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手寫啊?(1 / 1)
孫翠雲被錢峰一巴掌打的一個趔趄。
眼疾手快的扶住一邊的桌子之後,才避免直接摔倒在地上。
錢峰的怒氣還沒消,他表情頗有些狠厲的指著孫翠雲,“你再敢亂說試試看。”
孫翠雲被錢峰的目光刺的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一般,捂著被扇腫的半邊臉,直接從屋裡跑了出去。
邊跑還邊帶著哭腔喊:“這日子我是一點也過不下去了!”
王老婆子正等著孫翠雲過來燒火呢,誰知道就等來了她這麼一句話。
“這是怎麼了?”
王老婆子邁著小腳跑到院子裡,見孫翠雲出了大門,下意識抬腳跟上去,但孫翠雲跑的實在太快,她沒跟上,就只能疾步跑回來找錢峰。
“峰啊,你和你媳婦吵架了?”
王老婆子看看錢峰那張被怒氣激紅的臉,又扭頭看看炕上被吵醒之後正在哭鬧的小孫女,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有什麼大事非要在過年的時候吵?也不怕外人看到之後笑話。”
見錢峰還臭著一張臉站在原地,王老婆子又上手拉了錢峰一把,“還不趕緊去把她找回來,今兒還有一堆的活要幹呢,晚上的年夜飯不打算吃了?”
錢峰這才態度鬆動了一點,隨手抓過一邊的單衣就往外走。
沒辦法,他的棉衣被孫翠雲洗了,即便是放在爐子邊,估計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幹。
不過,王老婆子哪會讓兒子就這麼出去,她又顛著小腳出了孫翠雲和錢峰的屋子,揚聲在院子裡喊了老大媳婦一聲。
老大媳婦雖然也聽到了錢峰和孫翠雲兩口子的動靜,但她一直裝不知道。
在聽到王老婆子喊她的時候,她才應了一聲。
“媽,我正忙著給成成縫衣服呢,他這衣服的袖子破的都不成樣子了,要是今天縫不好,明天該沒法穿出去見人了。”
“我不是要叫你來廚房燒火,”王老婆子哪能不知道大兒媳婦的心思。
就一件小孩的衣服,袖子破了而已,哪需要用那麼多時間縫補。
就是不想來廚房燒火罷了。
不過,再怎麼說,大兒媳婦是她親自挑中之後去說的媒,平日裡幹活也麻利,還在進她家的第一年,就給她生了個大胖孫子,所以她也就不怎麼會去挑大兒媳婦的理。
“孫翠雲跑出去了,我讓錢峰趕緊出去找找,但錢峰他衣服洗了還沒幹,你把老大的衣服找出來,讓他先穿著去找一下,回來之後再脫給老大。”
王老婆子見門口有人經過,喊得聲音頓時小了一些。
但沒想到,那人還是往她家院子裡探了一下頭,“她嬸子,翠雲咋了。”
“沒咋,”王老婆子臉上堆著笑,“我讓她去供銷社那邊打醬油去了,誰知道這天寒地凍的,她沒穿厚棉衣就往外跑,我怕她凍壞了身子,讓錢峰趕緊出去尋尋,將她換回來。“
“這屋裡的丫丫都想媽媽了,直哭哩。”
那人誇了王老婆子幾句,說她當婆婆當的是真細心。
王老婆子就笑眯眯的回誇了她兩句,說她也好。
哪知她這句話說完,那個人就立馬抱怨說自己今天都要忙死了,也沒個人幫忙什麼的。
“你家的還好,一個個的勤快,不像我家的,都快懶死了。”
“……”
兩個人靠在大門邊,將兩家的兒媳婦之前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拉出來細細評判了一番。
老大媳婦本來不太想將自己男人的衣服拿出來給錢峰穿,畢竟這是她前兩天才洗的,好不容易才幹,結果,她家男人一天沒穿,就先便宜了錢峰。
但王老婆子就在大門口站著呢,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在錢峰接衣服的時候,她還是叮囑道:“仔細著一些,這是你哥明天拜年要穿的衣服。”
錢峰也不知道聽到了還是沒聽到,拿過衣服就走了。
這邊在盡力粉飾太平,李荷花家卻熱鬧的像是已經在過年了。
許澤將雞湯燉好之後,盯著溫夏喝了一碗,自己也喝了一碗,然後把剩下的全部用搪瓷盆裝好,端去了李荷花家。
李荷花趁著蒸饅頭的間隙,拿了碗出來,和溫之福還有許熠分著喝了。
“許澤這個手藝是真的沒話說,”李荷花笑眯眯的誇了許澤一句。
許澤也笑了笑,“您要是愛喝,下次我再給您和我爸燉。”
“嗐,我們喝什麼喝,都給夏夏喝,這種東西有營養,正好給夏夏好好補補,”沒等李荷花回話,溫之福就先將手裡的碗放回了桌子上,隨手用掌心抹了一下嘴。
“姥爺,媽媽說擦嘴得用手絹。”
一邊的許熠見溫之福用手擦嘴,立馬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絹,塞到溫之福手裡。
溫之福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低著頭開始和許熠說話。
李荷花倒是又接了他的話道:“就是,雞湯還是讓孕婦喝吧。”
說完也不等溫夏反駁,就直接說起了其他事情。
“上次去趕集的時候忘了一件大事兒,你爸正著急呢,打算再去一趟鎮上碰碰運氣,”李荷花邊說,邊朝著炕沿上放著的一個小布袋子努了努嘴。
“什麼大事兒?”溫夏有些好奇。
一旁的許澤見她想去拿布袋子,又不好起身,直接過去將布袋子拿過來放在她手裡。
“今年的春聯還沒寫呢,”李荷花嘆氣,“那天我就說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但一直想不起來,沒想到是春聯沒寫。”
溫夏從小布袋裡掏出幾張還沒裁剪的紅紙,還有一支毛筆,一小瓶黑色墨水。
她還有些愣怔,“手寫啊?”
“不然用腳寫麼?”李荷花沒聽出來溫夏語氣裡面的詫異,還以為她就是嘴瓢說胡話,笑著在她手上拍了拍,“快裝回去,一會兒別再把墨水灑出來弄身上。”
溫夏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確實有些不太對。
按理說,這些事情是原主從小到大一直經歷的,她早就該瞭解,不該這麼驚訝的。
好在李荷花根本沒在意。
不過,一邊的許澤倒是多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她手裡接過布袋子。
“那個寫春聯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生產隊的,只能讓你爸再去碰碰運氣,說不定他今天也出攤呢,”李荷花說。
溫夏在一邊點頭。
她確實是第一次聽說春聯需要自己買紅紙找人代寫,畢竟,她們那個孤兒院,每次都是院長提前買幾幅現成的,然後隨便貼一貼。
後來她成年了,就自己租了一個小屋子,過年過節的也就那樣過,從來沒張羅著貼過春聯。
“要不我來寫吧。”
就在溫夏走神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一邊的許澤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