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白笑笑(9/5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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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軀轟然炸裂,血肉橫飛,妖血如雨潑灑,染紅大片海面。

狂暴的妖元亂流四散衝擊,將最後一點佛光金屑與龍屍殘渣徹底湮滅。玄袍人也早已趁此時機遁逃,向醉道人追去。

趙武被這股自爆衝擊狠狠掀飛,重重砸在遠處礁石之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幾近模糊,唯靠一點冰冷意志強撐。

最後關頭,他勉力抬起尚能動的左手,掐動一個艱難法訣。【幽府渡生道兵】幡面之上,五鬼紋路微亮。

五鬼運財術發動!一股無形吸力罩向那爆散的血雨妖元之中幾件未被徹底摧毀之物,雜物被無形之力捲動,投入幡中。

法訣完成,趙武再無力支撐,身軀一軟,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徹底昏迷過去。【幽府渡生道兵】也重歸丹田。

殘陽如血,映照著一片狼藉的海面。血肉漂浮,焦糊味與血腥氣混合,隨風瀰漫。唯餘浪潮聲陣陣,沖刷著礁石與殘骸。

就在趙武昏迷時,一道俏麗的身影終於趕到了海邊。

看著被海浪越推越遠的趙武,她感知了一下氣息,幾個起落,便將趙武拖回岸邊。

左戳戳,右戳戳,確認趙武短時間內不會醒來後,扛起趙武便向遠處跑去。

那身影正是一路追尋瘟鬼氣息而來的聖女,白笑笑。

白笑笑扛著趙武,身形輕靈地在荒僻的礁石間跳躍,幾個起落便遠離了那片瀰漫著血腥與焦糊氣味的戰場。

她專挑難行的路徑,腳步踏過溼滑的苔蘚和尖銳的貝殼,卻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約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處背風的矮崖,崖底有個被藤蔓半掩著的洞口。

她撥開藤蔓,鑽了進去。洞內不大,卻乾燥,角落鋪著些乾草,顯然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落腳點。

她將趙武輕輕放在乾草堆上,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讓他磕碰到傷口。

藉著從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她蹲下身,仔細打量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趙武面色灰敗,嘴唇乾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右臂衣袖盡碎,露出的手臂焦黑一片,皮肉翻卷,看著頗為駭人。

身上其他地方的衣物也多有破損,沾滿血汙和海水。

白笑笑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趙武完好的左腕脈門上,指尖微涼。

她閉目凝神,一絲極細微、帶著淡淡甜腥氣的異種真氣悄然探入。真氣遊走,她眉頭微微蹙起。

這人經脈受損嚴重,多處有淤塞斷裂的跡象,更有一股陰寒死寂的氣息盤踞在丹田深處,不斷侵蝕生機。

然而,在這片破敗之中,又有一股精純卻混亂的五瘟煞氣在頑強流轉,與那死氣、還有另一種灼熱的雷煞之力古怪地交織在一起。

“嘖嘖,傷成這樣還沒死透,命真硬。”她低聲自語,收回手指,眼中好奇之色更濃。

“這五瘟之氣,倒是純粹得很,不像教裡那些老傢伙煉出來的,一股子血腥怨孽味。”

她歪著頭想了想,從腰間一個繡著五毒圖案的小布袋裡摸出一個小玉瓶,拔開塞子,倒出幾粒硃紅色的藥丸。

藥丸散發出一股混合著辛辣與清甜的氣味。

她捏開趙武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又抬起他下巴助其吞嚥。動作乾脆利落。

“便宜你了,這可是本聖女秘製的‘五蘊保心丹’,能吊住你一口元氣。”她拍拍手,又檢查了一下趙武右臂的傷勢,撇撇嘴,“這外傷倒是麻煩。”

她再次從布袋裡取出一個扁平的陶罐,開啟后里面是墨綠色的藥膏。她用指尖剜出一些,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趙武右臂的傷口上。

藥膏觸體冰涼,那股灼熱的焦黑之氣似乎被壓制下去幾分。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走到洞口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面只有風聲浪聲。

她回到洞內一邊,在趙武對面坐下,雙手抱膝,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彷彿在觀察一件極其有趣的物事。

她的目光最終落趙武蒼白卻稜角分明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髮絲。

“身上帶著這麼精純的瘟靈,又惹上築基期的對頭,被打得半死不活……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呢?”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趙武,又像是在問自己。

洞內光線昏暗,只餘藤蔓縫隙漏進的幾縷天光,在乾燥的泥地上投下模糊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草藥的清苦與一絲極淡的甜腥氣。

趙武眼皮顫動幾下,緩緩睜開。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凝聚。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巖頂,覆著一層薄薄灰絮。

身下乾草扎人,帶著塵土氣。劇痛自四肢百骸傳來,右臂尤甚,火燒火燎,卻又裹著一層冰涼藥膏,觸感怪異。

他嘗試移動手指,牽動傷處,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喲,醒啦?”一個清脆聲音自側方響起。

趙武緩緩轉動脖頸,視線偏移。

洞壁角落,一個穿著墨綠短打衣衫的女子抱膝坐著,正歪頭看他。面容隱在陰影裡,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命挺硬嘛,捱了築基期的狠揍,還能喘氣。”她語氣隨意,像在評論一件不相干的物事。

趙武喉嚨乾澀,吞嚥了一下,才發出嘶啞的聲音:“…你是誰?”

“白笑笑。”女子答得乾脆,站起身,走到他近前蹲下,遞過一個皮水囊,“喝點。”

趙武沒接,目光掃過她腰間那個繡著毒蟲的小布袋,又落回她臉上。

白笑笑也不堅持,收回水囊自己灌了一口,抹抹嘴:“五瘟教的。看你一身精純瘟煞,不像野路子,哪支的?”

趙武沉默,體內【玄陰百鬼真氣】自行運轉,感應著周遭。

洞內除了乾草塵土,便只有這女子身上那股混雜甜腥的異種瘟氣,並不濃烈,卻透著股活絡勁兒。

“散修。”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低啞。

“散修?”白笑笑挑眉,明顯不信,卻也沒追問,只道:“你傷得很重,經脈斷了好幾處,丹田裡還盤著股死氣,不停啃你根基。尋常人早廢了。”

她伸手指指他右臂:“外傷我用了‘青屍膏’,能壓住火毒不爛,內傷嘛…餵了你三顆‘五蘊保心丹’,吊著你元氣不散。不過這藥金貴得很,可不是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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