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簡單的擁抱（1 / 1）
沒有解釋，沒有威脅，沒有給出任何談判或投降的條件。
就是最簡單的宣告。
如同太陽從東昇西落一樣自然，一樣無可更改。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待兩人的回應。
不，或許在他眼中，他們的反應根本不重要。
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那尊震懾天地的“木遁套須佐”巨佛，卻並未隨他一同消失。
它依舊靜靜地屹立於戰場上空，彷彿一尊沉默的守護神，冰冷地俯視著下方被分割的戰場。
羅砂與羅磁渾身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震撼，以及一絲....絕望。
剛才那匪夷所思的空間轉移，那天傾地覆般的斬擊，那尊僅僅存在就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巨像，還有波風夜那平淡卻如同命運裁決般的宣告。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們一個殘酷的事實。
時代，真的變了。
砂隱....
不，或許整個忍界的遊戲規則，從今天起，已經被徹底改寫。
而他們，連參與新規則制定的資格，似乎都已被剝奪。
.....
木葉西南戰線大本營。
當那尊“木遁套須佐”巨像憑空降臨、一手塑造天塹隔斷戰場的駭人景象發生時，整個大本營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與震撼。
綱手一拳砸碎了身前的實木桌案，身影已然衝到營帳之外。
仰頭死死盯著天空那恐怖造物，眼中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熟悉感。
作為修煉成功了仙術的存在，此時的他感知能力異常強大，因此那隱約的查克拉波動....
宇智波織月幾乎同時出現在她身側，三勾玉寫輪眼早已切換為萬花筒，毗沙門天的圖案在眼中緩緩旋轉。
一直以來平靜秀美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壓抑的激動。
是他嗎？這種力量，這種方式....
沒等她們做出更多反應，更讓營地震動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讓她們魂牽夢繞又心情複雜的身影，就那麼平淡地出現，宣告了戰爭的終結。
當波風夜的身影自峽谷之上消失，下一秒，便直接出現在了木葉大本營的正中央，被眾多驚愕、敬畏的目光所籠罩。
他依舊是那副略顯普通的打扮，金髮在夜風中微動。
但是周身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與天地渾然一體的圓融氣息，卻讓所有感知敏銳的忍者感到本能的心悸。
波風夜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周圍如臨大敵的木葉忍者，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綱手和宇智波織月身上。
看到綱手眼中那複雜的情緒，以及宇智波織月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崇敬與激動。
他臉上那慣常的冷漠平靜，似乎融化了一絲。
他甚至還頗為“人性化”地，對著兩人，緩緩張開了雙臂。
那姿態，不像君臨天下的六道至強者，倒像是久別歸家的旅人。
帶著點疲憊，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只有他們之間才能懂的複雜情緒。
然而。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伴隨著清晰的氣浪炸開。
波風夜的身影，如同被全速行駛的火車頭正面撞中，以比出現時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倒飛而出。
連續撞穿了數頂營帳、一道木質圍牆，最後在遠處一片堆滿物資的空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才堪堪停下。
原地，綱手緩緩退出仙人模式，那閃爍著淡淡的綠色查克拉光芒拳頭收起。
她胸膛微微起伏，臉色漲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卻又似乎隱隱壓抑著別的什麼。
宇智波織月則在一旁，萬花筒微微轉動，看了看遠處煙塵瀰漫的“降落點”，又看了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恐怖氣息的綱手。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選擇保持沉默，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一片死寂。
所有木葉忍者都石化了，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荒誕又驚悚的一幕。
那個剛剛如同神祇般終結了戰爭、隔斷戰場、生擒敵方指揮官的存在，就這麼....被綱手大人一拳轟飛了？
只有幾位較為相熟的忍者，經過仔細辨認這才認出了此時神態氣質大變的波風夜。
他們自然知道波風夜被轟飛的緣由，但卻是默契的都並未說些什麼。
煙塵漸漸散去。
波風夜有些狼狽地從自己砸出的淺坑裡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被砸出人形凹痕的物資箱。
然後抬起頭，視線再次投向營地方向，準確地說，是投向那個還維持著揮拳姿勢、胸口微微起伏的綱手。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既沒有被當眾擊飛的窘迫，也沒有因此而憤怒。
只有一種“好吧，我猜到了會這樣”的瞭然與無奈。
他沒有立刻返回，而是轉身，隨手將被撞歪的木質圍牆扶正。
做這些事時，他動作自然流暢，彷彿他只是個碰巧路過的、隨手為之的普通忍者。
做完這些，他才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重新朝營地中央走去。
沿途，那些尚未從石化狀態恢復的木葉忍者，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動讓開一條通路。
沒有人敢阻攔，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綱手依舊站在原地，她看著波風夜一步步走近，眼中的怒火併未完全熄滅，但卻是難掩眼中深處那份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久別重逢的悸動，有對他膽大包天行徑的後怕，有對他如今深不可測力量的驚疑，更有對他那輕佻擁抱姿態的羞惱。
種種情緒交織，讓她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
波風夜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相距不過一臂之遙，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氣味與氣息。
他低頭看著她，綱手也仰頭瞪著他。
沒有言語。
下一刻，波風夜再次伸出手臂。
這一次，動作比之前慢了些，也穩了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的溫和，不再那麼的唐突。
綱手身體微微一僵，條件反射般地又想揮拳，但手臂抬起一半，卻停在了空中。
她看著波風夜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胸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混雜著憤怒與擔憂的氣，忽然間洩了大半。
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肩負整條戰線安危、在血腥戰場中拼殺的最高指揮官。
也不再是那個名震忍界、揹負著“三忍”之名與千手榮光的傳奇忍者。
在這一刻，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在戰爭被強行畫上休止符的荒誕背景下....
她忽然只想，放下所有身份與重擔，做一個可以短暫依靠他人、可以自由宣洩情緒的、普通人。
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緊抿的唇線緩和了些許。
她身體前傾，額頭輕輕抵在了波風夜的肩膀上，沒有完全投入懷抱，卻也沒有再過多的抗拒。
波風夜的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力道不鬆不緊，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