她下意識要祭出廣寒闕,卻發現周身經脈、竅穴、人體五大秘境已被八道金絲禁錮,此刻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紫發神女突然欺近,冰涼手指扼住了她天鵝般的頸項。
“掙扎什麼呢?聽話一點,隨我走,途中或許能夠少吃點苦頭……說不定結束之後,你還會感謝我呢。”
神蠶公主指尖輕挑,對方那襲外罩的月白紗衣頓時化作漫天碎蝶,露出內裡薄衫下冰肌玉骨的曼妙身段。
“前輩如此修為,來抓我一個後進之輩,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伊輕舞羞憤欲絕,雪白貝齒將朱唇咬出血痕。
“閉嘴。”
她話未說完聲音就隨著跟前響起的那兩個字戛然而止,而後她便聽到那紫發神女似是呢喃自語了一句:
“光這一人的血也不知藥性是否足夠……再尋一人吧……”
………………
紫薇桓山脈大戰落幕,太陰聖女並未迴歸神教道統之中,而是身處於她在小世界外的一座洞府內,抽絲剝繭,回顧昨日之事。
或許多年後,這位太陰神教聖女回想起那個中午,都會無比懊惱、痛恨自己為何要身在外界的洞府之中!
距離扶桑樹神國約莫三百萬裡外的東邊。
這裡各種水脈繁多,大澤、大河、大江、大潭、大湖應有盡有,儼然一片陸上澤國。
而在一處大湖底部,禁制、結界一重疊一重,隔絕湖水,一座洞府便坐落在這水下世界之中。
水中有水。
嘩啦啦……
太陰聖女汪念煙褪下一雙青絲雲煙履,玉足輕點寒玉般晶瑩剔透的池面,氤氳的煙靄頓時如紗幔翻卷。
修長、筆直且勻稱的雪白大腿邁動,她整個人便沒入池面之下,只有如瀑的青絲最後浮在靈泉水面上,髮梢沾著細碎冰晶,在洞府的太陰神花下折射出幽藍星輝。
今日,她不單單是在沐浴,更是將自己沉於水底悟道、修行。
昨日在紫薇桓地界看到的那域外絕世妖孽與金烏族的一戰,對方對大道神則、天地之力的運用,以及現場斬道邁入仙三的一幕幕,屬實讓她大開眼界。
而能成為一教聖女,她的天資也並不平庸,觀戰完,她心中已有所悟。
半響。
她那精緻無暇的螓首浮出水面,羊脂玉般的脊背半浸在水中,肩頭兩輪月牙胎記隨呼吸明滅,恍若真正太陰星投影。
她抬手挽發時露出天鵝頸側淡青血脈,指尖劃過處泛起霜花紋理。
霧氣籠罩的鎖骨凹陷處的池水彷彿積著半盞月華,氤氳水汽中偶爾驚鴻一瞥的腰肢曲線,如同冰原上最柔韌的雪松枝。
“還是不夠徹底,若是能再目睹一次那人渡劫就好了……”
池畔玄冰鏡映出她微蹙的眉尖,睫毛上凝結的冰珠隨著眨眼破碎墜落。
她一身修為也差不多走到了仙二臺階的盡頭,距離斬道也不遠了,此刻難免有些可惜。
呼啦!
莫名的,這與外界隔絕的湖底竟有一陣寒霧被清風短暫吹散!
汪念煙心頭一驚,身形頓時破水而出,白玉般的玉體捲起一襲修長連衣裙,目光、神念向四下瘋湧掃視而去。
噠……噠……
她緩步而出,可她足踝纏繞的銀鈴未發出聲響,她察覺出異常驀然低頭,只見每顆鈴鐺都被一股極寒神異凍住了舌簧。
咔!
咔……咔……
此時此刻,只隸屬於太陰聖女一人的十多位侍女們跪在數十丈外的玉屏風後,某一刻好似隱隱聽見了霜花落在水面的細微碎裂聲,旋即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了。
只因她們每個人都失去了意識。
“誰?!是誰!!”
池畔,汪念煙猛然回頭,身後的吃麵已然結冰,她驚覺要遁走時,足踝已被水晶般的蠶絲纏住。
一道金色仙影彷彿憑空出現般,紫發神女踏冰而來,琉璃般的璀璨眸子掃過她凝脂般的肌膚:
“姿容是要比那伊輕舞差上一分,但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這第二人就你了吧……”
“你?!前輩此話是什麼意思?”
太陰聖女不知內情,此刻並未羞怒交加,只是心中惴惴不安。
質問間,她眉心太陰道紋驟亮,卻被一掌按在了光潔後背,太陰之力頓時潰散。
她雙眼一翻,眼前一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