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所謂命運（1 / 1）
莎拉被天使們押解著，朝著遙遠的天際，那座傳聞中由聖光與秩序構築的白銀城方向而去。
林風的感知遙遙鎖定著那個方向，心中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強攻白銀城？
以他目前的力量無異於以卵擊石。
傳聞中那座城池有審判級天使坐鎮，那是凌駕於權天使之上的存在，是天使族統治秩序的基石之一。
想要從外部強行攻破這樣的堡壘，至少需要接近神級的力量，這絕非現在的他能夠企及。
“看來，得想其他辦法了。”林風的目光變得幽深。
他回想起芙拉身上那一閃而逝的負面黑氣，如同聖潔白紙上的一點墨痕，格外顯眼。
“既然不是無懈可擊，就一定有突破口。只要找到它，攻破她的壁壘，進入她的身體，撬開她的心防，將種子埋進去，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當務之急，是收集更多關於天使族，尤其是關於芙拉和白銀城的情報。
至於資訊來源，最權威和最瞭解的，莫過於天使族的老對手，龍族了。
這兩族這千年來一直不對付，兩邊互相看不順眼，經常爭鋒相對，甚至大打出手。
最瞭解你的，莫過於你的敵人。
……
巨大的地行龍獸正在廣袤的戈壁上穩步前行，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姬雲璃坐在龍獸寬厚的背脊上，狂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她卻恍若未覺。
就在剛剛，她腦海中突然出現了林風的聲音。
一番交流下來，她已經明白了林風那邊的處境。
微微沉吟後，她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黑衣人。
在這短暫的相處中，她已經知道了這黑衣人的名字，他叫蒼。
“蒼前輩，”姬雲璃開口，她斟酌著用詞，“關於天使族……您瞭解多少？”
蒼兜帽下的臉龐微微轉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是雲城那個小子出了問題吧？他招惹上那些長翅膀的傢伙了？”
姬雲璃心中微凜，知道瞞不過這位深不可測的龍族前輩，便坦然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是。他因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他牽扯到了天使族，現在可能有些麻煩。我想知道，白銀城那邊，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
蒼髮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似乎並不意外。
“天使族啊……那確實有點麻煩。”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她們就像一群最固執的清道夫，眼裡容不得半點雜質。至於白銀城……那是她們在東部邊境最重要的據點之一，常駐一位審判級天使，麾下權天使九位、能天使數量不詳，防禦體系完善，堪稱鐵板一塊。”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龍族特有的桀驁與算計：“不過，再堅固的堡壘，也怕生亂或者外部持續不斷的敲打。你那位同伴若是想脫身，或許可以考慮，把白銀城那邊的水攪渾。事情鬧得越大，關注的人越多，那些藏在陰影裡對天使族不滿的勢力，說不定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
“你要相信這片大陸的匹配機制，只要有人敢率先對天使族揮拳，就絕不缺跟在後面跟注和想分一杯羹的傢伙。”
這時，蒼轉過頭，看似隨意的問道：“方便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你那位同伴和天使族產生的衝突嗎？”
姬雲璃早已得到林風的授意，她迎向蒼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深淵的力量。”
林風沒有跟她提及與邪神相關的事，畢竟在龍族那邊，BOSS的身份是那位傳說中的黑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既然有可能狐假虎威，那他自然也不會蠢到自己撕破這層偽裝。
聽到“深淵”二字，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坐直了一些，兜帽下傳來一聲瞭然的低嘆：“果然……這就說得通了。”
“那群瘋子對深淵力量的厭惡。因為深淵代表著混沌、未知、不可控。”
“這這些意味著他們精心維護的秩序可能被打破，他們高高在上的統治可能被顛覆。任何與深淵沾邊的事物，都會觸發他們最極端的淨化程式。”
姬雲璃敏銳地捕捉到了蒼語氣中並非全然排斥的態度，她忍不住追問：“那我們龍族呢？難道就不懼怕深淵嗎？”
“怕。”蒼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他轉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戈壁的荒涼，幽幽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不怕？深淵的力量如同最危險的毒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數千年來，為了研究如何安全地接觸、甚至駕馭深淵之力，我們龍族付出了太多犧牲。”
聞言，姬雲璃更加困惑了，清澈的眼瞳中滿是不解：“既然明知如此危險，代價如此慘重，為什麼還要繼續走下去？”
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在審視她是否真的可以接受這個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才聲音低沉肅穆的緩緩開口，“孩子，你聽說過一句話嗎？‘神明，從不擲骰子。’”
“在那些高高在上、執掌秩序的神明眼中，凡物的命運，早在星圖繪就之初便已被註定。我們如同提線木偶，在祂們編織的舞臺上，演繹著早已寫好的劇本。”
蒼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憤懣與不甘。
“這種無聲的壓迫，這種命運被他人掌控的窒息感，已經裹挾了龍族……裹挾了這片大陸太多生靈太久太久了。它讓我們失去了太多看得見的和看不見的東西。”
“對於古老的龍族而言，從輝煌的神代走到如今，我們早已退無可退，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
“為了奪回命運，我們早就堵上一切退無可退了，對如今的龍族來說，沒有犧牲大到不可接受，哪怕深淵的力量再危險，我們也必須要考慮這是不是我們推翻秩序的唯一機會。”
說到這，蒼突然頓了頓，目光灼灼的看向姬雲璃，眼底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知道為什麼我如此看重你，連這些在龍族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的秘辛也跟你分享嗎？”
姬雲璃茫然的搖了搖頭。
蒼所說的這些，她在過去的確是聞所未聞。
“因為你不在龍裔的命運裡。有什麼東西讓你的命運偏離了預定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