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溫東的鄰居(1 / 1)
讓這個高大男人抱他一下?
李衛國覺得自己實在是能屈能伸,為了吃雞蛋糕和糖,簡直太不容易了。
他僵直著身體好半晌才挪到許澤身邊。
許澤:“……”
許澤就是見不得有孩子欺負自己家的崽,才故意拿著東西出來逗一逗這個孩子,完全沒想到許熠直接開口讓他抱這個孩子。
他心裡倒也明白,許熠的意思。
李衛國剛才說崽子是嬌氣包,主要就是因為崽子被他抱了,現在要是李衛國也被他抱了,那以後李衛國再說許熠是嬌氣包的時候,他就能硬氣的回擊過去了。
只不過……
許澤來回打量了一下李衛國。
見他身上的衣服還算乾淨,也沒有往袖子上抹鼻涕的習慣,才伸手面無表情的卡著李衛國的腋下,將他像是拔草一樣的從地上拔起來,然後也沒讓他近自己的身,就又將他又重新插回了土裡。
不,放到了地上。
李衛國還是第一次突然一下子被人提起來,又放下去。
許澤的個子很高,被他這麼抱上去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距離地面很遠,像是到了半空中一樣。
李衛國被放到地上的時候還愣了幾秒。
然後他就見許澤轉身回屋了,面前白的跟個麵糰似的男孩遞給了他兩塊雞蛋糕,又把所有的糖都給了他。
李衛國見白麵團手裡什麼都沒了,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一塊就夠了,其他的你都拿回去吧。”
“本來就是給你的,”許熠道。
李衛國畢竟是個歲數不大的孩子,平時也沒怎麼吃過這些精細吃食,聽到許熠的話之後,抱著雞蛋糕一溜煙往自己家屋裡跑了。
溫夏見許澤一進屋就倒了水洗手,抱著西西朝著他走了過來。
兩個人生活了這麼久,溫夏也知道許澤的一些小習慣。
他除了家裡人外,每次和人有肢體接觸之後,回到家之後第一時間就會去洗手。
也不知道是失憶之前就這樣,還是失憶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溫夏以前還有探究的心,最近一年,她每天忙的跟個陀螺似的,壓根沒時間去琢磨這些。
反正許澤的這些習慣也不是什麼壞習慣。
“怎麼了?”許澤見溫夏靠著門框盯著他的手看,拿了毛巾擦乾後,從溫夏懷裡抱過孩子。
西西小寶貝還想回到媽媽的懷裡去,但在許澤從口袋裡面掏出溫夏給她做的小布偶的時候,她就乖乖抱著布偶待在了許澤懷裡。
這邊的兩個人還沒說幾句話,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女人的嗓音也跟著響起。
“嬸子!你在家吧?我進來了?”
說著話,吳玉珠就掀開門簾進了堂屋,身後還跟著三個孩子。
“我在,”李荷花昨天晚上就見了吳玉珠,聽到她在喊自己,放下手裡的東西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眼神中還有些疑惑。
“怎麼了這是?”
“嗐,我聽我家衛國說有人給了他雞蛋糕和糖,”吳玉珠話是在和李荷花說,視線卻往溫夏還有許澤身上掃了幾眼,“我過來看看,順便給你們拿了一點我從家裡帶來的土特產,都是農村裡帶來的,你們別嫌棄。”
吳玉珠的普通話聽著很蹩腳,但語氣倒是很熱情。
表情也有些尷尬。
“千萬別這麼說,”李荷花一聽她這句話,立馬接嘴道:“我們也是從農村來的,哪有什麼嫌棄不嫌棄的說法。”
吳玉珠這下倒是真的驚訝。
農村來的?
李荷花和溫之福兩個人倒是像,畢竟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身上的衣服穿的也樸素。
至於她身邊站著的這對男女……
女的看著年紀不大,漂亮的跟畫報上的電影明星似的。
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大,雖然抱著個孩子,但那通身的氣派,一看就不像是從村裡來的農民。
吳玉珠心思很活,卻沒有當著李荷花的面說這些,只開口問了李荷花,溫夏和許澤的身份。
“這是我閨女和女婿,他們兩個人考上大學了,我們老兩口跟著過來帶帶孩子,過兩天北市的日子,”李荷花說。
每次說到溫夏和許澤兩個人考上大學的事情,她的情緒就會上揚幾分。
語氣裡全是愉悅。
“唷!兩個人全考上了?”吳玉珠是真的驚訝。
她在來北市之前,她們生產大隊也有不少參加高考的,可惜一個都沒考上。
吳玉珠沒想到,眼前的兩個人居然都考上了。
她又盯著許澤和溫夏看了一會兒。
因為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怕孩子們肚子餓,李荷花也沒和吳玉珠多聊,兩個人約定下次等李荷花再過來了,再聊,溫夏他們就抱著西西,帶著許熠回了他們那邊。
李衛國因為那兩塊雞蛋糕,心裡已經想著以後玩的時候要帶著許熠一起了,誰知道白麵糰子就要走了。
“哎!”李衛國朝著大門口跑過來。
見許熠扭頭看他,他衝著許熠呲牙樂了一下,“以後這邊我罩著你,你就是我兄弟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許熠,”小崽子已經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兩個字了,現在和人自我介紹的時候,都說自己的大名。
“哦,”李衛國點了一下頭。
然後也沒回家,跟著許熠往前走,“那你家在哪裡啊?要是離得近的話,咱們以後可以一起玩啊,我知道可多好玩的東西了,都是城裡娃不知道的。”
“我不是……”
許熠那句“我不是城裡娃”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吳玉珠扯著嗓子吼了李衛國一聲,“你知道個屁的好玩的,你趕緊給我回來,別把人家孩子帶壞了!”
許熠被一嗓子吼的差點原地蹦躂一下。
李衛國倒像是早就習慣了,抱怨了一句,“我哪有啊。”
然後又開開心心的問許熠的家到底在哪裡。
溫夏剛才也被吳玉珠的吼聲驚了一跳,不過她在反應過來吳玉珠喊的是什麼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許澤正在幫西西調整小褥子,聽到溫夏笑,扭頭看了她一眼。
“一一現在多和這個李衛國接觸一下也好,”一邊的李荷花扭頭往身後湊在一起的兩個娃那邊看幾眼,“等過兩天一切安排順當了,去上學的時候也有個伴兒。”
許澤也覺得自家的崽子可以和李衛國多接觸接觸。
小崽兒太安靜了。
平時在家裡不是在寫作業就是在陪妹妹,聽話懂事的讓人心疼,跟著這個“惹事精”李衛國玩一玩,說不定就能性格更開朗一些,也更調皮外向一些。
許熠小崽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在想什麼。
李衛國已經將他們村裡的那些,被他罩著的“小弟”的名字羅列了個遍,他說:“你是第十一個跟著我混的,但由於你和我關係好,我決定將你提到第二個重要保護的位置。”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放到第二個嗎?”
“……”
小崽兒在他六歲不滿七歲的這年,遇到了比許二牛還能叨叨的,企圖做他“大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