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將計就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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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第一城,風雲際會,暗流湧動。

帝天、大魔神等絕世天驕的威名,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後來者的心頭。

然而,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被別人的光芒所掩蓋。

噠……噠……

軲轆轆……軲轆轆……

隨著一個個天驕們陸續入城,人族第一城的氣氛也從蕭條變得漸漸喧囂。

街道上,隨處可見同一星域、或此先便早已彼此結識的天驕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聽說這次試煉,會有幾位絕世猛人迴歸,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熱鬧了!這些號稱證道種子之間的碰撞,向來驚天動地!”

“不過,我聽說最近有一位新人,實力也很強,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此番試煉中脫穎而出。”

“新人?哼,再強的新人,縱使脫穎而出又如何?在帝天他們面前,也不過是螻蟻而已,要知道,他們踏上這條古路,已經有很多年頭,這其中的時間差,拿什麼去彌補?”

“此言差矣,道途越往後,十幾年、幾十年的修行時間差距,會逐漸拉平的……”

“不錯,大聖層次的強者一次閉關,都是兩位數年頭起步……”

“……”

“嘿,方才在城門口,那白衣人的狂妄模樣看到了嗎?居然連大魔神他們都絲毫不放在眼裡,牛皮吹上了天!”

“呵呵,那人?你們沒發現麼?那人貌似是個女扮男裝的……”

“嘶……什麼?”

“真的假的?”

“我懷疑,那人是葬帝星的夏九幽!”

“她?但她不是闖過一次試煉了麼?不但暢通無阻,挫敗在她手中的修士,已經不計其數……”

“……”

“唉,希望到時候我不會跟那人分到同一區吧。”

“你以為不分到一起就沒事?一些驚世妖孽,打破戰區之間的壁壘,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

“帝路兇險,又有幾人能走到最後?我這人有自知之明,在古路上磨礪一番,將來能晉入大聖境界、接替盤世前輩,護持住我所在的生命古星就行了……”

眾人的議論聲中。

有人述說對已經功成名就強者的追捧、評價,有人暗含著對此次試煉的綢繆,也有人對同行者、乃至後來者的輕視,不一而足。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若是機緣巧合,他們這批人或許將與一位名叫譚玄的年輕修士,共同參加試煉。

其的到來,將會打破現有的格局,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屆時,腥風血雨,也不過等閒。

……

接引使站在城牆上,眺望著遠方的星空,目光深邃:

“這一次試煉開啟的週期很長,又一批天驕要來了,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人能給我帶來驚喜。”

他的身旁,一位氣息亦如淵似海的修士低聲道:

“試煉一次又一次,要我看,這後來者裡面,恐怕很難會有人能超越帝天、大魔神……”

接引使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帝天和大魔神,確實是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驕,但是,宇宙浩瀚,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有人能超越他們,也未可知……譬如,那個從葬帝星來的‘搖光王’,聽說最近在二十城都殺瘋了?多少天驕隕落在其手中?”

“那人,只怕有些古怪,有訊息稱,死在他手裡的人,體質本源,好像或多或少都有缺失?”

“二十城的鎮守使探明瞭麼?他真是人族麼?”

“確是人族無疑。”

“葬帝星向來群英薈萃,王騰、向宇飛、齊麟……這些人的驚豔程度,都不見得會比帝天差,只是那南妖兄妹,畢竟是異族……”

……

城中,一位已經褪去女扮男裝的偽裝的女子輕撫著琴絃,嘴角微微上揚:

“譚玄啊譚玄,我知道你終究是來了,算算時間,你從北斗出發,應該快到了吧?不枉我折返一趟……”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出谷黃鶯,但卻蘊含著無盡的戰意。

那什麼“帝天”之流,因為還未遭遇,她還從未放在眼裡。

在她眼中,真正的勁敵,一直是那個曾在仙府世界挫敗、並.折.辱.過她的人。

……

……

碧海金沙在永恆星域最南端鋪展,譚玄踏碎虛空去而復歸、重新降臨在這片星域時,正逢恆星光芒穿透稀薄雲層的時刻。

此地海天一色,大海波濤潮起潮落的聲音與景色一樣宜人。

“呼……踏足聖境第六個小臺階了,該緩上一緩了。”

譚玄脫下戰靴,赤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足底傳來陽光炙烤後的餘溫,遠處浪花捲著碎玉般的泡沫層層推進,在礁石上撞出萬千晶瑩。

“這裡倒真是個好地方……”

譚玄摩挲著腰間懸掛的紅塵小爐,地、水、火、風四大開天元素在爐中泛起四種迥異的微光。

腦海思緒流轉,正想著是否將已經感悟了對方大道、沒了利用價值的梵仙放出,好好與之在這沙灘上“嬉戲”一番之際,他忽然眯起眼睛。

沒有動用神念掃動,單純以目力極盡遠眺,他看到了約莫萬里之外的一株棕櫚樹下,有人正在調整比基尼的繫帶。

那截雪白的腰肢在斑駁樹影中若隱若現,宛如玉雕師最得意的作品。

偌大的沿海海域,縱觀百萬裡,只有對方一人?

“閣下看夠了嗎?”

清脆的女聲裹著海風飄來。

譚玄看見那人轉過身,蜜糖色的肌膚上還沾著細碎沙粒,右肩胛處有道好似新愈不久的傷痕形如展翅青鸞。

當女子撩開垂落額前的如瀑青絲時,譚玄一步踏出,瞬息橫空萬里,出現在對方面前。

“齊家大小姐?”

譚玄的嗓音裡帶著三分詫異: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你認識我……”

齊萌一邊抓起沙灘巾裹住只穿了一件比基尼般衣料的玉體,正說著,她素手微微一緊,顯然也將譚玄認了出來:

“那日……”

齊萌好奇的打量著他,珊瑚紅的腳趾陷入溼潤的沙地,眼中卻也不乏警惕:

“是您?”

“姑且是吧。”

譚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忽地,近畔的海風方法突然變得粘稠,齊萌聞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好似還混合著某種古老藥材的苦澀。

“那天雖然事後看情況是梵仙他們螳螂捕蟬,你黃雀在後,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了,若沒有你橫插一腳,我恐怕……”

似是想到了落在梵天手中的下場,齊萌抿了抿嘴。

末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取出一物,遞向譚玄,卻在即將觸碰到對方袖口時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

“齊仙子的謝意我收下了。”

譚玄轉身時衣袂翻卷,露出腰間半截紅塵爐:

“勸你在半個時辰內離開,這片海域很快會被天堂的機甲、戰艦群填滿的……”

噠!

他話未說完,卻見齊萌不知何時已繞到他面前,溼漉漉的睫毛下眸光灼灼:

“請道友隨我回齊家,這樣縱使是天堂的艦隊也不敢對你如何。”

“哦?”

譚玄略一挑眉,實則心頭嘴角已經微微勾起。

他會來到這裡,且好巧不巧碰上齊萌,自然不是真正的巧合。

他,就是在等對方邀請自己前往齊家。

不得不說,進化液,確實是個好東西!

縱使第四、第五階段的進化液已經對他沒有太大的效果,可這種寶貝,誰會嫌掌握在手的多?

何況,他猜到齊家很可能擁有著一塊太初命石!

“這段時間你大鬧天堂的壯舉,已經在永恆星域各大勢力中傳得沸沸揚揚,我族中很多長輩,都想見一見你……”

“……”

“好吧,既然齊仙子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便隨你一道前往齊家小住幾日。”

一番推辭後,在齊萌的熱情下,譚玄“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

嗖!

嗖……嗖……

當飛行法器破開長空,一路暢通無阻穿過齊家門戶,抵達一片高科技園區時。

十八座燈盞同時亮起。

譚玄從飛天梭走出,注意到那些燈下黑的陰影裡,至少有七道強大的探查神識波動。

看波動強弱,至少都是聖境的存在,其中還有一位聖人王級別的強者。

但好在那些神識主人並沒有太過,否則,譚玄並不介意,讓那些人吃一點苦頭。

齊萌換上了月白色廣袖流仙裙,髮間珠釵隨著步伐輕顫,在雲青石鋪就的地板上投下細碎光斑。

噠……噠……

譚玄跟著齊萌進入這片類似高科技園區般的府邸。

唰!

片刻後,一位好似已經等候多時的鶴髮老者出現在視野前方。

“三叔祖。”

齊萌施施然向鶴髮老者行了一禮,而後為其介紹起了譚玄:

“這位便是……”

“萌兒不必多言,這位小友的事蹟,如今整個永恆星域誰人不知?”

老者擺了擺手,渾濁的目光緩緩看向譚玄:

“老朽齊桓,小友年紀輕輕便已是聖境後期的高手,天資之驚豔,世所罕見,修行一途達者為先,你我雖年歲不等,但修為卻相仿,你我道友相稱即可……”

聞言,譚玄點了點頭,微微拱手:

“如此,在下見過齊桓道友。”

“哈哈哈哈,果然爽快,為報答小友前番解救萌兒的恩情,我齊家特地備了酒宴,小友,請。”

齊桓大笑了兩聲,聲音中氣十足,卻是一點也聽不出垂暮。

“齊桓道友客氣了,那日不過是陰差陽錯,利益使然……”

譚玄笑了笑,實話實說。

“無論如何,若是那日沒有小友,萌兒必定身陷囹圄……,來,請坐……”

齊桓領著幾人來到一處大廳,紛紛落座。

“這第一杯酒,齊萌敬道兄。”

剛落座,齊家明珠便舉杯遙敬。

譚玄與之同飲。

一杯酒下肚,酒宴的氛圍漸漸形成。

時間一點點流逝。

廳堂內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在座的齊家人,很會說話,全程盡是笑臉。

酒是好酒,且是陳釀、佳釀,宴飲了兩個多時辰,便是譚玄也有了幾分微醺。

後半夜。

十二名侍女捧著靈果魚貫而入,每個人行走時裙襬都分毫不差地揚起三十度角。

齊萌被安排在譚玄右側就座,她不時親自為譚玄添酒,執壺斟酒時,譚玄看見她耳後泛起可疑的紅暈,那根本不是酒氣能催生的肌膚色彩。

“小友,來,我們接著喝……”

許是有著醉了,齊桓跌跌撞撞的從主位上走下來,來到譚玄案前,又是一大杯酒下肚,他忽然趴倒在案上,掃落一大片杯盞、碗碟。

也在這時,或許是為了穩住身形,他突然抓住譚玄手腕,枯枝般的五指泛起青光。

譚玄心頭暗自冷笑,佯裝沒發現自己飲下的酒水中的貓膩,任由那道探查之力在經脈中游走,直到老者突然悶哼後退,指縫間滲出細密血珠。

譁!

剎時間,偏廳頓時騷動。

七名宿老從屏風後轉出,最年長者手中的龍骨杖重重頓地。

譚玄嗅到空氣裡瀰漫的薰香氣息驟然一變,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而場中這些齊家人,紛紛起身,為首的聖人王周身氣機變幻,那是某種古老的探查禁術發動的前兆。

“好生雄渾的氣血之力……難道是不滅金身?不……不對,怎麼還有道胎神韻?”

拄杖的老嫗聲音發顫:

“此子的體質,非同小可啊,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無上仙體!”

她佈滿老年斑的手捏碎傳訊玉簡,廳外立刻響起編鐘鳴響。

“這種體質,應該並不是沒有出現過,還記得族中記載的八九萬年前的舊事嗎?”

齊桓老眼眯起,沉聲道。

“你是說?”

老嫗瞪大了眼睛。

“不錯……一切,按計劃進行吧。”

齊桓一錘定音。

……

後半夜,皎潔的月光爬上窗欞,齊萌被安排送已經喝得“不省人事”的譚玄去客房。

很難想象,宴席上究竟是怎樣的絕世仙釀,竟能讓一尊堂堂聖境六重天的強者喝醉至此?

那酒中額外新增的材料,是什麼?

嘎吱……

屋門推開後又關上。

忽地。

被齊萌輕輕放置在榻上的譚玄突然醒轉,並指如劍點在她眉心。

一時之間,齊萌驚覺自己不但動彈不得,且無法言語,軀殼經脈間躁動的熱流瞬間凍結,化作萬千冰針刺入奇經八脈。

此時此刻,屋內四下正閃爍著詭異的粉光。

“不得不說,你們齊家,確實有趣,很對我的胃口。”

譚玄淡淡笑著,抱起顫抖的齊萌放置在他方才躺下的軟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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