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總不至於是腦殘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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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朱由檢的問話,畢自嚴徹底懵了。

不是?

我在這兒辭官呢,你問年奉干什麼?

就算給我漲工資我也不能幹啊!

而且,就朝廷現在這個狀態,漲工資?你能發出來工資都不錯了吧?

疑惑歸疑惑,可畢竟是陛下詢問,畢自嚴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蒙陛下恩典,按照品職,臣年俸祿約為二百石,摺合白銀約為一百二十兩左右。”

“哦?畢愛卿身為二品大員,年俸不過一百二十兩?”

朱由檢假裝一臉震驚地看向畢自嚴,沉聲詢問道。

聽到這話,畢自嚴也有些無語。

我工資多少還不是你說了算?

你發的那都是什麼東西?

衣服,糧食,甚至有時候還給咱這文官發點石鎖之類的健身器材。

一百二十兩?

那也得你能賣得出去才有這個錢數!

要是純靠發工資,估計他早餓死個屁的了。

畢自嚴心中是這麼想,可臉上卻是一副不解的樣子詢問道:“年俸一百二十兩,已是尋常官員的數倍不止了,陛下為何震驚不已?”

“那畢愛卿豈不和朕一樣,如此炎炎夏日,竟是連冰塊降暑都做不到?想來應該是有些自己的手段吧?”

這題我會,送分題!

畢自嚴甚至連想都沒想,下意識答道:“回陛下,老臣身為戶部尚書,怎敢知法犯法?平日裡別說冰塊,就算是奴僕,老臣家中都只有一位,至於宮中缺冰之事,老臣也有所耳聞,據說是先帝為節省宮中開支,下令將冰庫填上,若是陛下需要,老臣願辭去家中奴僕,為陛下分憂!”

聽到這話,朱由檢點點頭,心想這才對嘛!

這才是你們平日裡陰陽怪氣的方式嘛!

剛才整的一臉正氣,他還有點不適應了。

現在好,味對了!

“畢大人竟能如此廉潔,當真是我大明之福啊!”

“老臣不敢,潔身自好乃是身為臣子的本分!”

看著給個臺階就往上爬的畢自嚴,朱由檢卻只是淡淡一笑。

意料之中而已。

爬吧,爬的高高的,他倒是要看看,等會兒摔下來的時候,得有多疼!

“可畢愛卿如此廉潔,戶部的其他官員卻未必吧?”

“陛下,戶部官員在老臣的監督下從無貪墨國庫之事發生,若是陛下查出,老臣願聽憑陛下處置!”

這話畢自嚴說的很有底氣。

畢竟沒人比他更清楚,國庫到底有多空了!

從國庫裡貪錢的難度,甚至比你是個歐克瑟但你成為了端木燕的好朋友還難。

也正是因為了解,畢自嚴才敢拿命保證。

畢竟誰能拒絕毫無威脅的在皇上面前露個臉呢?

不過!

可能正是因為太過了解的原因,讓他有些忽略了,朱由檢從頭到尾只是說了廉潔,卻從沒有說過貪汙國庫這種話.....

聽到畢自嚴的話,朱由檢眼中光芒一閃,這條老狐狸終於被他抓到尾巴了!

於是他不再演示,看著一臉自信的畢自嚴,冷聲詢問道:“可朕聽今日入宮的琴侍說起過,京中最近經常有官員子嗣去拜訪她,其中難道會沒有戶部的?”

又來了!那種讓人暈暈的,摸不著頭腦的轉折又來了!

他有些納悶,怎麼就又扯到一個小小的琴侍身上了呢?

拜訪?

和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官員子嗣,人家拜訪個女子難道還需要向皇帝報告一聲不成?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今天這種離奇的轉折有點太多了,反倒讓畢自嚴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謹慎的想了一遍,還是沒想出來這兩件事中的關係,只能謹慎的回答道:“拜訪之事,老臣實在不知,陛下提起此事又是為何.....”

壞了!

難道是有哪個官員的子嗣拜訪不成,要用錢強來?

結果正好人家進宮了?

唉,造孽啊!

這群不讓人省心的小兔崽子,一天天就知道惹事,就不能老老實實讓我混到致仕嗎?

能是誰家的呢?

算了,還是先問問吧,就一個琴侍,應該沒多少銀子吧?

可還不等他詢問是誰家的子嗣,朱由檢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朕聽說為了討美人歡心,那些人在客棧門口擺了十數個巨大的冰桶,就連夜裡也不間斷的更換,方才能讓整座客棧都感受不到一絲暑氣,畢愛卿,你看看人家這手筆!”

聽到朱由檢的描述,畢自嚴心中徹底慌了起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朱由檢始終強調的都不是國庫,而是清廉。

可此刻已經晚了,只能寄希望於做這種蠢事的沒有自己手下官員的子嗣吧......

畢自嚴嚥了一口唾沫,額頭已經隱隱冒出冷汗,強自鎮定地說道:“陛下,此事老臣確實不知,不過老臣相信,能行如此手筆之人,肯定不是戶部的!”

老天爺!就當我求你了!

我就想老老實實混到致仕!

而且泡妞這種事,總不至於和人家自報家門吧?

我爸是XX?

那不腦殘嗎?

而且就算有戶部子嗣去漏了富,可他只要接下來咬死不認,就憑那琴侍的一面之詞,陛下也證明不了什麼。

就在畢自嚴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暗中偷偷祈禱的時候,朱由檢接下來的話徹底將他擊碎了。

“畢大人,朕當時派內侍去傳召入宮的時候,正巧碰到了一名叫趙磊的年輕人。”

聽到這個名字,畢自嚴臉上的表情就已經有些絕望了。

因為這個人,他知道,甚至滿月的時候,畢自嚴還在宴席上抱過他。

朱由檢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可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位年輕人覺得能去拜訪的人裡一定不乏達官顯貴,準備巴結巴結,替自己那個做戶部左侍郎的父親,討一條晉升的路出來。”

說到這裡,朱由檢刻意地頓了頓,沒有把話全部說完。

可聽到朱由檢話裡沒有提到有關錢的字眼,跪著的畢自嚴眼中卻是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切地說道:“陛下,身為人子,縱使是手段不對,可有此孝心也無不可吧?”

“可據他自己所說,客棧外的冰,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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