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孩兒才能吃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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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明顯看到小崽子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不僅臉紅了,崽子還在撲騰著,想下地自己走。

許澤朝著說話的那個孩子看了一眼,那個孩子被他看的有些怕,往後躲了一下,然後朝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就轉身鑽進了身後的屋子裡。

幾秒後,屋子裡傳出了一個女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他說他叫衛國,”小崽子見沒人盯著他看了,又乖乖抬手摟住了許澤的脖子,小聲的和他解釋對面那戶人家的情況,“他們家有好多孩子,他早上拔了他媽媽種在木盆裡面的蔥,被他媽媽打了一頓。”

許澤聽完之後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直接抱著小崽子進了屋。

西西一晚上沒見到爸爸媽媽,她一直沒哭,此時見屋裡全是熟悉的人,還沒等溫夏伸手抱她,她就小嘴一癟,哇一聲哭了。

溫夏的心一下子像是被誰揪了一下一樣,她趕緊抱過西西開始哄。

住在對面的女人下意識伸長脖子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然後伸手在大兒子李衛國的背上推了一下。

“你出去看看,對面怎麼了,我怎麼聽著有年輕女人的聲音呢。”

“本來就有,”李衛國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格,剛因為手閒被他媽吳玉珠打了一巴掌,現在又開始手不停地禍害吳玉珠夾在書裡面的鞋樣。

啪!

吳玉珠的手準確無誤的拍在了李衛國的手背上。

李衛國被這一下打的手都麻了。

但在對上吳玉珠怒氣滿滿的臉,還有已經被他弄破的鞋樣紙時,愣是憋著沒敢再哭出聲。

“這手怎麼就這麼閒不住,”吳玉珠看著被撕壞的鞋樣紙,操著方言,絮絮叨叨的又罵了李衛國兩句。

半晌,又伸長脖子往溫東他們那邊看了一眼,“人家那個溫東的娃不知道是怎麼教的,怎麼就那麼聽話呢!”

吳玉珠和溫東不熟,她也是最近男人被調來了北市這邊,才跟過來隨軍的。

她帶著孩子們來的時候,正趕上溫東迴向陽生產大隊,所以壓根沒見過面。

昨天難得一家人出去下館子,吃完飯之後也沒直接回來,而是在外面逛到了晚上才著家。

一進家門就發現對面的人家回來了。

年輕且長得很俊的高個子男人是溫東,那兩個老人估計是溫東的父母,至於家裡的那兩個孩子……

吳玉珠自動認定是溫東的兩個孩子。

她男人李四滿倒是聽說溫東沒結婚,但畢竟只是點頭之交,溫東家的具體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這次能和溫東分到一個院子裡,也是因為兩個人的級別一樣,他抓鬮抓到了這一家。

李衛國聽到吳玉珠的話,撇了撇嘴,“我這樣的才是保家衛國的男子漢呢,那小子還被人抱著走路呢。”

吳玉珠沒聽明白李衛國的話。

李衛國也不想和她多說,在屋子裡待的無聊,又跑到院子裡去了。

聽到裡面有說話聲,他悄悄湊了過去,誰知道還沒碰到門簾,裡面的人就先一步走了出來。

“你要幹嘛?”許熠盯著李衛國,“我家可沒有蔥讓你拔!”

“誰說我是來拔蔥的,”李衛國的表情有些難看,然後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用眼睛將許熠從頭到腳的打量個遍,才又繼續道:“我就是來看看嬌氣包是不是沒長腳,才不會自己走路的。”

許熠一聽他這話,臉都氣紅了:“你才是嬌氣包!”

“我可不是,”李衛國衝他吐了吐舌頭,“我可沒讓人抱我。”

“你是沒人抱你吧,”許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面走了出來,在見到小崽子吃癟時,沒什麼表情的看了李衛國一眼,然後冷聲說了這麼一句。

“你瞎說,”李衛國沒想到自己和這個看著就好欺負的白麵糰子說話,他家的大人突然出來了,下意識就想往自己家跑。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硬生生站住了腳,硬著頭皮硬氣道:“我爸在我小的時候也抱過我,不過我現在是男子漢了,不需要他抱我。”

許澤挑了挑眉。

接著,他從身後拿出兩塊雞蛋糕遞給許熠,視線卻往李衛國那邊掃了一眼,“本來還想分給你一塊雞蛋糕,既然你都是男子漢了,那就不能吃了,全給我家小孩兒吃吧。”

李衛國盯著許熠手裡的雞蛋糕,半天沒說出話來。

溫夏抱著西西站在窗戶邊看許澤欺負對面的小孩兒。

李荷花和溫之福兩個人也看到了。

“他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個蘿蔔頭槓上了,”李荷花往外面瞥了一眼,然後將東西都收拾好,準備跟著溫夏回他們那邊去。

溫東那邊昨天晚上他們就說好了。

這邊再怎麼寬敞也不容溫夏他們那邊,另外,這邊的孩子實在是太鬧騰了!

李荷花已經習慣了許熠那安靜又懂事的性子,西西也是個愛笑不愛鬧的,冷不丁遇上了對面的那幾個孩子,李荷花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有種好幾個孩子在她耳朵邊兒上鬧的錯覺。

年紀大了實在是遭不住。

許澤可不知道屋子裡面的人在想什麼,他在看到李衛國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時候,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來一把糖,同樣將糖全部放到了許熠的小手裡面。

許熠拿不住,還掉下去了幾顆。

“男子漢也不能吃糖,你見過哪個大人成天吃糖的,”許澤淡聲對李衛國道。

李衛國:“……”

李衛國心裡覺得自己應該經受住這次的誘惑。

但……

那個雞蛋糕看著就很好吃。

掉在地上的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他的臉漲得通紅,半晌,許澤聽到他結結巴巴的道:“我今年,我今年才七歲,看著和你身邊站的這個嬌氣……這個娃,一樣大,他能吃我為什麼不能吃?”

“你不是男子漢嗎?”許澤挑了挑眉。

“我以後一定是男子漢,現在可以不是,”李衛國小同志在雞蛋糕和糖的誘惑之下,流著哈喇子妥協了。

“那你還說我是嬌氣包嗎?”

沒等許澤再次開口,許熠就先問了他一句。

“不是,”李衛國立馬搖頭,“你不是。”

許熠沒說話,半晌,他仰頭看了看許澤,又看了看李衛國,“那你過來讓我爸抱你一下,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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