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開心(1 / 1)
依著溫夏和許澤的打算,他們去北市是要常住的,所以幾乎將家裡能帶走的東西都收拾好,打算到時候一起帶走。
其實,這個院子他們滿打滿算也就住了一年多的時間,也收拾不出來太多的東西。
除了平日裡常穿的衣服還有被褥之類的,也就只剩下西西和許熠的一些玩具。
至於桌椅板凳,碗筷之類的,就不用帶走了,畢竟要走遠路,帶這些沒什麼必要,也值不了幾個錢,完全可以到了北市之後再去買。
李荷花一連幾天沒怎麼說話,偶爾在幫著溫夏收拾東西的時候,會偷偷掉眼淚。
溫東想勸,但他就是個在部隊帶兵的大老粗,說不出來太多貼心的話,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句。
“媽,您放心,我和夏夏以後一定經常來看您和爸,再說了,夏夏他們暑假寒假放假時間長,到時候讓她和許澤帶著孩子來看您。”
但李荷花心裡清楚,孩子太小,哪能一次次的坐那麼長時間的火車來回折騰。
就算溫夏和許澤願意回來,她也不忍心讓一一和西西受罪。
所以在溫東再次說起來的時候,她頂著發紅的眼眶瞪了溫東一眼,“等你以後有了孩子,我看你舍不捨得讓你的孩子來回坐火車。”
突然被攻擊的溫東:“……”
“我這不是看您哭的難受,在寬您的心麼?”溫東有些無奈。
“行了,不用你在這種事情上寬我的心,”李荷花用袖子在眼睛上按了一下,然後抬頭去看溫東,道:“你什麼時候結婚了,什麼時候才算是讓我寬心了。”
溫東:“……”
為了防止李荷花再催著自己找物件,催著自己結婚,溫東麻利的溜出了堂屋。
另一邊的知青點。
鄭瓷也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雖然在剛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幾天,她就收到了家裡給她郵寄的信,讓她回家。
但她只是掃了幾眼信之後,就直接將信撕了,沒有回信也沒有回去。
跟她關係很好的田風華在看到她的動作時,非常不理解,想問什麼,可在看到鄭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又覺得自己不該多嘴。
李舒霞因為高考沒考上,今年過年連家都沒有回。
此時正爭分奪秒的趴在被窩裡面看書,一副去年沒考上,但今年她一定要考上的認真架勢。
而周赫然,他還是時不時的往公社那邊跑。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錄取通知書來的晚,或者是出現了什麼意外,他才一直沒有收到。
反正就是不相信自己沒考上。
突然之間恢復的高考,攪動了無數學子的心,也攪動了那些有孩子的家長的心。
在溫夏他們走之前,大隊長用村裡上次拉電的時候新裝的廣播喇叭通知,說下午要開大會,大家一起決定一下新學校蓋在哪裡比較合適。
溫夏和許澤當然沒有參與。
溫東倒是和上次一樣,帶著許熠跑過去湊了一把熱鬧。
這次的評選競爭比上一次要激烈不少,大概大家夥兒心裡都明白,留在學校教書不僅可以不用下地幹活就有工資拿,還能抽出不少時間來複習自己的課本。
而那些想要送孩子上學的人家,也完全不像上次那樣敷衍了事,可以看的出投票的時候表情相當的糾結。
“可惜了!”
溫東聽到有人長長嘆了一口氣。
“要是許澤還在的話,我一定投給許澤,要是被能考上北市大學的人教,我家孩子以後的成績絕對差不了。”
“嘿,我說他嬸子,你是忘了許澤是個什麼樣的人了是吧?”
“什麼樣的人?我就知道他是整個粟水縣城唯一考上了北市大學的人。”
“那他人品還有問題呢,他不熱愛勞動,人還懶,他爹媽當初可是被他氣死的!”
“錢老大,你可別亂說,誰不知道許澤的爹媽是年紀大了病死的,別聽你媽在背後嚼兩句舌根子,就總扭曲事實,胡言亂語。”
錢老大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還想要辯駁兩句。
結果一抬眼,就對上了溫東的眼睛。
溫東畢竟出去當了很多年的兵,渾身上下的氣勢和他們這些常年勞作種地的淳樸農民,完全不一樣,錢老大被他這一眼看的冷汗差點下來。
他有些僵硬的扭開自己的臉,偏頭和另一個人小聲的聊了起來。
聽到錢老大話的另一些人,將話題轉到了王老婆子身上。
他們覺得要不是王老婆子當初鬧的那一場,溫夏說不定就當成這個小學老師了。
“就是,當初要是溫夏是老師的話,那說出去多有面兒,兩個大學生給我家孩子當過老師。”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人家大學生要去上學了。”
“溫夏真的打算抱著孩子去上學啊?”
“看樣子是哩,這兩天你沒看見李荷花天天垮著一張臉麼,閨女要走了,捨不得了。”
“但這學校真能讓她抱著孩子去上課?那這學校成什麼樣子了!”
“人家自己家裡的事情,誰知道呢。”
“哼,要我看啊,肯定是許澤去上學,溫夏跟著許澤帶孩子去,”一旁的趙衛紅突然冷哼了一聲,見周圍人的視線停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繼續道:“我孃家侄子的一個同學也考上大學了,人家可是說了,帶著孩子可是沒法進學校課堂的。”
周圍的人沒說話。
要算起來,趙衛紅是趙傳芳的親妹子,那就是溫夏親姨奶。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溫夏的敵意這麼大,從溫夏剛出生起就看不上溫夏,時不時就要在背後嚼舌根子說溫夏幾句,當初聽說就是她攛掇趙傳芳把溫夏送人。
後來的幾十年,她這嘴只要說起溫夏,就從來沒說過什麼好聽的話。
惹得李荷花沒少在人前和她對罵。
不過,她今天這話聽上去確實有點道理。
哪有人帶著孩子去上課的?
因為趙衛紅的一席話,大家的話題就又轉了個方向。
一個個的開始討論起來,溫夏和許澤兩個人到底要怎麼帶著兩個孩子去上學,許澤他們要把他撿的那個孩子也帶過去,是不是就是想著,讓這個孩子留在家裡照顧他們那個小的。
還有人說,要是許澤真的去上學了,留下溫夏看孩子,那等到許澤畢業之後,肯定看不上溫夏,要和她離婚等等。
溫東站的遠,只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溫夏和許澤的名字,其他的並沒有聽得很清楚。
不過,他也沒多在意。
畢竟溫夏和許澤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以後什麼時候能再回來還得另說,在乎這些不相干的人說的話,也沒什麼意思。
想到這裡,他伸手捏了一下正踮著腳尖往廣播喇叭那邊看的小崽子的臉。
“嗯?”小崽子乖乖回頭。
“一一以後經常能和舅舅一起玩了開不開心?”溫東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
“開心,”許熠立馬回了他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